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春季高考
「那你……應該打算回去吧。」林小棠突然笑了，不是疑問，而是帶著一種篤定的瞭然。
結合尚曉這段時間代打時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網吧賽里那份久違的掌控力，以及剛才那場登頂賦能的巔峰對決……
她敏銳地感覺到，身邊這個男孩，正不可阻擋地再次向他曾經站立過的位置靠近。
尚曉側過頭，看著她還帶著病態紅暈卻笑容明媚的臉頰，不由得也笑了起來：「這麼了解我嗎？」
林小棠愣了愣，被他這難得的、帶著點戲謔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有點回升。
她最終選擇不去看他那雙過於清亮的眼睛，而是將有些發燙的額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嘟囔著。
「媽媽說你這兩年變了很多，又悶又冷……但我覺得你一點沒變，還是那個心裡藏不住事的臭小鬼。」
尚曉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帶著依賴意味的溫熱重量，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想打。但……還沒有到現在非去不可的程度。」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規劃，「我想先安心考完試。」
「哼，」林小棠聞言，抬起頭，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手感意外地不錯，「又想騙我？以為姐姐沒經歷過高考啊？」
「你這幾天刷理綜試卷，速度快得飛起，草稿都打得比以前潦草，心思早就飛了吧？是不是早就有『預謀』了？」
她用的詞是「預謀」，而非「打算」，帶著看穿一切的狡黠。
尚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眼睛，故意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裝傻：「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小棠也不急，重新靠回他肩上，望著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用仿佛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一樣的平淡語氣，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春季高考。」
尚曉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感受著身旁女孩傳來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有些路，既然註定要重新走上去，那麼早點啟程，似乎也不錯。
……
……
屏幕上金色的「賦能」標誌尚未黯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尚曉沉寂已久的交際圈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私聊窗口與好友申請接踵而至，提示音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最先跳出來的是FNC的老隊友們。
Boaster發來一連串誇張的感嘆號和表情包：「Dawn！！！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這回歸宣言太硬核了！
Alfajer言簡意賅：「歡迎回來。打法還是那麼剛。(●'◡'●)」 後面跟了個小小的笑臉。
Derke則是一長段語音，點開是帶著笑意的怒吼，大意是抱怨尚曉偷偷上分不帶他，下次必須組隊。
緊接著是慕嵐的消息，帶著欣慰和一絲早有預料：「看到了。這一步，邁得很漂亮。國內這邊，很多人也都在看著。」
還有一些曾經在國際賽場上交手過的老對手，也發來了簡單的「Congrats」或「GG」，表達對強者的尊重。
而最讓尚曉目光停留的，是一條來自那個幾乎與他同期閃耀，卻又仿佛處在平行時空的ID——[SEN] Te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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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賦能，兄弟。打得真瘋狂。」
緊接著，下面又跟了一句：
「先暫時不怨你第一時間沒告訴我的事，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再打一場？」
尚曉看著這些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信息，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與情感，伴隨著這些熟悉或陌生的ID，再次變得鮮活。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迴避，開始一一回應。
對Boaster和法爺，他回復著輕鬆的玩笑，約定下次組隊的時間。
對慕嵐，他回了句：「剛起步。後面再說。」既保留了餘地，也表明了態度。
對那些老對手，他禮貌地回應「Thanks,GG」。
最後，他的光標落在了Tenz的對話框。他沉吟片刻，指尖在鍵盤上敲下：
「Soon.Focus on something else first. But soon.」（很快。有點別的事要先處理。但，很快。）
他沒有給出確切時間，但這個「Soon」，以及背後所蘊含的、準備好再次站在世界舞台的潛台詞，已經足夠。
這不僅僅是在回應朋友們的祝賀。
這更像是一次無聲的宣言，是向那個他曾離開的、硝煙瀰漫的戰場，向所有關注著他的人，清晰地傳遞出一個信息——
那個名為「Dawn」的選手，他的意願已經重新點燃，他回歸的腳步聲，已隱約可聞。
……
……
第二天中午，魔都實驗高中的校園沐浴在秋日的暖陽下。
紅旗班的教室里靜悄悄的，大部分學生都在利用午休時間抓緊複習或小憩。尚曉正對著一道複雜的數學題蹙眉沉思，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演算。
這時他桌洞中的手機微微震動了起來。
他微微皺眉，通常這個時間不會有人打擾。
他放下筆，輕聲走出教室，來到走廊安靜的拐角處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但熟悉的聲音，是網吧老闆劉剛。
對方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一個突發消息：原定於月底的《無畏契約》魔都杯總決賽，因場地和轉播檔期原因，提前到了十月十五日。
「時間上比較緊，知道你在備戰高考，但這次比賽關注度很高……你看能不能抽出時間參加？」
對方的語氣帶著商量和期待。
十月十五日？尚曉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日曆——星期天。學校即便周末補課，這個理由也足夠請假。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尚曉沉聲回應：「可以，我沒問題。」
「太好了！具體安排和行程我們稍後發你確認！」
掛斷這通電話，尚曉看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學生，眼神微凝。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手中的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上的兩個字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老媽」。
尚曉下意識地暗道一聲：「壞事了。」
昨晚登頂賦能，消息在外網發酵，加上之前代打、訓練賽的動靜……網際網路時代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母親雖然遠在京都，但未必沒有得知的渠道。這個時候突然來電，十有八九是……東窗事發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這短暫的寂靜讓尚曉的心微微懸起。
