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原來交流會還交流這個？」
棲川澄活過漫長的歲月，曾在數不清的位面與世界穿梭執行任務。
在那些經歷中，他更多時候只是一個超然物外的見證者。
以往在別的世界執行任務時，他總能看到那些性格迥異的「主角」做出各種驚世駭俗的離譜舉動，當時隊伍里的同伴往往會被氣得暴跳如雷。
彼時的棲川澄端坐一旁，心底甚至掠過一絲淡淡的困惑。
不懂他們的崩潰來自於何處。
……直到自己真正從「旁觀者」陷落成「當事人」，棲川澄才終於深切體會到，那種眼睜睜看著珍視之人把後路砸得稀爛時，腦髓深處神經被硬生生扯斷是怎樣一種排山倒海的絕望與荒謬。
看到愛人下意識按住肚子的動作，五條悟幾乎下意識的關心。
「小澄……胃痛了嗎？要不要揉揉？」五條悟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點，眨巴著大眼睛。
棲川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強壓下胸口翻江倒海的複雜。
他放下揉按太陽穴的手，那雙溫潤深邃的瑞鳳眼重新睜開，落在一臉乖巧的五條悟臉上。
醫生的敏銳直覺，在理智逐漸回籠後，瞬間抓住了方才那番話里的一個巨大漏洞。
「黑繩是攻擊到你所以才燒掉的。」棲川澄定定地看著五條悟，眸光微凝，「那【天逆鉾】呢？」
五條悟表情微僵。
「能突破無下限術式、強行解除術式運轉的咒具，在整個咒術界都是鳳毛麟角。」
「以你的性格，就算再怎麼任性，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急著把一件咒具轟成齏粉——悟，你當年急著毀掉它，是因為它傷到過你，對嗎？」
五條悟眼神飄忽了一下，含糊其辭地打了個哈哈：
「嘛，這個其實是十多年前高專時候的事啦！那個咒具本身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是那個刺客長得太可怕，性格也很煩人，我一火大就……」
「悟。」
棲川澄打斷了他的敷衍。
見白髮男人梗著脖子試圖把事情輕描淡寫地揭過去，棲川澄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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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等回了東京高專，我親自去一趟醫務室找硝子小姐，他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別別別！千萬別去問硝子！」
五條悟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哀怨地拉長了聲音，雙手合十告饒：「饒了我吧小澄，那傢伙絕對會一邊抽菸一邊用看人渣的眼神嘲笑我一整年的！」
棲川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逼迫，只有沉靜的等待。
五條悟被那雙深黑溫潤的眼眸看得心頭髮軟，最後只能敗下陣來，抓了抓自己雪白的頭髮，有些彆扭地嘟囔道：
「……好吧，我說就是了。」
他避開了棲川澄過於專注的視線，語氣極力維持著輕描淡寫：
「傑叛逃那年，理子出事的時候……有個沒有一絲咒力的天與咒縛殺手找上了門。那傢伙體術強得變態，還拿著能貫穿無下限的天逆鉾搞偷襲。當時我連著戒備了好幾天，精神不太好，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受了點傷。」
他沒有說自己喉嚨被生生貫穿。
更沒有說自己被從左肩到大腿硬生生劈開、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剎那才在瘋魔邊緣抓住了反轉術式的生機。
「反正……就是傷得稍微有點重啦。」五條悟伸手比劃了一下，把那場險些要了他性命的慘烈死斗縮減成一次小打小鬧，
「後來我反殺了他，心裡實在太不爽那把破刀了，看著就煩，所以順手把那把刀處理掉了嘛。」
五條悟說得雲淡風輕，甚至還衝棲川澄眨了眨眼，試圖證明自己現在活蹦亂跳、毫無大礙。
然而，町屋內卻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棲川澄沒有如五條悟預想中那般繼續追問細節，也沒有斥責他當年的衝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讓五條悟這個驕傲到了骨子裡的「最強」，在十多年後依然別彆扭扭承認「傷得有點重」的戰鬥，當年究竟有多麼兇險慘烈。
那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受了點小傷」。
棲川澄眼底的寒霜與鋒芒徹底融化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柔軟與心疼。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動作輕柔地攬過五條悟的後頸，將戀人輕輕按進了自己的頸窩裡。
