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們咒術師交朋友這麼簡單粗暴嗎？
棲川澄：「……？」
長階之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棲川醫生停下了腳步。
他拎著印有老鋪紋樣的伴手禮紙袋，維持著踩在最後一級石階上的姿勢，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非常不解的詢問。
「……咒術師在開始戰鬥之前，都要先詢問對方的擇偶標準嗎？」
身側冷不防貼上來一股熟悉的甜香與溫度。
五條悟把手裡剛買的喜久福紙袋隨手往棲川澄胳膊上一掛，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在他肩頭，胸腔微震，直接被棲川澄這副懷疑人生的表情逗得低笑出聲。
「當然不是。」
五條悟修長的手指推了推滑到鼻樑中央的小圓墨鏡，興致勃勃地越過棲川澄的肩頭朝中庭探頭探腦，嘴角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燦爛笑容：
「那只是京都校某位學生獨特的交友方式。走吧，去看看悠仁給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答案。」
棲川澄低低嘆了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匪夷所思，任由五條悟半推半就地拉著自己轉過迴廊，走進了視野開闊的高專中庭。
中庭內沙塵未散。
東京校與京都校的學生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兩撥。
伏黑惠、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等人聚在靠主樓的廊檐附近，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伏黑惠眉心擰得能夾死蒼蠅，野薔薇嘴角微抽，真希則扛著咒具薙刀，神色複雜。
而在另一側，幾道身穿京都校制服的身影各自抱臂立在陰影里，加茂憲紀赫然站在最前端。
不過此時此刻，全場的視線都被死死釘在空地正中央。
一個身材魁梧健壯、渾身肌肉虬結，赤裸著上身的少年，正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緊追著虎杖悠仁不放。
那張粗獷剛硬的臉上，竟然詭異地泛著某種近乎聖潔而熾熱的感動。
「轟！」
他一掌拍碎了虎杖悠仁身側的半截石燈籠，石屑飛濺之中，少年大張雙臂，發出一聲飽含深情的咆哮：
「摯友！不愧是你！竟然已經能夠避開我的這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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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不要擅自叫我摯友啊！」
虎杖悠仁幾乎是從紛飛的碎石夾縫中貼地翻滾而出，少年腰腹猛然一擰，騰挪間右手精準地搭上對方狂壓而來的小臂，借著對方前撲的巨力順勢沉肩發力，試圖將這個龐然大物整個人從肩頭掀飛出去。
然而，那高大的少年下盤卻宛如生了根的古樹。
他腰腹深處驟然發力，不僅在半空中硬生生卸去了虎杖悠仁的過肩借力，甚至在常人肉眼難辨的剎那間，精準判斷出了虎杖重心偏移的細微角度，順勢沉肘，以堅硬如鐵的肩膀狠狠撞向虎杖悠仁的胸口！
「砰——！」
虎杖悠仁倉促間交叉雙臂格擋，整個人被這記暴烈的貼身衝撞生生震得貼地滑出數米，鞋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焦白灼熱的痕跡。
「摯友，這種程度的攻擊可無法讓我滿足啊！」
「所以說，我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見你！」
「肉體的初見並不能否定我們摯友間靈魂的相知！」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虎杖悠仁一邊近乎崩潰地大喊，一邊在對方再度如重型卡車般碾壓而來的瞬間驟然壓低身形，以毫釐之差閃過那柄破空而來的重拳。
兩人頃刻間在中庭內撕扯交手數合，拳掌相擊的悶響沉重如雷，激盪的氣流震得周遭古樹上殘葉簌簌紛落。
棲川澄沒有立刻出聲制止。
他站在廊下觀察了片刻，眼底逐漸浮現出些許讚許。
經過先前那段時間的訓練，虎杖悠仁對於身體力量的掌控明顯精細了許多。
過去的他更多依賴天生強悍的體魄與驚人的反射神經，如今卻已經學會主動控制呼吸、調整重心，也能在連續進攻中留下足夠的餘力應對突發狀況。
而那個京都校的高大少年同樣令人意外。
對方的外表與搏擊路數看似蠻橫粗糲，可棲川澄看得分明——那少年的每一次壓進、每一次變奏，都在用近乎算計的微小動作封死虎杖的閃避死角。
腳步移動的軌跡極度精準，連肩背肌肉細微的牽扯都是在為下一記殺招鋪路。
在完全沒有動用術式的前提下，單憑純粹的肉體本能與嚴絲合縫的戰術意識，竟然能與如今的虎杖悠仁打得旗鼓相當，甚至隱隱佔據了節奏的上風。
