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天上掉餡餅（3k）
凌晨兩點半點，在午後一個人靜悄悄復盤的時候，AS基地的走廊里靜悄悄的。
慕嵐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本來只是小光和大風兩個人溜進來，想問問午後後面會怎麼安排——結果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沒過半小時，房間裡就擠滿了人。
鼓鼓囊囊一堆，沙發上、椅子上、地上，到處都坐著人。
「嵐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打首發嗎？」
說話的是小光，那個在昨天的訓練賽里被臨時換上的年輕人。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點說不清的自嘲。
慕嵐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屋子人。
簽約的隊員，差不多全跑過來了。
有昨天表現不佳的大風，有被臨時換上又換下的小光，有那些連訓練賽都沒機會上的替補，還有幾個剛從青訓調上來的新人。
他們的眼睛裡，有好奇，有忐忑，也有一種慕嵐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四年前，他自己也有的東西。
對這些人來說，慕嵐不只是「Arch1tect」，不只是那個發公告宣布復出的傳奇。
他更是一個對他們不賴的老前輩。
本以為這些傳奇角色來隊裡會讓他們不好過——結果恰恰相反。尚曉來了之後，訓練室的氣氛比以前還歡快。
李徹雖然話不多，但從不擺架子。
尚煜那個看起來生人勿近的傢伙，問什麼答什麼，從來不會不耐煩。
就連午後，那個傳說中能把人訓哭的教練，對他們也只是就事論事，從不無故發火。
唯一遺憾的，是首發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但也沒什麼好說的。
電子競技，本來就是強者為尊的地方。
「我們就是想問問，」大風在旁邊接過話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最後一個位置……午後教練那邊，有想法了嗎？」
他問得很小心，像是在試探一個不太敢觸碰的話題。
慕嵐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風趕緊又補了一句：「我們不是想爭什麼，就是……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嵐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昨天的訓練賽，他們都看了。尚曉和李徹那兩個怪物，打起比賽來就像開了天眼，每一個決策都在對手最難受的點上。
尚煜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傢伙，打起來穩得像個機器人，從頭到尾沒犯過一個錯誤。
就連他自己，那個被午後追著罵「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評分居然還能排在隊伍第三。
這些年輕人看在眼裡，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他們也想努力，想爭取，想讓自己不拖隊伍的後腿。
但昨天的比賽，真的讓他們感覺有點力不從心。
那種差距，不是普通的努力能彌補的。那是真正的實力上的鴻溝。
「其實我們心裡有數。」另一個隊員開口了，聲音很輕，「能跟著你們打訓練賽，已經是賺到了。」
「對，就當學習了。」
「反正我們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嵐哥你別擔心我們。」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寬慰慕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慕嵐看著他們，喉嚨里堵著什麼，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還有訓練。」
幾個人點點頭，站起身，魚貫而出。
走到門口的時候，小光回過頭，看了慕嵐一眼。
「嵐哥，」他說，「晚安。」
然後門關上了。
慕嵐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盯著那扇門，心裡憋著一口氣。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