隨即，母親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曉曉，最近怎麼樣啊？」
結合尚曉這段時間代打時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網吧賽里那份久違的掌控力，以及剛才那場登頂賦能的巔峰對決……
她敏銳地感覺到，身邊這個男孩，正不可阻擋地再次向他曾經站立過的位置靠近。
尚曉側過頭，看著她還帶著病態紅暈卻笑容明媚的臉頰，不由得也笑了起來：「這麼了解我嗎？」
林小棠愣了愣，被他這難得的、帶著點戲謔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似乎又有點回升。
她最終選擇不去看他那雙過於清亮的眼睛，而是將有些發燙的額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嘟囔著。
「媽媽說你這兩年變了很多，又悶又冷……但我覺得你一點沒變，還是那個心裡藏不住事的臭小鬼。」
尚曉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帶著依賴意味的溫熱重量，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想打。但……還沒有到現在非去不可的程度。」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規劃，「我想先安心考完試。」
「哼，」林小棠聞言，抬起頭，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手感意外地不錯，「又想騙我？以為姐姐沒經歷過高考啊？」
「你這幾天刷理綜試卷，速度快得飛起，草稿都打得比以前潦草，心思早就飛了吧？是不是早就有『預謀』了？」
她用的詞是「預謀」，而非「打算」，帶著看穿一切的狡黠。
尚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眼睛，故意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裝傻：「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小棠也不急，重新靠回他肩上，望著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用仿佛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一樣的平淡語氣，輕輕吐出了四個字：
「春季高考。」
尚曉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感受著身旁女孩傳來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有些路，既然註定要重新走上去，那麼早點啟程，似乎也不錯。
……
……
屏幕上金色的「賦能」標誌尚未黯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尚曉沉寂已久的交際圈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私聊窗口與好友申請接踵而至，提示音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最先跳出來的是FNC的老隊友們。
Boaster發來一連串誇張的感嘆號和表情包：「Dawn！！！我就知道！！！你這傢伙！這回歸宣言太硬核了！
Alfajer言簡意賅：「歡迎回來。打法還是那麼剛。(●'◡'●)」 後面跟了個小小的笑臉。
Derke則是一長段語音，點開是帶著笑意的怒吼，大意是抱怨尚曉偷偷上分不帶他，下次必須組隊。
緊接著是慕嵐的消息，帶著欣慰和一絲早有預料：「看到了。這一步，邁得很漂亮。國內這邊，很多人也都在看著。」
還有一些曾經在國際賽場上交手過的老對手，也發來了簡單的「Congrats」或「GG」，表達對強者的尊重。
而最讓尚曉目光停留的，是一條來自那個幾乎與他同期閃耀，卻又仿佛處在平行時空的ID——[SEN] Te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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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賦能，兄弟。打得真瘋狂。」
緊接著，下面又跟了一句：
「先暫時不怨你第一時間沒告訴我的事，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再打一場？」
尚曉看著這些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信息，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與情感，伴隨著這些熟悉或陌生的ID，再次變得鮮活。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迴避，開始一一回應。
對Boaster和法爺，他回復著輕鬆的玩笑，約定下次組隊的時間。
對慕嵐，他回了句：「剛起步。後面再說。」既保留了餘地，也表明了態度。
對那些老對手，他禮貌地回應「Thanks,GG」。
最後，他的光標落在了Tenz的對話框。他沉吟片刻，指尖在鍵盤上敲下：
「Soon.Focus on something else first. But soon.」（很快。有點別的事要先處理。但，很快。）
他沒有給出確切時間，但這個「Soon」，以及背後所蘊含的、準備好再次站在世界舞台的潛台詞，已經足夠。
這不僅僅是在回應朋友們的祝賀。
這更像是一次無聲的宣言，是向那個他曾離開的、硝煙瀰漫的戰場，向所有關注著他的人，清晰地傳遞出一個信息——
那個名為「Dawn」的選手，他的意願已經重新點燃，他回歸的腳步聲，已隱約可聞。
……
……
第二天中午，魔都實驗高中的校園沐浴在秋日的暖陽下。
紅旗班的教室里靜悄悄的，大部分學生都在利用午休時間抓緊複習或小憩。尚曉正對著一道複雜的數學題蹙眉沉思，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演算。
這時他桌洞中的手機微微震動了起來。
他微微皺眉，通常這個時間不會有人打擾。
他放下筆，輕聲走出教室，來到走廊安靜的拐角處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但熟悉的聲音，是網吧老闆劉剛。
對方言簡意賅地告知了一個突發消息：原定於月底的《無畏契約》魔都杯總決賽，因場地和轉播檔期原因，提前到了十月十五日。
「時間上比較緊，知道你在備戰高考，但這次比賽關注度很高……你看能不能抽出時間參加？」
對方的語氣帶著商量和期待。
十月十五日？尚曉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日曆——星期天。學校即便周末補課，這個理由也足夠請假。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尚曉沉聲回應：「可以，我沒問題。」
「太好了！具體安排和行程我們稍後發你確認！」
掛斷這通電話，尚曉看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學生，眼神微凝。
然而，還沒等他細想，手中的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上的兩個字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老媽」。
尚曉下意識地暗道一聲：「壞事了。」
昨晚登頂賦能，消息在外網發酵，加上之前代打、訓練賽的動靜……網際網路時代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母親雖然遠在京都，但未必沒有得知的渠道。這個時候突然來電，十有八九是……東窗事發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這短暫的寂靜讓尚曉的心微微懸起。
隨即，母親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傳來，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曉曉，最近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