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摟腰
林知瑤相信顧元紹絕對會說到做到。
她只能沉默。
然後接受。
林知瑤忍著委屈和害怕的熱淚，直到完全忍不住了，淚淌下來，整張小臉濕漉漉的，卷而翹的鴉色長睫也烏壓壓黏成一片，一縷一縷的，模樣可憐極了。
半晌。
林知瑤才沙啞著嗓音開口：「……好，我跟你出門。」
頭頂傳來聲輕笑，「啊，沒想到這麼快就跟沈醫生成為無法取代的朋友了呢，瑤瑤。」
林知瑤狠狠偏過臉去，不願看他，「顧元紹，別再那麼噁心的叫我……」
還瑤瑤？
純是在故意噁心她。
她也確實被成功噁心到了，只覺得胃裡翻湧，恨不得吐在那混蛋臉上，狠狠噁心回去。
林知瑤懨懨耷拉著眉眼。
她大概知道顧元紹準備做什麼，他們是近一個月才回國的，本來預定也是在年尾完婚，所以，顧元紹這是玩夠了，準備在圈子裡正式刷臉，以便後續接手家產了。
沈燼單手背在身後，另只手伸在她面前，凝著她因努力憋著氣，而憋紅了顯得越發艷麗的小臉，輕輕揩去她濕紅眼角的淚。
林知瑤厭惡扭過頭，將他手拍走，「……別碰我。」
林知瑤沒收著力。
她自己白嫩掌心都發紅了，火辣辣的發燙。
更別說沈燼了。
但沈燼表情毫無變化。
他牽住林知瑤的手，在她用力掙脫前，說：「只是扶你起來，畢竟，晚上在外面走，你還是要依靠我的吧？未婚妻。」
「所以，別搞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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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身體僵住。
抿著唇，沒再作聲，任由他牽著，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然後。
這人竟大咧咧走到她衣櫃前，打開，旁若無人地挑選起來，放到她身旁。
「穿這件。」
林知瑤站在原地，沒應聲。
沈燼似笑非笑，視線在她嫣紅飽滿的唇上停留片刻，才移開，「怎麼？要我幫你換嗎？」
「……不用。」
林知瑤忍不住皺眉。
她只是眼盲，又不是完全的殘廢，這麼多年她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只是換個衣服而已，當然不需要人幫助。
林知瑤繞著床，走到衣櫃旁，接過衣服。
但對方一動不動。
林知瑤又沉默著等了片刻，見顧元紹還是不懂，她忍無可忍：「喂，你能不能迴避下？」
他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對方似乎很是遺憾地嘆了口氣，接著，又意猶未盡般用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真的不需要我留在這裡嗎？萬一瑤瑤不小心絆倒了怎麼辦？」
林知瑤把衣服搶回來，不耐煩的出言諷刺：「你認為我以前都是怎麼換衣服的？」
對方這才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
林知瑤用指腹摸索著感受，慢吞吞將衣服穿好。
又從床旁拿上她的盲杖，林知瑤敲打著走到門口，推開門，「走吧，你也不用一直扶我。」
*
在走到門口前，需要林知瑤走的路很少，她也儘量都靠自己，但有時候，還是避免不了需要顧元紹扶她一把。
不過讓林知瑤稍微鬆了口氣的是，對方基本都是虛扶著她的手臂，並沒有太過逾矩的舉動。
比如上車前。
司機已經等在門口。
沈燼替她拉開車門，手仍虛懸在她肘側，似乎只是禮貌性的支撐，等她坐穩了才鬆開，然後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車內很安靜。
皮革氣味混著點殘存的香薰，林知瑤分辨不出具體是哪種花香，很甜，但並不膩。
林知瑤攥著盲杖豎在膝間，指尖摩挲著手柄處被磨得光滑的紋路，還是有點緊張。
車身輕微晃動，窗外應該是有路燈，她眼前偶爾會掠過一片片暗黃色的模糊光斑。
「大概還有四十分鐘。」
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隨意又輕鬆，「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一會兒。」
林知瑤沒應聲。
她確實覺得有點累，畢竟往常這個點她一般都睡著了。
但完全不敢睡。
林知瑤不確定顧元紹今晚到底要做什麼，也不確定到了地方之後會發生什麼，她更是從未參加過那麼多人交際性質的晚會。
林知瑤強撐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
路上，顧元紹大概說了下，晚宴在遠郊的一處私密會員制私人會所，邀請制。
車子停穩時。
顧元紹打開車門，風裹著夜晚的涼意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空曠氣息，更遠處還有隱約飄來的樂聲與人聲。
「到了。」
林知瑤攥緊手中的盲杖，細白指節用力到發白，摸索著先落了地，盲杖敲在地面，「篤、篤」幾聲，確認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林知瑤才緩緩直起身。
聽聲音，顧元紹就在她半步遠的地方，但似乎知道他是被嫌棄的，所以沒有立刻扶上來。
林知瑤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那是種微妙的存在感，本應毫無重量，但卻如有實質，根本無法忽略，如同被隱蔽在叢林隱隱中的毒蛇盯上。
「這邊走。」他說。
林知瑤沒應聲，盲杖繼續敲擊著地面往前走。
石板路平整，沒有障礙物，她能走，但仍然走得慢。
