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還想打職業
「是管理層的問題嗎？」
尚曉沒有矯情，也沒有任何鋪墊。一開口，就是那根最尖銳的刺。
他知道，出現這種低級失誤——官方的通告甚至只是簡單翻篇，粉絲們還在找補說「練陣容」「沒認真」——但只有真正經歷過職業賽場的人才知道，這種程度的崩盤，絕不僅僅是狀態問題。
是上面出事了。
慕嵐沒有說話。他把手裡那根已經燃到盡頭的煙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了兩下，像是想把什麼東西也一併碾碎。
「確實是上面的問題。」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但我們難逃其責。」
他頓了頓。
「今年這個比賽的備賽期……我們滿打滿算，能練習的日子，不超過半周。」
說完這句話，慕嵐就閉嘴了。
他沒有再解釋，沒有再說任何細節。那些真正難堪的、難以啟齒的事情，他不想說，也說不出口。
但他知道尚曉能懂。
尚曉確實懂了。
他沒有追問，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下一個問題：
「你被下放了？」
慕嵐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不知道算是笑還是自嘲。
「muggle呢？」
「差不多。」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會議室的燈光昏黃，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蕩蕩的牆面上。
尚曉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那些碎片一樣的線索開始慢慢拼接起來。
奪冠之後，隊伍的沒落——這種事情，他見過不止一次。
那些年輕人，一夜之間從默默無聞到萬眾矚目，從每天只想打好比賽到被無數商業邀約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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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的湧入，外界的干擾，媒體的話筒懟到臉上，經紀公司排著隊等著簽合同。
這些東西，足以衝垮任何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心智。
但那些只是表象。
真正的根本，在管理層。
有人想趁著熱度變現，有人想把冠軍招牌換成真金白銀，有人覺得「我們已經是最強的了，隨便打打就行」，有人開始爭功、爭權、爭那些比比賽更重要的事情。
「守一個冠軍，真的比拿一個要難啊。」
慕嵐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頭原本還算整齊的短髮，此刻亂得像一蓬雜草。
尚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們人呢？」
這是他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興師問罪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見見那些人，想親口跟他們說點什麼。
鼓勵也好，罵醒也好，哪怕只是站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知道還有人在看著。
慕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拍廣告去了。」
尚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帶著點諷刺、帶著點無奈的笑。
「呵。」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把慕嵐面前的煙盒拿過來，挑到一邊，不讓他再續第二根。
慕嵐看了一眼那個被推遠的煙盒，也沒去拿。
「muggle怎麼樣？」尚曉問。
「他能怎麼樣？」慕嵐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奪冠之後，我看他比浩東還飄。」
尚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平靜很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
「我想回歸賽場。」
慕嵐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尚曉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驚訝，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挺好。」他說，語氣平淡，「想去哪？回FNC，還是哪？」
「我想當個指揮，或者領隊，分析師都可以。」尚曉說，「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正準備年前來你們這試試。」
話音剛落，慕嵐那張一直處驚不變的臉，終於開始鬆動。
然後他爆了。
「你特麼瘋了嗎？！」
聲音之大，讓尚曉都愣了一秒。
慕嵐從椅子上直起身，兩隻手撐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著尚曉，那些血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家轉教練，是什麼情況？是打不動了，是狀態下滑到不行了，是沒有隊伍要了，是榮譽已經傍身了才轉幕後！」
他每說一個字，聲音就拔高一度。
「來，你告訴你爹——這幾樣，你占上哪個了？」
尚曉張了張嘴，想解釋。
「你先聽我解釋——」
「尚曉！」
慕嵐直接打斷他，聲音幾乎是在吼。
「你剛剛過19歲的生日！你的狀態，我不想多說！如果你現在發出要復出的通告，全世界的戰隊都會想要你這個最棒的選手！不管哪個位置，只要你去補，它就有可能成為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吼：
「你這種人，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干幕後？先不說你的業務能力到底夠不夠——我問問你，你現在的榮譽，配得上你現在的聲望和地位嗎？！」
最後一個字砸下來，會議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尚曉看著面前這個滿臉通紅、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情緒而渾身發抖的男人。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些準備了很久的話，那些關於「我想換個方式」「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我真的想清楚」的說辭，在這一刻，全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慕嵐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反駁不了。
十九歲。
巔峰狀態。
全世界的戰隊都會搶著要。
如果他想復出，他可以是那個舞台中央的人。
而不是站在舞台邊緣，看著別人發光。
慕嵐盯著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良久，尚曉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在無數個瞬間，扣下過無數顆致命的扳機。
