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AS來了個小孩，他的usp得花錢買
「怎麼了這是，什麼破表情。」
午後率先拉開椅子坐下，屁股剛挨著椅面，目光就掃過武鵬那張擰成一團的臉。
慕嵐則直接得多，他從武鵬手裡把平板抽過來，食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開始翻數據。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只有他指尖划過玻璃屏的細微聲響。
武鵬這會兒沒精力和慕嵐作對。
他摸著後腦勺，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最後憋出一句話：「這個楊易，有點奇怪。」
午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怎麼個奇怪法？」
「他的預瞄和定位非常奇怪——預瞄不是很熟練，有時候拉出去的準星位置明顯不是最優選，明顯沒有經過系統性的預瞄訓練。」
「但他的定位太快了，快到不講道理。預瞄歪了，他能在開槍前硬生生把準星拽回來。」
「而且他對整體簡單戰術的配合也不是很了解，道具釋放的時機有時候會慢半拍，明顯是沒怎麼打過成體系的訓練賽。」
武鵬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極快，像是攢了一整場bo3的困惑終於找到了出口。
午後沒有打斷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在等他說完。
「但是，」武鵬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鄭重，「瑕不掩瑜——他的瞄準能力和對槍決策，稍微練練是能進一線隊的。」
「今天這個Bo3，三把MVP，三把。不管是正面磕槍還是殘局判斷，他在這個級別的對抗里完全是降維打擊。怎麼說呢，就……跟李徹最開始的風格一模一樣。」
「還有，他鬼魅打得太好了，他手槍局的瞄準簡直是藝術！」
慕嵐終究沒繃住，笑出聲來，笑聲不大但很輕鬆，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場推理劇的揭曉環節。
他拍了拍武鵬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股憋了好半天的笑意：「行了，趕緊告訴他這小子來歷吧，給咱鵬哥弄得以為找到好苗子了。」
武鵬愣了愣，還在咀嚼慕嵐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慕嵐和午後之間來回彈了兩下，最後落在平板上的數據上，然後抬起頭，一臉茫然。
「什麼？」
「看看這個。」
午後把手上的資料放在桌子上磕了磕，對齊頁腳，然後推給對面的武鵬。
武鵬接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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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掃了兩行，然後目光就像被釘在了紙面上，眼珠從左到右快速移動，嘴唇無聲地翕動著，讀著那些他完全沒想到會出現在一份試訓選手簡歷上的內容。
楊易，ID JamYoung。
來自隔壁Counter-Strike 2的前職業選手。
他是被傳奇指揮advent發掘的天才少年——這個「天才」不是俱樂部青訓營里評出來的那種，不是訓練賽里打出來被教練夸幾句的那種，而是在頂級賽事的舞台上，真刀真槍地驗證過的。
他在CS職業生涯里的色彩，絲毫不遜色於一隊除尚曉和慕嵐之外的任何人。
2019年，極限之地。
剛剛打職業一個月的楊易，從那裡入選IEM北京站的參賽名單。IEM北京，那是CS職業體系中絲毫不遜色於無畏契約大師賽的頂尖賽事。
一個剛打了一個月職業的年輕人，在那種級別的舞台上直面當時絕對的王朝戰隊——A隊。
Device、dupreeh、gla1ve、Xyp9x、Magisk，五個人的名字在CS歷史上刻了整整一個王朝時代。
如果把這種處境翻譯成無畏契約的語言，就相當於你是一個剛摸到職業門檻的選手，來到職業賽場一個月，接下來要面對一支由巔峰時期Dawn、ZmjjKK、nAts、Leo、Boaster組成的隊伍。
這不是越級挑戰，這是把你扔進暴風雨里，然後看你什麼時候淹死。
去年，他的前綴從最開始的VG一路顛簸，終於變成了如今的Tyloo。
同年八月份，天祿的CS分部也完成新生代陣容的組建。
那支隊伍被外界冠以一個聽起來沉甸甸的名字——「黃河戰艦」。
楊易是那艘戰艦上的核心火力點之一。
然後上海Major來了。
在家門口的預選賽上，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天祿在決勝圖對上了老東家RA。楊易在那張圖里打出了0.62的rating。
沒有傷病，沒有設備故障，沒有什麼可以拿來當藉口的意外因素。就是沒打好。
一個打了五年的職業選手，在最關鍵的比賽里，在自己的國土上，對著自己曾經並肩作戰過的老隊友，打出了一場讓人無法為他辯解的比賽。
賽後，鋪天蓋地的輿論砸向天祿，砸向他。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自我下放，更換賽道。
退出CS，退出這個他投入了整整五年青春的舞台。不是被人踢走的，不是合同到期的，是自己走的。
他把滑鼠從CS的比賽桌上拿起來，放到了無畏契約的訓練桌上。
……
武鵬把資料放在桌上，半晌沒說話。紙張的一角被他捏得微微發皺。
「我說這孩子怎麼看著不大，處事那麼成熟呢。」
武鵬把資料放回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自己剛才那番困惑做一個遲來的註解。
五年的職業生涯——極限之地的初出茅廬，IEM北京直面王朝A隊的洗禮，RA末法時代的艱難支撐，天祿「黃河戰艦」的萬眾期待，再到上海Major預選賽那張0.62 rating的決勝圖。
他經歷了國內CNCS最輝煌時代的尾聲，經歷了整個圈子一步步走向寒冬的末法時代，然後在最有希望的一年，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差勁的戰績。
這太過傳奇，也太過戲劇。
寫小說的人都不敢這麼編——一個打了整整五年、見識過山頂風景也踩過谷底泥濘的選手，換了一個遊戲，重新開始。
「那可以啊，這種苗子還用考慮嗎？」武鵬想明白之後，眼裡亮起一道光。
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截，身體前傾，語氣裡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五年職業，極致的抗壓能力和大賽臨場心態——更別提這種完美的瞄準跟遊戲理解。這來個一個半月的系統性集訓，不就是咱們要的最好的替補人選嗎？！」