沈燼就在她身側，腳步聲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在她快要偏離路徑時，才虛虛扶下她肘彎，點到即止，將她引導回來便立刻鬆開。
林知瑤稍微鬆了口氣。
隨著前進。
人聲和音樂聲越來越近，會所內的光暈也越來越大。
站在門口。
林知瑤感到更加緊張。
眼前仍然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燈光太亮，在她眼裡暈成一大團一大團的色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什麼是什麼。
應該是有侍者看到人來了，將大門打開，瞬間，暖融融的空氣裹著各種氣味湧現。
然後人聲忽然如風雲湧起。
很吵。
酒杯碰在一起的叮噹聲、交談聲、笑聲，還有某種叫不出名字的樂器聲，全部混在一起，像一股熱浪撲到她臉上。
空氣里浮著酒水的甜香和香水味，濃得讓她不由得感到窒住，下意識屏了半秒呼吸。
林知瑤僵住了。
嘈雜的人聲如潮水漫上，混雜著高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笑聲，壓低了嗓音的交談……
所有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變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但在這片嗡鳴里，林知瑤能分辨出，有那麼片刻，聲音忽然矮了下去，又慢慢恢復。
林知瑤幾乎能想像出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模樣，好奇的、審視的、揣度的，更甚是譏誚或玩味的。
林知瑤不自覺收緊了握著盲杖的手指，腳下像釘在原地，小腿肌肉繃得發緊，隱隱痙攣。
一時間，再邁不出步伐。
整個人像生鏽的齒輪被卡住。林知瑤能感覺到沈燼也站住了，就在身旁，靠得很近。
「接下來摟緊我，別亂動，不要給我丟臉。」
沈燼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她耳朵在說，氣息拂過耳廓嬌嫩肌膚，帶著微熱的潮意。
林知瑤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就箍上了她的腰，力道又沉又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手掌寬大灼熱，五指收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知瑤踉蹌半步，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觸到西裝面料微涼的質感，和底下硬實的肌肉輪廓。
林知瑤身體微僵，她本應該立刻推開的，但卻莫名覺得……這種觸感似乎隱隱令她熟悉，甚至詭異的讓她有種安心感。
沈燼沒給她推開的機會，手臂收緊，將她固定在身側。
他偏頭，幾乎是用嘴唇蹭著她的耳尖，緩緩開口：「有台階我會提醒你，除此之外跟緊我，知道了嗎？嗯？」
最後那個鼻音拖得短促，又含著壓迫感。
林知瑤抿緊了唇，唇瓣被咬得微微發白，但沒再掙扎。
盲杖被她攥在手裡，另只手被沈燼握著，強行搭上他小臂。
隔著西裝袖，林知瑤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手臂線條堅硬有力，體溫透過面料傳過來，帶著灼人的滾燙。
「走。」
沈燼邁出步子。
林知瑤被他帶著往前走，腰上的手始終箍著。
很緊，也很穩。
她只能沉默。
然後接受。
林知瑤忍著委屈和害怕的熱淚，直到完全忍不住了，淚淌下來，整張小臉濕漉漉的，卷而翹的鴉色長睫也烏壓壓黏成一片，一縷一縷的，模樣可憐極了。
半晌。
林知瑤才沙啞著嗓音開口：「……好，我跟你出門。」
頭頂傳來聲輕笑，「啊，沒想到這麼快就跟沈醫生成為無法取代的朋友了呢，瑤瑤。」
林知瑤狠狠偏過臉去，不願看他，「顧元紹，別再那麼噁心的叫我……」
還瑤瑤？
純是在故意噁心她。
她也確實被成功噁心到了，只覺得胃裡翻湧，恨不得吐在那混蛋臉上，狠狠噁心回去。
林知瑤懨懨耷拉著眉眼。
她大概知道顧元紹準備做什麼，他們是近一個月才回國的，本來預定也是在年尾完婚，所以，顧元紹這是玩夠了，準備在圈子裡正式刷臉，以便後續接手家產了。
沈燼單手背在身後，另只手伸在她面前，凝著她因努力憋著氣，而憋紅了顯得越發艷麗的小臉，輕輕揩去她濕紅眼角的淚。
林知瑤厭惡扭過頭，將他手拍走，「……別碰我。」
林知瑤沒收著力。
她自己白嫩掌心都發紅了，火辣辣的發燙。
更別說沈燼了。
但沈燼表情毫無變化。
他牽住林知瑤的手，在她用力掙脫前，說：「只是扶你起來，畢竟，晚上在外面走，你還是要依靠我的吧？未婚妻。」
「所以，別搞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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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身體僵住。
抿著唇，沒再作聲，任由他牽著，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然後。
這人竟大咧咧走到她衣櫃前，打開，旁若無人地挑選起來，放到她身旁。
「穿這件。」
林知瑤站在原地，沒應聲。
沈燼似笑非笑，視線在她嫣紅飽滿的唇上停留片刻，才移開，「怎麼？要我幫你換嗎？」
「……不用。」
林知瑤忍不住皺眉。
她只是眼盲，又不是完全的殘廢，這麼多年她都是自己照顧自己，只是換個衣服而已，當然不需要人幫助。