這些年輕人太懂事了。
懂事到讓他有點難受。
……
……
第二天一早，訓練室。
尚曉、李徹、慕嵐、尚煜四個人站成一排，面前是午後和那塊寫滿戰術的白板。
說是復盤昨天的訓練賽，其實就是午後在貫徹新的戰術體系。
「你們太依賴個人發揮了。」午後的聲音在訓練室里迴蕩，「尚曉，你那個拉出去秒人的操作，打XLG可以，打強隊呢？對面道具一鋪，你往哪拉？」
尚曉點點頭，沒有反駁。
「李徹，你也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反正有尚曉兜底，我可以沖得猛一點。這種想法趁早給我掐掉。」
李徹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一下。
午後的目光掃過四個人，語氣緩了緩。
「我知道你們有實力。但到了大賽舞台，限制你們的戰術會數不勝數。現在你們能靠個人能力贏，到時候呢？」
尚曉和李徹都明白這個道理。
慕嵐也明白。
尚煜一如既往地安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個AS的年輕隊員站在後面，默默地聽。
昨天看完那場訓練賽後，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有點怕了。
不是因為怕訓練，而是怕那個位置。
跟著這樣一支隊伍打比賽，你的每一個操作都會被放大在公眾視野下。因為這不僅僅是一支銀河戰艦，更是一支徹頭徹尾的流量隊。
慕嵐加尚曉加李徹加午後——這個組合，國內已經有粉絲開始叫「EDG加FNC老台班子」了。
贏了，是應該的。輸了，鍋全在你。
這種壓力，不是誰都能扛的。
所以當午後再一次指著屏幕上大風的失誤進行分析時，後排的幾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同樣的東西——
那種差距，真的能靠努力彌補嗎？
前排的四個人還在聚精會神地聽著午後絮絮叨叨，沒有人注意到後排的小動作。
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次比賽的開始，都是你的榮譽，成績，身份消失的時候。
因為比賽場上，只有輸贏。
今天是十一月三號，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七天。
整整一周。
就像慕嵐昨晚想的那樣，留給他們這支臨時組建的「草台班子」的時間，太短了，而觀眾的期望，太大了。
一大早的理論訓練結束，午後沒有讓眾人立刻上電腦實踐，而是大手一揮，開啟了體能訓練。
「都給我動起來！別整天坐著，坐出毛病來誰給我打比賽？」
他是真知道體能這玩意對職業選手的加成有多大。無論是BO5打到決勝局的體能儲備，還是關鍵時刻的專注力提升，都離不開一副好身板。
雖然對於這些宅男電競選手來說，體能訓練顯得格格不入，甚至讓他們痛不欲生——但這反而最能讓他們找到競技狀態。
「跑起來跑起來！別跟散步似的！」
午後的嗓門在清晨的空氣里格外響亮。
一群人烏泱泱地沿著俱樂部旁邊的小道開始長跑。這是午後指定的體能訓練第三天，距離已經從第一天的兩公里漲到了五公里。
隊伍很快就拉開了差距。
大風和小光他們在後面氣喘吁吁，臉色發白，步子越來越沉。他們平時窩在訓練室的時間比誰都長，哪受過這種罪。
尚煜也有些為難。他的身體本就算不上好，平時也沒有運動的習慣，這會兒跑得不算容易。但他咬著牙，步子雖然慢，卻一直沒停。
而最前面，是兩個人影。
尚曉和慕嵐。
尚曉在FNC的時候就有晨跑的習慣，那時候還拉著大B幾個人一起跑，早就練出來了。慕嵐更是身體倍兒棒，歐洲那套健身+電競的訓練邏輯刻在骨子裡，跑個五公里跟玩一樣。
兩個人控制著速度跑在最前面，還有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你說午後這老頭是不是故意整我們？」慕嵐喘著氣，語氣裡帶著點抱怨。
「他整你幹嘛。」尚曉腳步輕快，「你就是欠練。」
「我欠練？我困難靶都二十多了！」
「二十多也好意思說。」
「你——」
慕嵐想反駁，但一口氣沒接上來，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尚曉笑了笑，繼續往前跑。
午後在隊伍最後面，慢悠悠地跟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前面的每一個人。
尚曉和慕嵐不用操心，那兩個體能好得很。
尚煜……這小伙子有點意思。明明跑得吃力，但步子一直沒亂，呼吸也在調整，看得出來是在硬撐。但硬撐也是本事，至少態度對了。
李徹馬馬虎虎吧，但現在復盤的時候也馬馬虎虎，什麼時候得敲打敲打。
