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羂索和虎杖悠仁？
五條悟有了戀人、且對方是個毫無咒術名門背景的普通男性——這個消息早就在京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們原本都在揣測，能收服這位無法無天的現代最強的人，究竟會是怎樣三頭六臂的怪物。
更關鍵的是，就在不久前，京都校突然接到了一道令人費解的命令：
樂岩寺校長自醫院歸來後，就鐵青著臉，強行取消了原定在交流會期間針對宿儺容器——虎杖悠仁的所有「意外處決」計劃。
無論老頭子平日裡對詛咒容器有多麼除之而後快，這次卻死死閉緊了嘴，甚至隱隱流露出某種深入骨髓的忌憚。
而庵歌姬私底下走漏的風聲，無一不指向五條悟身邊這位溫和俊秀的醫生。
但此時此刻，京都校眾人的目光在棲川澄身上來回逡巡，心底的困惑卻只增不減。
太乾淨了。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素色風衣，周身沒有一絲御三家那種跋扈的咒力威壓，舉手投足溫潤如水，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疏淡與平和。
任誰來看，這都只是一位修養極佳、甚至有些清瘦的普通醫生。
這樣一個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逼得那個頑固如石頭的樂岩寺校長低頭退讓？
棲川澄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些探究與戒備的目光，但他早已習慣了被審視，神色未變，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在京都校眾人身上依次掠過，隨口向身側的五條悟問道：
「這些就是京都校參加交流會的全部學生嗎？」
「還有幾個不在這裡。」五條悟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側，抬手在虛空中點了點人數，「大概是被臨時任務絆住了吧。」
棲川澄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
一名留著短髮的少女神色冷淡地站在隊伍稍後方，單手插在制服口袋裡，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不過片刻，棲川澄便注意到，她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悄悄落在不遠處的禪院真希身上。
每一次停留都十分短暫。
在真希有所察覺之前，她便會迅速收回視線，神色也隨之變得更加冷漠。
兩人的五官有著明顯的相似之處，一眼便能看出血緣關係。
可她們之間的氣氛卻很奇怪。
不過這不是重點，主要是她們之間的氣息很奇怪。
棲川澄正想仔細觀察，腦中忽然掠過了另一件事。
在京都調查期間，他們曾經推斷，高專內部很可能有人在向外泄露消息。而眼前這些京都校學生，大多與樂岩寺和京都咒術界聯繫緊密，正好可以印證此前留下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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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動間，棲川澄那雙深黑溫潤的眼眸深處，泛起了一層虛無縹緲的金光。
【法界觀測】，無聲開啟。
萬物在瞬間褪去了表象的色彩，喧囂的人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在虛空中縱橫交錯的因果絲線。
果然。
京都校幾名學生的身上都纏繞著一縷淺淡的因果痕跡，與先前加茂憲紀身上所見的氣息隱約相似。
那並不是共犯之間穩固的聯繫，更像是一條長久以來由任務、情報和某個中間人無意搭建起來的通道。
由此看來，消息泄露者確實與京都校學生有所關聯。
只是目前這點因果太淡，也太分散，無法直接鎖定具體的人選。
若強行向上追溯，反而可能驚動藏在暗處的目標。
棲川澄暫時按下追查的念頭。
就在這時，場中央的交手終於停了下來。
東堂葵結結實實挨了虎杖悠仁一記重拳，那龐大的身軀非但沒有動怒，粗獷的面容上反而浮現出一種混雜著頓悟與狂喜的燦爛笑容。
他一把攬過虎杖悠仁的肩膀，力道大得險些讓剛剛站穩的粉發少年當場失去平衡。
「摯友，痛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虎杖悠仁滿臉空白，被他拖著往前踉蹌了兩步，整個人已經處於放棄抵抗的宕機狀態：「……雖然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高興就好。」
「不要露出這麼見外的表情！從我們在故鄉度過的青春開始，你就一直是這樣！」
「什麼故鄉？我們根本沒有一起度過青春吧！」
「看來你還在為那次爭吵耿耿於懷。」