那雙手，還很年輕。
還很穩。
更重要的是，他還缺一座獎盃，那座象徵著全年至高無上榮譽的——
全球冠軍賽獎盃。
尚曉沒有矯情，也沒有任何鋪墊。一開口，就是那根最尖銳的刺。
他知道，出現這種低級失誤——官方的通告甚至只是簡單翻篇，粉絲們還在找補說「練陣容」「沒認真」——但只有真正經歷過職業賽場的人才知道，這種程度的崩盤，絕不僅僅是狀態問題。
是上面出事了。
慕嵐沒有說話。他把手裡那根已經燃到盡頭的煙狠狠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了兩下，像是想把什麼東西也一併碾碎。
「確實是上面的問題。」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樣，「但我們難逃其責。」
他頓了頓。
「今年這個比賽的備賽期……我們滿打滿算，能練習的日子，不超過半周。」
說完這句話，慕嵐就閉嘴了。
他沒有再解釋，沒有再說任何細節。那些真正難堪的、難以啟齒的事情，他不想說，也說不出口。
但他知道尚曉能懂。
尚曉確實懂了。
他沒有追問，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出下一個問題：
「你被下放了？」
慕嵐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不知道算是笑還是自嘲。
「muggle呢？」
「差不多。」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會議室的燈光昏黃，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蕩蕩的牆面上。
尚曉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那些碎片一樣的線索開始慢慢拼接起來。
奪冠之後，隊伍的沒落——這種事情，他見過不止一次。
那些年輕人，一夜之間從默默無聞到萬眾矚目，從每天只想打好比賽到被無數商業邀約轟炸。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資本的湧入，外界的干擾，媒體的話筒懟到臉上，經紀公司排著隊等著簽合同。
這些東西，足以衝垮任何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心智。
但那些只是表象。
真正的根本，在管理層。
有人想趁著熱度變現，有人想把冠軍招牌換成真金白銀，有人覺得「我們已經是最強的了，隨便打打就行」，有人開始爭功、爭權、爭那些比比賽更重要的事情。
「守一個冠軍，真的比拿一個要難啊。」
慕嵐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頭原本還算整齊的短髮，此刻亂得像一蓬雜草。
尚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們人呢？」
這是他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興師問罪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見見那些人，想親口跟他們說點什麼。
鼓勵也好，罵醒也好，哪怕只是站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知道還有人在看著。
慕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拍廣告去了。」
尚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帶著點諷刺、帶著點無奈的笑。
「呵。」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伸手把慕嵐面前的煙盒拿過來，挑到一邊，不讓他再續第二根。
慕嵐看了一眼那個被推遠的煙盒，也沒去拿。
「muggle怎麼樣？」尚曉問。
「他能怎麼樣？」慕嵐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奪冠之後，我看他比浩東還飄。」
尚曉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平靜很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
「我想回歸賽場。」
慕嵐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尚曉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驚訝，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挺好。」他說，語氣平淡，「想去哪？回FNC，還是哪？」
「我想當個指揮，或者領隊，分析師都可以。」尚曉說，「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正準備年前來你們這試試。」
話音剛落，慕嵐那張一直處驚不變的臉，終於開始鬆動。
然後他爆了。
「你特麼瘋了嗎？！」
聲音之大，讓尚曉都愣了一秒。
慕嵐從椅子上直起身，兩隻手撐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著尚曉，那些血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人家轉教練，是什麼情況？是打不動了，是狀態下滑到不行了，是沒有隊伍要了，是榮譽已經傍身了才轉幕後！」
他每說一個字，聲音就拔高一度。
「來，你告訴你爹——這幾樣，你占上哪個了？」
尚曉張了張嘴，想解釋。
「你先聽我解釋——」
「尚曉！」
慕嵐直接打斷他，聲音幾乎是在吼。
「你剛剛過19歲的生日！你的狀態，我不想多說！如果你現在發出要復出的通告，全世界的戰隊都會想要你這個最棒的選手！不管哪個位置，只要你去補，它就有可能成為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吼：
「你這種人，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干幕後？先不說你的業務能力到底夠不夠——我問問你，你現在的榮譽，配得上你現在的聲望和地位嗎？！」
最後一個字砸下來，會議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尚曉看著面前這個滿臉通紅、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情緒而渾身發抖的男人。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些準備了很久的話，那些關於「我想換個方式」「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我真的想清楚」的說辭，在這一刻，全部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慕嵐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反駁不了。
十九歲。
巔峰狀態。
全世界的戰隊都會搶著要。
如果他想復出，他可以是那個舞台中央的人。
而不是站在舞台邊緣，看著別人發光。
慕嵐盯著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良久，尚曉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在無數個瞬間，扣下過無數顆致命的扳機。
那雙手，還很年輕。
還很穩。
更重要的是，他還缺一座獎盃，那座象徵著全年至高無上榮譽的——
全球冠軍賽獎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