第5章 金輪法王? (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三小心地敲了敲門,裡面應了一聲。吳三稍微等了片刻,門打開了。

  門裡面一盞燈,十幾個蒲團,坐著十幾個穿著補丁衣裳的人。

  只有這群人中間坐著一個穿青布袍子的,看起來倒是體面許多。

  他坐在一群窮人中間,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直沒動。

  屋子的牆很白,白的晃眼,沒有神像,沒有畫像,沒有匾,也沒有掛著的兵器。

  正中一張矮案,案上一盞燈,燈前一個碗,案後的牆上貼著一張紙,紙上什麼都沒有。

  屋裡有人引他淨手脫鞋。

  吳三搶在前頭,話比平時多。

  「七娘,人我給您帶來了。」

  聽這口氣,像是在交貨。

  李磐沒往裡走,站在門邊等劉七娘出來的時候,旁邊一個老頭跟他搭話。

  看上去60多歲,一條腿不太能使,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膝蓋。

  老頭打量著李磐的身板,再看看他的手。

  「一看您這身板兒,就是家境殷實,練過拳的。」

  老頭說著又看看自己,「我以前也練過,只是後來收了個徒弟,有人告了衙門,一條杖子擺出來,把我跟三個徒弟一塊兒打,一人77杖。」

  他抬手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不言而喻。

  李磐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時候元蒙治下禁止習武,禁止集會,所以這兒沒有神像,沒有畫像,沒有匾,沒有兵器。

  這年頭元蒙地區,沒有幾個真正的武林門派了。

  「有本事好啊,有本事好。可惜,我現在殘廢一個。」那老頭自怨自艾說著。

  李磐特意探查一番,這裡老頭還真是有本事在身,要不然恐怕活不到這年歲。

  正琢磨著,劉七娘從帘子後頭出來。

  她,吳三把頭低下去,又看了看他。

  「我們下午是不是見過。」

  李磐坦然點了點頭,劉七娘打量打量眼前的男人。

  眼中沒有凶光,反有些溫吞之色,但言語一出來,又有些不近人情。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但呼吸卻似尋常,不像是內力極為深厚的模樣。

  「吳三說你練過武。」

  「練過。」

  「哪一路?」

  李磐沒答。

  劉七娘動作很快,腳下一點便沖向他,一掌飄然而至,掌勢輕如柳絮,那股透勁卻刮到李磐臉上。

  內力。

  李磐依舊古井無波,只是有些稀奇。

  他身子一矮,展身一記橫拳砸去,一股蠻橫的勁力硬生生震開了劉七娘的掌尖。

  劉七娘指尖頓時一麻,心中暗驚,不等她變招粘腕,李磐前手往裡忽然一裹!

  筋膜絞轉,如同濕毛巾般一攪,一股奇怪的勁力將她掌中拍出的內力絞的粉碎。

  緊跟著他腳下半步碾地,往前一壓,肩背一送,整副筋骨整勁像一堵鐵牆平推過來。

  低沉的拳風還沒到面門,劉七娘已覺呼吸一滯,眼前這小子哪有什麼內力,這簡直是一頭人形熊瞎子。

  兩臂倏然抬起,就在她準備硬接的瞬間,那股巨力一收。

  李磐已經退回原位,依舊是那副溫吞模樣,仿佛剛才那陣山崩般的整勁從來沒有出現過。

  「七娘佩服。」劉七娘手腕仍微微發顫,那股勁力變化奇怪。

  他身形幅度不大,沒有內力運轉,卻產生一股奇怪勁力,將她的內力攪碎。

  甚至那一下將她的掌力直接炸開。

  彼此一番試探,兩個人基本確定了對方深淺。

  而李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內力。

  而劉七娘看向李磐的眼神,卻是帶著一絲古怪。

  她目光有意無意看向房間內,而房間內那雙偷看李磐的眼睛,也是無比精彩。

  劉七娘抱了抱拳,說道,多有得罪,還請原諒。

  李磐擺了擺手,可就是沒說沒事。

  劉七娘心中明白,眼前這人不是好糊弄的,說不好甚至可能在這大開殺戒。

  「您來我這,你想要什麼?」

  「活。」

  李磐刻意壓低的聲音,給眼前人製造壓力。

  劉七娘乾笑一聲。

  「我這倒是沒有活,但是有人有。」

  劉七娘將手裡那把剪子擱在案上,又指了指那穿青布袍子的。

  「這位王提領和我一道,絕對能給你一個好價錢。」

  角落裡穿青布袍子,這個時候才開口。

  「我姓王,站上的。」

  李磐點頭。

  那人沒站起來,就坐在蒲團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動也不動。

  李磐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溫吞模樣,但卻看不出半點情緒來。

  索性直接說道。

  「我站上有七戶站戶,秋天跑了,我往上報的是病故。」

  他沒往下說,李磐基本上明白他的意思。

  劉七娘把話接過去,「獲鹿縣白鹿堡。」

  果然。

  李磐就知道,這城裡一大半的人都在盯著那白鹿堡。也不知道那堡里的人如何想,以往都是沒人疼沒人愛,冬天一過成了香餑餑。

  劉七娘一邊說,一邊把案子上那碗米往旁邊撥了撥。

  「那村子整村是宗王的投下,秋天跑了一批人,堡正手裡有本子,按年交差用的。」

  王提領中間插了一句,「那冊子上有我一個人。」

  「冊子保住了,什麼都好說。」劉七娘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干,那邊那個叫韓魁的想從張德昌手裡接活,張德昌一定讓他去幹這個。」

  「而且我這兒還有個好手,和你一道。」

  她,裡頭坐著個人。

  正是那個剛才站在那劉七娘身後的女人,她坐在帘子邊兒上,一直沒說話,眼睛始終落在李磐身上。

  「襄陽來的,郭姑娘。」劉七娘說。

  襄陽。

  郭姑娘。

  襄陽早破了,呂文煥開的城,從襄陽到真定差不多兩千里。

  而且這兩個詞兒摞在一起,任何人都得多想點兒。

  「她也要往南去,」劉七娘說,「路上不好走,正好你倆一道,她可以幫你取冊子,你們一道往南走。」

  「我的人可以給你做鄰保。」

  「她往南去做什麼?」

  「她不說。」

  那沉默的姑娘終於開口了,第一句便是質問,「你是不是密宗的人?」

  李磐的臉上沒有半分錯愕,只是目光沉沉落在那帘子後面的女子身上。

  剛才他掃過眾人氣機,唯獨這一人藏得極深。方才劉七娘出手試探自己的時候,她連一絲氣機波動都沒有外泄。

  「何以見得?」李磐聲音壓得很低,屋子裡燭火跳動,把他半張臉埋在陰影里。

  那姑娘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青布衣衫蒙著一層旅途風塵,可那握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繃緊。

  「因為我見過金輪法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