「體格很出色，反應也很快。」棲川澄輕聲評價。
「眼光不錯哦。」五條悟貼在他身邊，笑吟吟地介紹，「京都校三年級，東堂葵。論純粹的戰鬥能力，他在學生里可是數一數二的。」
棲川澄微微頷首。
兩人在廊下又溫存地看了一小會兒，直到場中兩人因為狂暴的體力對耗各自分開，拉開了幾步距離。
伏黑惠最先察覺到了廊下微不可查的氣息流動。
黑髮少年轉過頭來，在看清站在迴廊邊那兩道修長身影的瞬間，原本緊鎖的眉宇微松，恭敬地頷首示意：
「五條老師，棲川先生。」
緊接著，釘崎野薔薇也轉過身來。
當她的視線掃過棲川澄手裡那些包裝精緻、鼓鼓囊囊的紙袋時，那雙淺棕色的眸子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哦！你們從京都回來了！那些是伴手禮嗎？！」
「嗯，京都買的。」棲川澄朝幾個孩子溫和地彎了彎唇角，「等會兒給你們分。」
「好耶！」
五條悟大步跨出迴廊，一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揮了揮，神態輕鬆，揚聲調侃道：
「喲～京都校的小朋友們，好久不見呀！一路過來辛苦啦～東京好玩吧？」
加茂憲紀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不久前才在京都那座古老的町屋裡向兩人狼狽辭行，怎麼也沒料到這才過了沒幾天，竟然又在東京高專與他們迎面撞上。
少年的脊背驟然繃緊了一瞬，鄭重地向兩人深躬行禮：
「五條老師，棲川先生。」
「早上好啊，憲紀。」
五條悟摘下墨鏡，壞心眼地傾下身，湊近端詳著年輕少年的臉孔，隨即煞有介事地感嘆道：「才幾天沒見，你的氣色就好多了嘛。看來離加茂家那群老頭越遠，人就越健康。」
加茂憲紀眼皮控制不住地微微一跳。
站在他身後的西宮桃和禪院真依聞言，神色微妙，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掃向了自家的領隊。
「承蒙五條老師關心。」加茂憲紀頂著同伴們驟然變得驚疑不定的目光，面不改色地低聲應對，「或許是東京空氣宜人的緣故。」
「這樣啊。」五條悟拖長了調子，唇角的弧度格外惡劣，「我還以為是因為終於不用聽某些人在榻榻米上哭著求饒了呢。」
「五條老師。」加茂憲紀的語氣終於忍不住加重了幾分。
「好啦，不逗你了。」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把墨鏡重新推回高挺的鼻樑上。
棲川澄站在一旁，只是神情平靜地對加茂憲紀微微頷首，體貼地沒有去掀開加茂家底下的遮羞布，隨後溫和地向京都校的幾位學生略作自我介紹。
然而，對京都校這群年輕術師而言，眼前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介紹。
長階之上，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棲川醫生停下了腳步。
他拎著印有老鋪紋樣的伴手禮紙袋，維持著踩在最後一級石階上的姿勢，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非常不解的詢問。
「……咒術師在開始戰鬥之前，都要先詢問對方的擇偶標準嗎？」
身側冷不防貼上來一股熟悉的甜香與溫度。
五條悟把手裡剛買的喜久福紙袋隨手往棲川澄胳膊上一掛，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在他肩頭，胸腔微震，直接被棲川澄這副懷疑人生的表情逗得低笑出聲。
「當然不是。」
五條悟修長的手指推了推滑到鼻樑中央的小圓墨鏡，興致勃勃地越過棲川澄的肩頭朝中庭探頭探腦，嘴角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燦爛笑容：
「那只是京都校某位學生獨特的交友方式。走吧，去看看悠仁給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答案。」
棲川澄低低嘆了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匪夷所思，任由五條悟半推半就地拉著自己轉過迴廊，走進了視野開闊的高專中庭。
中庭內沙塵未散。
東京校與京都校的學生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兩撥。
伏黑惠、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等人聚在靠主樓的廊檐附近，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伏黑惠眉心擰得能夾死蒼蠅，野薔薇嘴角微抽，真希則扛著咒具薙刀，神色複雜。
而在另一側，幾道身穿京都校制服的身影各自抱臂立在陰影里，加茂憲紀赫然站在最前端。
不過此時此刻，全場的視線都被死死釘在空地正中央。
一個身材魁梧健壯、渾身肌肉虬結，赤裸著上身的少年，正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緊追著虎杖悠仁不放。
那張粗獷剛硬的臉上，竟然詭異地泛著某種近乎聖潔而熾熱的感動。