「這又是哪次爭吵啊？！」
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勾肩搭背，朝著廊檐的方向一路走了過來。
棲川澄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目光驟然凝住。
原本正欲收回的【法界觀測】猛烈地震顫了一下，棲川澄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瑞鳳眼裡，所有的平靜都在剎那間碎成齏粉。
在已經褪色的視界中，一條遠比周圍所有因果都更加粗壯、更加深沉的線，自虎杖悠仁身上延伸而出，徑直沒入遙遠而晦暗的虛空。
那條線並非屬於兩面宿儺。
宿儺寄宿在虎杖悠仁體內，兩者之間呈現的是近乎重疊卻又互相排斥的共生因果，形態與眼前這條線截然不同。
新出現的因果線帶著一種棲川澄並不陌生的氣息。
古老、陰冷、駁雜。
就像一個活過漫長歲月的靈魂，在更換過無數具軀殼之後，積澱下來的腐朽殘痕。
羂索。
棲川澄不可思議地眨了一下眼。
視界沒有消失，那條粗長的因果依舊清晰地存在著。
他甚至懷疑自己剛才閱讀了太多加茂家的陳舊卷宗，以至於對羂索的氣息產生了某種先入為主的誤判。
於是他閉上眼睛，短暫地切斷法界觀測，數息之後又重新睜開。
那條線仍在那裡。
它漫長而深厚，絕非尋常接觸所能形成。即便是彼此相伴多年、足以互相託付性命的人，也很難在因果層面留下如此厚重的聯繫。
除非雙方擁有無法斬斷的血脈牽繫。
親緣關係。
這個判斷浮現的一瞬間，連見過無數奇異生命形態的棲川澄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羂索與虎杖悠仁？
親緣關係？
一個存活千年、能夠不斷更換肉身的詛咒師，與一個出生不過十餘年、在吞下宿儺手指之前幾乎沒有接觸過咒術的普通少年？
倘若這條因果來自血脈，那羂索究竟在虎杖悠仁的誕生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棲川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虎杖悠仁臉上。
粉發少年剛結束了一場激烈戰鬥，額角還掛著汗，臉上卻沒有半點陰霾。
他正費力地把東堂葵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往下扯，嘴裡不斷強調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神態鮮活明亮得一眼便能看透。
這樣一個孩子，身上為什麼會牽著羂索的因果？
他們原本都在揣測，能收服這位無法無天的現代最強的人，究竟會是怎樣三頭六臂的怪物。
更關鍵的是，就在不久前，京都校突然接到了一道令人費解的命令：
樂岩寺校長自醫院歸來後，就鐵青著臉，強行取消了原定在交流會期間針對宿儺容器——虎杖悠仁的所有「意外處決」計劃。
無論老頭子平日裡對詛咒容器有多麼除之而後快，這次卻死死閉緊了嘴，甚至隱隱流露出某種深入骨髓的忌憚。
而庵歌姬私底下走漏的風聲，無一不指向五條悟身邊這位溫和俊秀的醫生。
但此時此刻，京都校眾人的目光在棲川澄身上來回逡巡，心底的困惑卻只增不減。
太乾淨了。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素色風衣，周身沒有一絲御三家那種跋扈的咒力威壓，舉手投足溫潤如水，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疏淡與平和。
任誰來看，這都只是一位修養極佳、甚至有些清瘦的普通醫生。
這樣一個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逼得那個頑固如石頭的樂岩寺校長低頭退讓？
棲川澄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些探究與戒備的目光，但他早已習慣了被審視，神色未變，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在京都校眾人身上依次掠過，隨口向身側的五條悟問道：
「這些就是京都校參加交流會的全部學生嗎？」
「還有幾個不在這裡。」五條悟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側，抬手在虛空中點了點人數，「大概是被臨時任務絆住了吧。」
棲川澄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
一名留著短髮的少女神色冷淡地站在隊伍稍後方，單手插在制服口袋裡，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不過片刻，棲川澄便注意到，她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悄悄落在不遠處的禪院真希身上。
每一次停留都十分短暫。
在真希有所察覺之前，她便會迅速收回視線，神色也隨之變得更加冷漠。