林知瑤繞著床，走到衣櫃旁，接過衣服。
但對方一動不動。
林知瑤又沉默著等了片刻，見顧元紹還是不懂，她忍無可忍：「喂，你能不能迴避下？」
他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對方似乎很是遺憾地嘆了口氣，接著，又意猶未盡般用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真的不需要我留在這裡嗎？萬一瑤瑤不小心絆倒了怎麼辦？」
林知瑤把衣服搶回來，不耐煩的出言諷刺：「你認為我以前都是怎麼換衣服的？」
對方這才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
林知瑤用指腹摸索著感受，慢吞吞將衣服穿好。
又從床旁拿上她的盲杖，林知瑤敲打著走到門口，推開門，「走吧，你也不用一直扶我。」
*
在走到門口前，需要林知瑤走的路很少，她也儘量都靠自己，但有時候，還是避免不了需要顧元紹扶她一把。
不過讓林知瑤稍微鬆了口氣的是，對方基本都是虛扶著她的手臂，並沒有太過逾矩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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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攥緊手中的盲杖，細白指節用力到發白，摸索著先落了地，盲杖敲在地面，「篤、篤」幾聲，確認腳下是平整的石板路，林知瑤才緩緩直起身。
聽聲音，顧元紹就在她半步遠的地方，但似乎知道他是被嫌棄的，所以沒有立刻扶上來。
林知瑤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那是種微妙的存在感，本應毫無重量，但卻如有實質，根本無法忽略，如同被隱蔽在叢林隱隱中的毒蛇盯上。
「這邊走。」他說。
林知瑤沒應聲，盲杖繼續敲擊著地面往前走。
石板路平整，沒有障礙物，她能走，但仍然走得慢。
沈燼就在她身側，腳步聲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在她快要偏離路徑時，才虛虛扶下她肘彎，點到即止，將她引導回來便立刻鬆開。
林知瑤稍微鬆了口氣。
隨著前進。
人聲和音樂聲越來越近，會所內的光暈也越來越大。
站在門口。
林知瑤感到更加緊張。
眼前仍然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燈光太亮，在她眼裡暈成一大團一大團的色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什麼是什麼。
應該是有侍者看到人來了，將大門打開，瞬間，暖融融的空氣裹著各種氣味湧現。
然後人聲忽然如風雲湧起。
很吵。
酒杯碰在一起的叮噹聲、交談聲、笑聲，還有某種叫不出名字的樂器聲，全部混在一起，像一股熱浪撲到她臉上。
空氣里浮著酒水的甜香和香水味，濃得讓她不由得感到窒住，下意識屏了半秒呼吸。
林知瑤僵住了。
嘈雜的人聲如潮水漫上，混雜著高腳杯碰撞的清脆聲響，笑聲，壓低了嗓音的交談……
所有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變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但在這片嗡鳴里，林知瑤能分辨出，有那麼片刻，聲音忽然矮了下去，又慢慢恢復。
林知瑤幾乎能想像出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模樣，好奇的、審視的、揣度的，更甚是譏誚或玩味的。
林知瑤不自覺收緊了握著盲杖的手指，腳下像釘在原地，小腿肌肉繃得發緊，隱隱痙攣。
一時間，再邁不出步伐。
整個人像生鏽的齒輪被卡住。林知瑤能感覺到沈燼也站住了，就在身旁，靠得很近。
「接下來摟緊我，別亂動，不要給我丟臉。」
沈燼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她耳朵在說，氣息拂過耳廓嬌嫩肌膚，帶著微熱的潮意。
林知瑤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就箍上了她的腰，力道又沉又緊，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手掌寬大灼熱，五指收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知瑤踉蹌半步，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觸到西裝面料微涼的質感，和底下硬實的肌肉輪廓。
林知瑤身體微僵，她本應該立刻推開的，但卻莫名覺得……這種觸感似乎隱隱令她熟悉，甚至詭異的讓她有種安心感。
沈燼沒給她推開的機會，手臂收緊，將她固定在身側。
他偏頭，幾乎是用嘴唇蹭著她的耳尖，緩緩開口：「有台階我會提醒你，除此之外跟緊我，知道了嗎？嗯？」
最後那個鼻音拖得短促，又含著壓迫感。
林知瑤抿緊了唇，唇瓣被咬得微微發白，但沒再掙扎。
盲杖被她攥在手裡，另只手被沈燼握著，強行搭上他小臂。
隔著西裝袖，林知瑤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手臂線條堅硬有力，體溫透過面料傳過來，帶著灼人的滾燙。
「走。」
沈燼邁出步子。
林知瑤被他帶著往前走，腰上的手始終箍著。
很緊，也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