「轟！」
他一掌拍碎了虎杖悠仁身側的半截石燈籠，石屑飛濺之中，少年大張雙臂，發出一聲飽含深情的咆哮：
「摯友！不愧是你！竟然已經能夠避開我的這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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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不要擅自叫我摯友啊！」
虎杖悠仁幾乎是從紛飛的碎石夾縫中貼地翻滾而出，少年腰腹猛然一擰，騰挪間右手精準地搭上對方狂壓而來的小臂，借著對方前撲的巨力順勢沉肩發力，試圖將這個龐然大物整個人從肩頭掀飛出去。
然而，那高大的少年下盤卻宛如生了根的古樹。
他腰腹深處驟然發力，不僅在半空中硬生生卸去了虎杖悠仁的過肩借力，甚至在常人肉眼難辨的剎那間，精準判斷出了虎杖重心偏移的細微角度，順勢沉肘，以堅硬如鐵的肩膀狠狠撞向虎杖悠仁的胸口！
「砰——！」
虎杖悠仁倉促間交叉雙臂格擋，整個人被這記暴烈的貼身衝撞生生震得貼地滑出數米，鞋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焦白灼熱的痕跡。
「摯友，這種程度的攻擊可無法讓我滿足啊！」
「所以說，我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見你！」
「肉體的初見並不能否定我們摯友間靈魂的相知！」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虎杖悠仁一邊近乎崩潰地大喊，一邊在對方再度如重型卡車般碾壓而來的瞬間驟然壓低身形，以毫釐之差閃過那柄破空而來的重拳。
兩人頃刻間在中庭內撕扯交手數合，拳掌相擊的悶響沉重如雷，激盪的氣流震得周遭古樹上殘葉簌簌紛落。
棲川澄沒有立刻出聲制止。
他站在廊下觀察了片刻，眼底逐漸浮現出些許讚許。
經過先前那段時間的訓練，虎杖悠仁對於身體力量的掌控明顯精細了許多。
過去的他更多依賴天生強悍的體魄與驚人的反射神經，如今卻已經學會主動控制呼吸、調整重心，也能在連續進攻中留下足夠的餘力應對突發狀況。
而那個京都校的高大少年同樣令人意外。
對方的外表與搏擊路數看似蠻橫粗糲，可棲川澄看得分明——那少年的每一次壓進、每一次變奏，都在用近乎算計的微小動作封死虎杖的閃避死角。
腳步移動的軌跡極度精準，連肩背肌肉細微的牽扯都是在為下一記殺招鋪路。
在完全沒有動用術式的前提下，單憑純粹的肉體本能與嚴絲合縫的戰術意識，竟然能與如今的虎杖悠仁打得旗鼓相當，甚至隱隱佔據了節奏的上風。
「體格很出色，反應也很快。」棲川澄輕聲評價。
「眼光不錯哦。」五條悟貼在他身邊，笑吟吟地介紹，「京都校三年級，東堂葵。論純粹的戰鬥能力，他在學生里可是數一數二的。」
棲川澄微微頷首。
兩人在廊下又溫存地看了一小會兒，直到場中兩人因為狂暴的體力對耗各自分開，拉開了幾步距離。
伏黑惠最先察覺到了廊下微不可查的氣息流動。
黑髮少年轉過頭來，在看清站在迴廊邊那兩道修長身影的瞬間，原本緊鎖的眉宇微松，恭敬地頷首示意：
「五條老師，棲川先生。」
緊接著，釘崎野薔薇也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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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京都校的小朋友們，好久不見呀！一路過來辛苦啦～東京好玩吧？」
加茂憲紀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不久前才在京都那座古老的町屋裡向兩人狼狽辭行，怎麼也沒料到這才過了沒幾天，竟然又在東京高專與他們迎面撞上。
少年的脊背驟然繃緊了一瞬，鄭重地向兩人深躬行禮：
「五條老師，棲川先生。」
「早上好啊，憲紀。」
五條悟摘下墨鏡，壞心眼地傾下身，湊近端詳著年輕少年的臉孔，隨即煞有介事地感嘆道：「才幾天沒見，你的氣色就好多了嘛。看來離加茂家那群老頭越遠，人就越健康。」
加茂憲紀眼皮控制不住地微微一跳。
站在他身後的西宮桃和禪院真依聞言，神色微妙，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掃向了自家的領隊。
「承蒙五條老師關心。」加茂憲紀頂著同伴們驟然變得驚疑不定的目光，面不改色地低聲應對，「或許是東京空氣宜人的緣故。」
「這樣啊。」五條悟拖長了調子，唇角的弧度格外惡劣，「我還以為是因為終於不用聽某些人在榻榻米上哭著求饒了呢。」
「五條老師。」加茂憲紀的語氣終於忍不住加重了幾分。
「好啦，不逗你了。」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把墨鏡重新推回高挺的鼻樑上。
棲川澄站在一旁，只是神情平靜地對加茂憲紀微微頷首，體貼地沒有去掀開加茂家底下的遮羞布，隨後溫和地向京都校的幾位學生略作自我介紹。
然而，對京都校這群年輕術師而言，眼前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