五條悟微微一怔，隨即卸下了所有防備，順從地將臉埋在棲川澄溫暖的肩頭。
「……不問了。」棲川澄的聲音很低，掌心一下又一下撫摸著五條悟柔軟的白髮，像是在撫平那些早已結痂的舊傷，「都過去了。」
五條悟鼻尖縈繞著棲川澄身上特有的草木冷香，心口被這股毫無保留的偏愛燙得酸軟一片。
他伸手環住棲川澄精瘦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愛人頸間輕輕蹭了蹭，安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兩人在清晨的微光中靜靜相擁了良久。
直到晨風吹散了院中的薄霧，棲川澄才輕輕拍了拍五條悟的背，理智重新占領高地。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有些不死心地輕嘆了一聲：
「所以……真的連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嗎？兩件東西，全都毀乾淨了？」
五條悟從他懷裡仰起頭，眨巴著漂亮的六眼，似乎看出了棲川澄殘存的憂慮，連忙表功似地開口：
「天逆鉾是肯定找不回來了。不過……【黑繩】的話，海外說不定還有那麼一點點殘存的邊角料哦！」
棲川澄眉梢猛地一挑，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冀：「真的還有？」
「畢竟那是海外古老部族花了幾十年才編出來一小截的特產嘛。」
五條悟說得頭頭是道，
「之前我特意把憂太派去非洲，跟著當年被我揍過的那個黑人術師一起出差，讓他在那邊的大陸上幫忙打聽黑繩的下落呢！」
棲川澄心頭一松，急忙追問：「找到了嗎？憂太那邊拿到存貨了嗎？」
話音未落。
只見五條悟那張俊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比加茂川正午日光還要燦爛奪目的笑容。
他啪地一下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語氣歡快得宣布：
「完全沒有線索呢！連根線頭都沒找著哦～！」
「……」
棲川澄原本微微揚起的唇角，瞬間僵在了半空。
一口氣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棲川澄看著眼前這個沖自己比大拇指的白毛男人，只覺得原本平復下去的太陽穴再次瘋狂鼓譟，整個人陷入了長達數秒的語言喪失狀態。
……他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聽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最強在這裡講笑話？
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了愛人周身瀕臨失控的氣壓。
最強咒術師當機立斷，光速拉響了求生警報！
「澄～～小澄～～」
下一瞬，修長的身軀絲滑地一滾，五條悟宛如一隻巨大的白色長毛貓，軟綿綿地直接撲進了棲川澄懷裡，熟練地開啟了貓貓蹭蹭大法。
他將腦袋一個勁地往棲川澄頸窩裡鑽，毛茸茸的髮絲蹭得棲川澄又癢又無奈，長腿甚至霸道地橫跨過去，將整個人嚴嚴實實壓在棲川澄身上，嗓音甜得像浸透了糖漿：
「不要生氣嘛～你仔細想想，我可是五條悟誒！」
他仰起那張漂亮的臉蛋，蒼藍色的眼眸里落滿了晨光，認真地湊上去親了親棲川澄緊抿的唇角：
「現在我們既然已經提前把羂索的底褲都扒乾淨了，知道了那幫陰溝里的老鼠想打獄門疆的主意，難道我還會傻乎乎地在原地站滿一整分鐘任由他關門嗎？最強要是連這點防備心都沒有，早就死八百次啦。」
見棲川澄臉色微霽，五條悟順勢勾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棲川澄胸口，眼神軟得不可思議：
「再說了……就算真的出了千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不是還有澄在嗎？」
「小澄不是親口答應過，會一直保護我嗎？」
「只要有澄在外面，我什麼都不怕啊。」
那聲軟軟的呢喃像是一勺溫熱的蜜，徹底澆滅了棲川澄心底最後的焦躁。
棲川澄的神色終於徹底柔和了下來。
……是啊。
無論那個所謂的獄門疆有多麼不可破解，無論世上是否還存在能克制結界的特級咒具，那又如何？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即便掀翻整個咒術界、把那塊破盒子連同背後的羂索挫骨揚灰，他也必定會把懷裡的這個人完好無損地搶回來。
棲川澄手臂收緊，穩穩地將五條悟抱進懷裡，低頭在他微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沉的吻，鄭重承諾：