兩人的五官有著明顯的相似之處，一眼便能看出血緣關係。
可她們之間的氣氛卻很奇怪。
不過這不是重點，主要是她們之間的氣息很奇怪。
棲川澄正想仔細觀察，腦中忽然掠過了另一件事。
在京都調查期間，他們曾經推斷，高專內部很可能有人在向外泄露消息。而眼前這些京都校學生，大多與樂岩寺和京都咒術界聯繫緊密，正好可以印證此前留下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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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動間，棲川澄那雙深黑溫潤的眼眸深處，泛起了一層虛無縹緲的金光。
【法界觀測】，無聲開啟。
萬物在瞬間褪去了表象的色彩，喧囂的人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在虛空中縱橫交錯的因果絲線。
果然。
京都校幾名學生的身上都纏繞著一縷淺淡的因果痕跡，與先前加茂憲紀身上所見的氣息隱約相似。
那並不是共犯之間穩固的聯繫，更像是一條長久以來由任務、情報和某個中間人無意搭建起來的通道。
由此看來，消息泄露者確實與京都校學生有所關聯。
只是目前這點因果太淡，也太分散，無法直接鎖定具體的人選。
若強行向上追溯，反而可能驚動藏在暗處的目標。
棲川澄暫時按下追查的念頭。
就在這時，場中央的交手終於停了下來。
東堂葵結結實實挨了虎杖悠仁一記重拳，那龐大的身軀非但沒有動怒，粗獷的面容上反而浮現出一種混雜著頓悟與狂喜的燦爛笑容。
他一把攬過虎杖悠仁的肩膀，力道大得險些讓剛剛站穩的粉發少年當場失去平衡。
「摯友，痛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虎杖悠仁滿臉空白，被他拖著往前踉蹌了兩步，整個人已經處於放棄抵抗的宕機狀態：「……雖然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你高興就好。」
「不要露出這麼見外的表情！從我們在故鄉度過的青春開始，你就一直是這樣！」
「什麼故鄉？我們根本沒有一起度過青春吧！」
「看來你還在為那次爭吵耿耿於懷。」
「這又是哪次爭吵啊？！」
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勾肩搭背，朝著廊檐的方向一路走了過來。
棲川澄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目光驟然凝住。
原本正欲收回的【法界觀測】猛烈地震顫了一下，棲川澄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瑞鳳眼裡，所有的平靜都在剎那間碎成齏粉。
在已經褪色的視界中，一條遠比周圍所有因果都更加粗壯、更加深沉的線，自虎杖悠仁身上延伸而出，徑直沒入遙遠而晦暗的虛空。
那條線並非屬於兩面宿儺。
宿儺寄宿在虎杖悠仁體內，兩者之間呈現的是近乎重疊卻又互相排斥的共生因果，形態與眼前這條線截然不同。
新出現的因果線帶著一種棲川澄並不陌生的氣息。
古老、陰冷、駁雜。
就像一個活過漫長歲月的靈魂，在更換過無數具軀殼之後，積澱下來的腐朽殘痕。
羂索。
棲川澄不可思議地眨了一下眼。
視界沒有消失，那條粗長的因果依舊清晰地存在著。
他甚至懷疑自己剛才閱讀了太多加茂家的陳舊卷宗，以至於對羂索的氣息產生了某種先入為主的誤判。
於是他閉上眼睛，短暫地切斷法界觀測，數息之後又重新睜開。
那條線仍在那裡。
它漫長而深厚，絕非尋常接觸所能形成。即便是彼此相伴多年、足以互相託付性命的人，也很難在因果層面留下如此厚重的聯繫。
除非雙方擁有無法斬斷的血脈牽繫。
親緣關係。
這個判斷浮現的一瞬間，連見過無數奇異生命形態的棲川澄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羂索與虎杖悠仁？
親緣關係？
一個存活千年、能夠不斷更換肉身的詛咒師，與一個出生不過十餘年、在吞下宿儺手指之前幾乎沒有接觸過咒術的普通少年？
倘若這條因果來自血脈，那羂索究竟在虎杖悠仁的誕生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棲川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虎杖悠仁臉上。
粉發少年剛結束了一場激烈戰鬥，額角還掛著汗，臉上卻沒有半點陰霾。
他正費力地把東堂葵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往下扯，嘴裡不斷強調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神態鮮活明亮得一眼便能看透。
這樣一個孩子，身上為什麼會牽著羂索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