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沈醫生，你怎麼在這裡？」
林知瑤能聽到兩側的交談聲重新變得正常，那些目光大概還落在他們身上，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同時停滯下來令她窒息了。
這是「顧元紹」回國後第一次公開亮相，還是帶著他傳聞中的未婚妻，眾人也願意給面子。
但同時，也忍不住暗地裡好奇地打量。
周圍的聲音重新流動起來，交談聲繼續，酒杯又碰響了。
但林知瑤仍然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若有若無地貼在她身上，讓她頭皮發麻。
林知瑤儘量不去在意，只是攥著盲杖，跟在沈燼身側，被他帶著往前走。
盲杖敲在地面上的觸感提醒她腳下的質地變了，從石板變成了地磚，更光滑些。
沈燼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落得穩當，她跟著他的節奏走，竟也沒出岔子。
經過一張桌子時，酒氣驟然濃烈，有人笑著招呼了聲「顧少」，聲音熱情里透著點過於殷切的討好。
沈燼腳步不停，只偏了下頭，隨意嗯了聲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往前走。
那隻灼燙的手始終沒有從她腰上移開。
林知瑤雖覺得被他這般摟著不適，但此刻，在這種場景下，還是讓她相比最開始放鬆許多。
所以她只是抿抿唇，低頭不語，一路沉默跟著。
*
沈燼帶著她穿梭過人群，最後進入了個更小更私密的包間。
之後，林知瑤便坐下，不用再多做些什麼了。
沈燼鬆開手，跟身邊人交談著，似乎在聊什麼投資項目，林知瑤不感興趣，便開始發呆。
腦里回想著藥理書的內容。
不知道過去多久。
林知瑤跟著隨意吃了幾口東西，又喝了點酒水。
宴席散得比想像中快。
林知瑤坐在沙發里，聽到小包廂里也陸陸續續有人離場。
腳步聲向門口移去，然後是門開合、道別、笑音漸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後一迭腳步聲也消失了。
包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此時人少了，空調出風口吹出的風直接拂在她小臂上，感到更冷了，皮膚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遠處大廳里斷斷續續的樂聲也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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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變得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她自己淺淺的呼吸。
顧元紹什麼時候離開的？
林知瑤擰了擰眉。
她回憶了下，顧元紹似乎確實跟她說過句什麼，大概是類似「我去送下誰誰誰」之類的話。
她當時正在心裡默背兩味藥的性味歸經，便隨口「嗯」了聲，根本沒往腦子裡去。
而現在。
顧元紹似乎把她忘了，她被獨自丟在這裡了。
林知瑤不意外。
顧元紹帶她出門，十有八九會故意捉弄她，將她丟在不知道什麼地方，也不是沒發生過。
以前在顧家老宅的晚宴上就是這樣，爺爺還在時好歹會差人來找她，爺爺走了之後，就徹底沒人記得了。
如果顧元紹真從始至終保持著紳士風度，不捉弄她。
林知瑤反倒會覺得他變得很奇怪，像換了個人似的……
所以現下，她雖然生氣，但也不意外，只是有點煩。
她該怎麼回去？
或許可以問問大廳里的侍者，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回去。
林知瑤攥著盲杖站起身來。
腳下是地毯，厚而軟。
林知瑤憑著進門時的印象朝門口方向摸去，腳步很慢，指尖試探著前伸，摸索著碰觸空氣。
走了大約七八步，指尖碰到硬冷的門框。
走廊里也是靜悄悄的。
但還是有光，暖黃的光斑糊在眼前，分辨不出具體位置。
林知瑤扶住牆，抿唇，憑著印象往會所大門走。
才剛走幾步。
林知瑤忽然頓住了。
她突然間，似乎聞到了絲熟悉的味道，那種乾淨又清淡的點點皂角香。
大概是因為周身濃郁香味漸冷下來了，本應掩在殘餘氣味下的那股清淡味道，便被她鼻尖捕捉到了。
很像是沈醫生的味道。
林知瑤站在原地，下意識攥緊了盲杖，心底浮現出欣喜。
但很快，林知瑤又暗自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怎麼可能呢？
林知瑤扯了下嘴角，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她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林小姐？」
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微微的詫異。
腳步聲緊跟著響起來，走向她，然後，停在她面前。
「林小姐，真是你。」
這句話尾音微微落下去，帶著確認過後的放心，接著， 便是意外碰到熟人的開心，「我是沈燼，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
隨著沈燼靠近，那乾淨的皂角香味變濃了，還混著點微苦的、類似白芷的清冽氣息。
林知瑤怔住了，旋即，一股歡喜從心底冒出來。
原來真的不是錯覺。
林知瑤仰起臉，眼前還是一大片模糊的光影，但模糊間，也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輪廓。
白大褂換成了深色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但林知瑤還是沒忍住，彎唇笑起來。
笑容婉麗清淺，露出頰邊那個淺淺的梨渦，那雙虛焦的杏眸卻綻放出光亮，漂亮極了。
「沈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裡。」林知瑤甜軟嗓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笑容有多亮。