「嗯。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五條悟在他懷裡彎起眼眸，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加茂家的風波在京都的高層圈子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兩人全然不再理會。
棲川澄依著他，陪他逛遍了先斗町所有的無招牌甜品鋪，把金平糖、生八橋和抹茶大福塞滿了後備箱；夜裡便牽著手漫步在清冷的鴨川河畔，看落櫻在腳下化作春泥。
加茂家的長老們依舊在痛苦的反噬中苟延殘喘；而京都校的樂岩寺嘉伸校長，在聽聞了加茂家的慘狀後，硬生生稱病在校長室閉門不出了整整三天。
直到京都姊妹校交流會的日子臨近，兩人才悠哉游哉地返回了東京咒術高專。
初夏的微風拂過高專依山而建的古樸長階，鬱鬱蔥蔥的古木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呼——還是東京更讓人放鬆啊！」
五條悟雙手插在制服褲兜里，長腿邁得飛快，破天荒的沒有戴眼罩，但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張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最強」教師模樣。
棲川澄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裡拎著從京都帶回來的幾盒限定點心，神色溫潤沉靜，正準備問問他交流會的安排。
然而，兩人剛穿過高專朱紅色的鳥居大門，還沒來得及走上通往訓練場的石板坡道——
一道中氣十足、雄渾如雷的咆哮聲，便如晴天霹靂般貫穿了整個高專後山的林海，驚得樹梢上的飛鳥撲稜稜散落一地：
「虎杖悠仁————！！！」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棲川澄腳下的步伐冷不丁微微一頓。
他有些茫然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五條悟，眼底寫滿了困惑。
……原來所謂交流，還包括這種東西嗎？
在那些經歷中，他更多時候只是一個超然物外的見證者。
以往在別的世界執行任務時，他總能看到那些性格迥異的「主角」做出各種驚世駭俗的離譜舉動，當時隊伍里的同伴往往會被氣得暴跳如雷。
彼時的棲川澄端坐一旁，心底甚至掠過一絲淡淡的困惑。
不懂他們的崩潰來自於何處。
……直到自己真正從「旁觀者」陷落成「當事人」，棲川澄才終於深切體會到，那種眼睜睜看著珍視之人把後路砸得稀爛時，腦髓深處神經被硬生生扯斷是怎樣一種排山倒海的絕望與荒謬。
看到愛人下意識按住肚子的動作，五條悟幾乎下意識的關心。
「小澄……胃痛了嗎？要不要揉揉？」五條悟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一點，眨巴著大眼睛。
棲川澄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強壓下胸口翻江倒海的複雜。
他放下揉按太陽穴的手，那雙溫潤深邃的瑞鳳眼重新睜開，落在一臉乖巧的五條悟臉上。
醫生的敏銳直覺，在理智逐漸回籠後，瞬間抓住了方才那番話里的一個巨大漏洞。
「黑繩是攻擊到你所以才燒掉的。」棲川澄定定地看著五條悟，眸光微凝，「那【天逆鉾】呢？」
五條悟表情微僵。
「能突破無下限術式、強行解除術式運轉的咒具，在整個咒術界都是鳳毛麟角。」
「以你的性格，就算再怎麼任性，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急著把一件咒具轟成齏粉——悟，你當年急著毀掉它，是因為它傷到過你，對嗎？」
五條悟眼神飄忽了一下，含糊其辭地打了個哈哈：
「嘛，這個其實是十多年前高專時候的事啦！那個咒具本身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是那個刺客長得太可怕，性格也很煩人，我一火大就……」
「悟。」
棲川澄打斷了他的敷衍。
見白髮男人梗著脖子試圖把事情輕描淡寫地揭過去，棲川澄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等回了東京高專，我親自去一趟醫務室找硝子小姐，他一定記得清清楚楚。」
「別別別！千萬別去問硝子！」
五條悟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哀怨地拉長了聲音，雙手合十告饒：「饒了我吧小澄，那傢伙絕對會一邊抽菸一邊用看人渣的眼神嘲笑我一整年的！」
棲川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逼迫，只有沉靜的等待。
五條悟被那雙深黑溫潤的眼眸看得心頭髮軟，最後只能敗下陣來，抓了抓自己雪白的頭髮，有些彆扭地嘟囔道：
「……好吧，我說就是了。」
他避開了棲川澄過於專注的視線，語氣極力維持著輕描淡寫：