後面那幾個年輕人就差點意思了。大風的臉色已經白得有點嚇人，小光跑幾步就要停下來喘，還有幾個乾脆已經開始走了。
午後皺了皺眉，但沒有喊。
體能這東西，逼不出來。得讓他們自己意識到差距。
他跟在隊伍後面，一邊督促著那些想偷懶的小伙子，一邊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老問題。
第五個人，到底該從哪裡找？
大風不行，小光也不行。替補那幾個他看過了，更差一截。青訓那邊倒是還有幾個苗子，但時間根本不夠培養。
轉會市場？這會兒哪還有人。該簽的早就簽完了，剩下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
難。
真特麼難。
隊伍已經跑過了一個彎道，開始往回折返。清晨的陽光從樓群的縫隙里照過來，落在那些汗涔涔的臉上。
午後停下腳步，看著這群人從他身邊跑過。
……
……
五公里的最後一程，尚曉和慕嵐已經開始商量回基地要吃什麼了。
「食堂那個營養餐我是真吃膩了，要不咱倆點個外賣？」
「你點，別被午後發現就行。」
「放心，我藏外賣的技術一流。」
兩個人正說著，腳步已經慢下來，準備最後衝刺一下然後結束今天的折磨。
然後尚曉的目光落在基地門口。
一個人影站在那兒，背對著他們，正對著門禁抓耳撓腮，像是在研究怎麼進去。
尚曉的腳步停了下來。
慕嵐跟著停下：「怎麼了？」
他也順著尚曉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也停下了。
後面的隊伍不明所以，跟著一個一個停下來。尚煜喘著氣，扶著膝蓋看向前方；大風和小光更是如獲大赦，恨不得直接躺地上。
午後從最後面趕上來，正要開口罵這兩個吊毛又在整什麼么蛾子——
然後他也看見了那個人。
門禁前，那小伙子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背著一個雙肩包，正對著門禁上的按鍵發愁。
他試了幾個數字，門禁「嘀嘀」響了兩聲，沒開。他撓了撓頭，又湊近看了看，好像在研究是不是按錯了。
午後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認出來了。
那背影，那抓耳撓腮的動作，那副「我在哪兒我是誰這門怎麼開」的迷茫狀態——
這不是FPX那個暫退的天才少年嗎？
特麼的，真有餡餅從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
慕嵐的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本來只是小光和大風兩個人溜進來，想問問午後後面會怎麼安排——結果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沒過半小時，房間裡就擠滿了人。
鼓鼓囊囊一堆，沙發上、椅子上、地上，到處都坐著人。
「嵐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打首發嗎？」
說話的是小光，那個在昨天的訓練賽里被臨時換上的年輕人。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點說不清的自嘲。
慕嵐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屋子人。
簽約的隊員，差不多全跑過來了。
有昨天表現不佳的大風，有被臨時換上又換下的小光，有那些連訓練賽都沒機會上的替補，還有幾個剛從青訓調上來的新人。
他們的眼睛裡，有好奇，有忐忑，也有一種慕嵐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四年前，他自己也有的東西。
對這些人來說，慕嵐不只是「Arch1tect」，不只是那個發公告宣布復出的傳奇。
他更是一個對他們不賴的老前輩。
本以為這些傳奇角色來隊裡會讓他們不好過——結果恰恰相反。尚曉來了之後，訓練室的氣氛比以前還歡快。
李徹雖然話不多，但從不擺架子。
尚煜那個看起來生人勿近的傢伙，問什麼答什麼，從來不會不耐煩。
就連午後，那個傳說中能把人訓哭的教練，對他們也只是就事論事，從不無故發火。
唯一遺憾的，是首發沒有自己的位置了。
但也沒什麼好說的。
電子競技，本來就是強者為尊的地方。
「我們就是想問問，」大風在旁邊接過話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這最後一個位置……午後教練那邊，有想法了嗎？」
他問得很小心，像是在試探一個不太敢觸碰的話題。