午後率先拉開椅子坐下，屁股剛挨著椅面，目光就掃過武鵬那張擰成一團的臉。
慕嵐則直接得多，他從武鵬手裡把平板抽過來，食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開始翻數據。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只有他指尖划過玻璃屏的細微聲響。
武鵬這會兒沒精力和慕嵐作對。
他摸著後腦勺，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最後憋出一句話：「這個楊易，有點奇怪。」
午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怎麼個奇怪法？」
「他的預瞄和定位非常奇怪——預瞄不是很熟練，有時候拉出去的準星位置明顯不是最優選，明顯沒有經過系統性的預瞄訓練。」
「但他的定位太快了，快到不講道理。預瞄歪了，他能在開槍前硬生生把準星拽回來。」
「而且他對整體簡單戰術的配合也不是很了解，道具釋放的時機有時候會慢半拍，明顯是沒怎麼打過成體系的訓練賽。」
武鵬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極快，像是攢了一整場bo3的困惑終於找到了出口。
午後沒有打斷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在等他說完。
「但是，」武鵬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鄭重，「瑕不掩瑜——他的瞄準能力和對槍決策，稍微練練是能進一線隊的。」
「今天這個Bo3，三把MVP，三把。不管是正面磕槍還是殘局判斷，他在這個級別的對抗里完全是降維打擊。怎麼說呢，就……跟李徹最開始的風格一模一樣。」
「還有，他鬼魅打得太好了，他手槍局的瞄準簡直是藝術！」
慕嵐終究沒繃住，笑出聲來，笑聲不大但很輕鬆，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場推理劇的揭曉環節。
他拍了拍武鵬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股憋了好半天的笑意：「行了，趕緊告訴他這小子來歷吧，給咱鵬哥弄得以為找到好苗子了。」
武鵬愣了愣，還在咀嚼慕嵐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慕嵐和午後之間來回彈了兩下，最後落在平板上的數據上，然後抬起頭，一臉茫然。
「什麼？」
「看看這個。」
午後把手上的資料放在桌子上磕了磕，對齊頁腳，然後推給對面的武鵬。
武鵬接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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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掃了兩行，然後目光就像被釘在了紙面上，眼珠從左到右快速移動，嘴唇無聲地翕動著，讀著那些他完全沒想到會出現在一份試訓選手簡歷上的內容。
楊易，ID JamYoung。
來自隔壁Counter-Strike 2的前職業選手。
他是被傳奇指揮advent發掘的天才少年——這個「天才」不是俱樂部青訓營里評出來的那種，不是訓練賽里打出來被教練夸幾句的那種，而是在頂級賽事的舞台上，真刀真槍地驗證過的。
他在CS職業生涯里的色彩，絲毫不遜色於一隊除尚曉和慕嵐之外的任何人。
2019年，極限之地。
剛剛打職業一個月的楊易，從那裡入選IEM北京站的參賽名單。IEM北京，那是CS職業體系中絲毫不遜色於無畏契約大師賽的頂尖賽事。
一個剛打了一個月職業的年輕人，在那種級別的舞台上直面當時絕對的王朝戰隊——A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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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上海Major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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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傷病，沒有設備故障，沒有什麼可以拿來當藉口的意外因素。就是沒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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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自我下放，更換賽道。
退出CS，退出這個他投入了整整五年青春的舞台。不是被人踢走的，不是合同到期的，是自己走的。
他把滑鼠從CS的比賽桌上拿起來，放到了無畏契約的訓練桌上。
……
武鵬把資料放在桌上，半晌沒說話。紙張的一角被他捏得微微發皺。
「我說這孩子怎麼看著不大，處事那麼成熟呢。」
武鵬把資料放回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自己剛才那番困惑做一個遲來的註解。
五年的職業生涯——極限之地的初出茅廬，IEM北京直面王朝A隊的洗禮，RA末法時代的艱難支撐，天祿「黃河戰艦」的萬眾期待，再到上海Major預選賽那張0.62 rating的決勝圖。
他經歷了國內CNCS最輝煌時代的尾聲，經歷了整個圈子一步步走向寒冬的末法時代，然後在最有希望的一年，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差勁的戰績。
這太過傳奇，也太過戲劇。
寫小說的人都不敢這麼編——一個打了整整五年、見識過山頂風景也踩過谷底泥濘的選手，換了一個遊戲，重新開始。
「那可以啊，這種苗子還用考慮嗎？」武鵬想明白之後，眼裡亮起一道光。
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截，身體前傾，語氣裡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五年職業，極致的抗壓能力和大賽臨場心態——更別提這種完美的瞄準跟遊戲理解。這來個一個半月的系統性集訓，不就是咱們要的最好的替補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