如同被壓抑許久的雀鳥，終於能放開歌喉，嘹亮啼鳴。
這是「顧元紹」回國後第一次公開亮相，還是帶著他傳聞中的未婚妻，眾人也願意給面子。
但同時，也忍不住暗地裡好奇地打量。
周圍的聲音重新流動起來，交談聲繼續，酒杯又碰響了。
但林知瑤仍然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若有若無地貼在她身上，讓她頭皮發麻。
林知瑤儘量不去在意，只是攥著盲杖，跟在沈燼身側，被他帶著往前走。
盲杖敲在地面上的觸感提醒她腳下的質地變了，從石板變成了地磚，更光滑些。
沈燼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落得穩當，她跟著他的節奏走，竟也沒出岔子。
經過一張桌子時，酒氣驟然濃烈，有人笑著招呼了聲「顧少」，聲音熱情里透著點過於殷切的討好。
沈燼腳步不停，只偏了下頭，隨意嗯了聲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往前走。
那隻灼燙的手始終沒有從她腰上移開。
林知瑤雖覺得被他這般摟著不適，但此刻，在這種場景下，還是讓她相比最開始放鬆許多。
所以她只是抿抿唇，低頭不語，一路沉默跟著。
*
沈燼帶著她穿梭過人群，最後進入了個更小更私密的包間。
之後，林知瑤便坐下，不用再多做些什麼了。
沈燼鬆開手，跟身邊人交談著，似乎在聊什麼投資項目，林知瑤不感興趣，便開始發呆。
腦里回想著藥理書的內容。
不知道過去多久。
林知瑤跟著隨意吃了幾口東西，又喝了點酒水。
宴席散得比想像中快。
林知瑤坐在沙發里，聽到小包廂里也陸陸續續有人離場。
腳步聲向門口移去，然後是門開合、道別、笑音漸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後一迭腳步聲也消失了。
包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此時人少了，空調出風口吹出的風直接拂在她小臂上，感到更冷了，皮膚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遠處大廳里斷斷續續的樂聲也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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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變得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她自己淺淺的呼吸。
顧元紹什麼時候離開的？
林知瑤擰了擰眉。
她回憶了下，顧元紹似乎確實跟她說過句什麼，大概是類似「我去送下誰誰誰」之類的話。
她當時正在心裡默背兩味藥的性味歸經，便隨口「嗯」了聲，根本沒往腦子裡去。
而現在。
顧元紹似乎把她忘了，她被獨自丟在這裡了。
林知瑤不意外。
顧元紹帶她出門，十有八九會故意捉弄她，將她丟在不知道什麼地方，也不是沒發生過。
以前在顧家老宅的晚宴上就是這樣，爺爺還在時好歹會差人來找她，爺爺走了之後，就徹底沒人記得了。
如果顧元紹真從始至終保持著紳士風度，不捉弄她。
林知瑤反倒會覺得他變得很奇怪，像換了個人似的……
所以現下，她雖然生氣，但也不意外，只是有點煩。
她該怎麼回去？
或許可以問問大廳里的侍者，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回去。
林知瑤攥著盲杖站起身來。
腳下是地毯，厚而軟。
林知瑤憑著進門時的印象朝門口方向摸去，腳步很慢，指尖試探著前伸，摸索著碰觸空氣。
走了大約七八步，指尖碰到硬冷的門框。
走廊里也是靜悄悄的。
但還是有光，暖黃的光斑糊在眼前，分辨不出具體位置。
林知瑤扶住牆，抿唇，憑著印象往會所大門走。
才剛走幾步。
林知瑤忽然頓住了。
她突然間，似乎聞到了絲熟悉的味道，那種乾淨又清淡的點點皂角香。
大概是因為周身濃郁香味漸冷下來了，本應掩在殘餘氣味下的那股清淡味道，便被她鼻尖捕捉到了。
很像是沈醫生的味道。
林知瑤站在原地，下意識攥緊了盲杖，心底浮現出欣喜。
但很快，林知瑤又暗自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怎麼可能呢？
林知瑤扯了下嘴角，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她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林小姐？」
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微微的詫異。
腳步聲緊跟著響起來，走向她，然後，停在她面前。
「林小姐，真是你。」
這句話尾音微微落下去，帶著確認過後的放心，接著， 便是意外碰到熟人的開心，「我是沈燼，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
隨著沈燼靠近，那乾淨的皂角香味變濃了，還混著點微苦的、類似白芷的清冽氣息。
林知瑤怔住了，旋即，一股歡喜從心底冒出來。
原來真的不是錯覺。
林知瑤仰起臉，眼前還是一大片模糊的光影，但模糊間，也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輪廓。
白大褂換成了深色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但林知瑤還是沒忍住，彎唇笑起來。
笑容婉麗清淺，露出頰邊那個淺淺的梨渦，那雙虛焦的杏眸卻綻放出光亮，漂亮極了。
「沈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裡。」林知瑤甜軟嗓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雀躍，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笑容有多亮。
如同被壓抑許久的雀鳥，終於能放開歌喉，嘹亮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