慕嵐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風趕緊又補了一句：「我們不是想爭什麼，就是……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嵐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昨天的訓練賽，他們都看了。尚曉和李徹那兩個怪物，打起比賽來就像開了天眼，每一個決策都在對手最難受的點上。
尚煜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傢伙，打起來穩得像個機器人，從頭到尾沒犯過一個錯誤。
就連他自己，那個被午後追著罵「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評分居然還能排在隊伍第三。
這些年輕人看在眼裡，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他們也想努力，想爭取，想讓自己不拖隊伍的後腿。
但昨天的比賽，真的讓他們感覺有點力不從心。
那種差距，不是普通的努力能彌補的。那是真正的實力上的鴻溝。
「其實我們心裡有數。」另一個隊員開口了，聲音很輕，「能跟著你們打訓練賽，已經是賺到了。」
「對，就當學習了。」
「反正我們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嵐哥你別擔心我們。」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寬慰慕嵐，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慕嵐看著他們，喉嚨里堵著什麼，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只是擺了擺手。
「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還有訓練。」
幾個人點點頭，站起身，魚貫而出。
走到門口的時候，小光回過頭，看了慕嵐一眼。
「嵐哥，」他說，「晚安。」
然後門關上了。
慕嵐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盯著那扇門，心裡憋著一口氣。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
這些年輕人太懂事了。
懂事到讓他有點難受。
……
……
第二天一早，訓練室。
尚曉、李徹、慕嵐、尚煜四個人站成一排，面前是午後和那塊寫滿戰術的白板。
說是復盤昨天的訓練賽，其實就是午後在貫徹新的戰術體系。
「你們太依賴個人發揮了。」午後的聲音在訓練室里迴蕩，「尚曉，你那個拉出去秒人的操作，打XLG可以，打強隊呢？對面道具一鋪，你往哪拉？」
尚曉點點頭，沒有反駁。
「李徹，你也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反正有尚曉兜底，我可以沖得猛一點。這種想法趁早給我掐掉。」
李徹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一下。
午後的目光掃過四個人，語氣緩了緩。
「我知道你們有實力。但到了大賽舞台，限制你們的戰術會數不勝數。現在你們能靠個人能力贏，到時候呢？」
尚曉和李徹都明白這個道理。
慕嵐也明白。
尚煜一如既往地安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個AS的年輕隊員站在後面，默默地聽。
昨天看完那場訓練賽後，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有點怕了。
不是因為怕訓練，而是怕那個位置。
跟著這樣一支隊伍打比賽，你的每一個操作都會被放大在公眾視野下。因為這不僅僅是一支銀河戰艦，更是一支徹頭徹尾的流量隊。
慕嵐加尚曉加李徹加午後——這個組合，國內已經有粉絲開始叫「EDG加FNC老台班子」了。
贏了，是應該的。輸了，鍋全在你。
這種壓力，不是誰都能扛的。
所以當午後再一次指著屏幕上大風的失誤進行分析時，後排的幾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同樣的東西——
那種差距，真的能靠努力彌補嗎？
前排的四個人還在聚精會神地聽著午後絮絮叨叨，沒有人注意到後排的小動作。
他們也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次比賽的開始，都是你的榮譽，成績，身份消失的時候。
因為比賽場上，只有輸贏。
今天是十一月三號，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七天。
整整一周。
就像慕嵐昨晚想的那樣，留給他們這支臨時組建的「草台班子」的時間，太短了，而觀眾的期望，太大了。
一大早的理論訓練結束，午後沒有讓眾人立刻上電腦實踐，而是大手一揮，開啟了體能訓練。
「都給我動起來！別整天坐著，坐出毛病來誰給我打比賽？」
他是真知道體能這玩意對職業選手的加成有多大。無論是BO5打到決勝局的體能儲備，還是關鍵時刻的專注力提升，都離不開一副好身板。
雖然對於這些宅男電競選手來說，體能訓練顯得格格不入，甚至讓他們痛不欲生——但這反而最能讓他們找到競技狀態。
「跑起來跑起來！別跟散步似的！」
午後的嗓門在清晨的空氣里格外響亮。
一群人烏泱泱地沿著俱樂部旁邊的小道開始長跑。這是午後指定的體能訓練第三天，距離已經從第一天的兩公里漲到了五公里。
隊伍很快就拉開了差距。
大風和小光他們在後面氣喘吁吁，臉色發白，步子越來越沉。他們平時窩在訓練室的時間比誰都長，哪受過這種罪。
尚煜也有些為難。他的身體本就算不上好，平時也沒有運動的習慣，這會兒跑得不算容易。但他咬著牙，步子雖然慢，卻一直沒停。
而最前面，是兩個人影。
尚曉和慕嵐。
尚曉在FNC的時候就有晨跑的習慣，那時候還拉著大B幾個人一起跑，早就練出來了。慕嵐更是身體倍兒棒，歐洲那套健身+電競的訓練邏輯刻在骨子裡，跑個五公里跟玩一樣。
兩個人控制著速度跑在最前面，還有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你說午後這老頭是不是故意整我們？」慕嵐喘著氣，語氣裡帶著點抱怨。
「他整你幹嘛。」尚曉腳步輕快，「你就是欠練。」
「我欠練？我困難靶都二十多了！」
「二十多也好意思說。」
「你——」
慕嵐想反駁，但一口氣沒接上來，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尚曉笑了笑，繼續往前跑。
午後在隊伍最後面，慢悠悠地跟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前面的每一個人。
尚曉和慕嵐不用操心，那兩個體能好得很。
尚煜……這小伙子有點意思。明明跑得吃力，但步子一直沒亂，呼吸也在調整，看得出來是在硬撐。但硬撐也是本事，至少態度對了。
李徹馬馬虎虎吧，但現在復盤的時候也馬馬虎虎，什麼時候得敲打敲打。
後面那幾個年輕人就差點意思了。大風的臉色已經白得有點嚇人，小光跑幾步就要停下來喘，還有幾個乾脆已經開始走了。
午後皺了皺眉，但沒有喊。
體能這東西，逼不出來。得讓他們自己意識到差距。
他跟在隊伍後面，一邊督促著那些想偷懶的小伙子，一邊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個老問題。
第五個人，到底該從哪裡找？
大風不行，小光也不行。替補那幾個他看過了，更差一截。青訓那邊倒是還有幾個苗子，但時間根本不夠培養。
轉會市場？這會兒哪還有人。該簽的早就簽完了，剩下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
難。
真特麼難。
隊伍已經跑過了一個彎道，開始往回折返。清晨的陽光從樓群的縫隙里照過來，落在那些汗涔涔的臉上。
午後停下腳步，看著這群人從他身邊跑過。
……
……
五公里的最後一程，尚曉和慕嵐已經開始商量回基地要吃什麼了。
「食堂那個營養餐我是真吃膩了，要不咱倆點個外賣？」
「你點，別被午後發現就行。」
「放心，我藏外賣的技術一流。」
兩個人正說著，腳步已經慢下來，準備最後衝刺一下然後結束今天的折磨。
然後尚曉的目光落在基地門口。
一個人影站在那兒，背對著他們，正對著門禁抓耳撓腮，像是在研究怎麼進去。
尚曉的腳步停了下來。
慕嵐跟著停下：「怎麼了？」
他也順著尚曉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也停下了。
後面的隊伍不明所以，跟著一個一個停下來。尚煜喘著氣，扶著膝蓋看向前方；大風和小光更是如獲大赦，恨不得直接躺地上。
午後從最後面趕上來，正要開口罵這兩個吊毛又在整什麼么蛾子——
然後他也看見了那個人。
門禁前，那小伙子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背著一個雙肩包，正對著門禁上的按鍵發愁。
他試了幾個數字，門禁「嘀嘀」響了兩聲，沒開。他撓了撓頭，又湊近看了看，好像在研究是不是按錯了。
午後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認出來了。
那背影，那抓耳撓腮的動作，那副「我在哪兒我是誰這門怎麼開」的迷茫狀態——
這不是FPX那個暫退的天才少年嗎？
特麼的，真有餡餅從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