「傑叛逃那年，理子出事的時候……有個沒有一絲咒力的天與咒縛殺手找上了門。那傢伙體術強得變態，還拿著能貫穿無下限的天逆鉾搞偷襲。當時我連著戒備了好幾天，精神不太好，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受了點傷。」
他沒有說自己喉嚨被生生貫穿。
更沒有說自己被從左肩到大腿硬生生劈開、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剎那才在瘋魔邊緣抓住了反轉術式的生機。
「反正……就是傷得稍微有點重啦。」五條悟伸手比劃了一下，把那場險些要了他性命的慘烈死斗縮減成一次小打小鬧，
「後來我反殺了他，心裡實在太不爽那把破刀了，看著就煩，所以順手把那把刀處理掉了嘛。」
五條悟說得雲淡風輕，甚至還衝棲川澄眨了眨眼，試圖證明自己現在活蹦亂跳、毫無大礙。
然而，町屋內卻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棲川澄沒有如五條悟預想中那般繼續追問細節，也沒有斥責他當年的衝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讓五條悟這個驕傲到了骨子裡的「最強」，在十多年後依然別彆扭扭承認「傷得有點重」的戰鬥，當年究竟有多麼兇險慘烈。
那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受了點小傷」。
棲川澄眼底的寒霜與鋒芒徹底融化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柔軟與心疼。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動作輕柔地攬過五條悟的後頸，將戀人輕輕按進了自己的頸窩裡。
五條悟微微一怔，隨即卸下了所有防備，順從地將臉埋在棲川澄溫暖的肩頭。
「……不問了。」棲川澄的聲音很低，掌心一下又一下撫摸著五條悟柔軟的白髮，像是在撫平那些早已結痂的舊傷，「都過去了。」
五條悟鼻尖縈繞著棲川澄身上特有的草木冷香，心口被這股毫無保留的偏愛燙得酸軟一片。
他伸手環住棲川澄精瘦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愛人頸間輕輕蹭了蹭，安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兩人在清晨的微光中靜靜相擁了良久。
直到晨風吹散了院中的薄霧，棲川澄才輕輕拍了拍五條悟的背，理智重新占領高地。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有些不死心地輕嘆了一聲：
「所以……真的連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嗎？兩件東西，全都毀乾淨了？」
五條悟從他懷裡仰起頭，眨巴著漂亮的六眼，似乎看出了棲川澄殘存的憂慮，連忙表功似地開口：
「天逆鉾是肯定找不回來了。不過……【黑繩】的話，海外說不定還有那麼一點點殘存的邊角料哦！」
棲川澄眉梢猛地一挑，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冀：「真的還有？」
「畢竟那是海外古老部族花了幾十年才編出來一小截的特產嘛。」
五條悟說得頭頭是道，
「之前我特意把憂太派去非洲，跟著當年被我揍過的那個黑人術師一起出差，讓他在那邊的大陸上幫忙打聽黑繩的下落呢！」
棲川澄心頭一松，急忙追問：「找到了嗎？憂太那邊拿到存貨了嗎？」
話音未落。
只見五條悟那張俊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比加茂川正午日光還要燦爛奪目的笑容。
他啪地一下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語氣歡快得宣布：
「完全沒有線索呢！連根線頭都沒找著哦～！」
「……」
棲川澄原本微微揚起的唇角，瞬間僵在了半空。
一口氣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棲川澄看著眼前這個沖自己比大拇指的白毛男人，只覺得原本平復下去的太陽穴再次瘋狂鼓譟，整個人陷入了長達數秒的語言喪失狀態。
……他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聽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最強在這裡講笑話？
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了愛人周身瀕臨失控的氣壓。
最強咒術師當機立斷，光速拉響了求生警報！
「澄～～小澄～～」
下一瞬，修長的身軀絲滑地一滾，五條悟宛如一隻巨大的白色長毛貓，軟綿綿地直接撲進了棲川澄懷裡，熟練地開啟了貓貓蹭蹭大法。
他將腦袋一個勁地往棲川澄頸窩裡鑽，毛茸茸的髮絲蹭得棲川澄又癢又無奈，長腿甚至霸道地橫跨過去，將整個人嚴嚴實實壓在棲川澄身上，嗓音甜得像浸透了糖漿：
「不要生氣嘛～你仔細想想，我可是五條悟誒！」
他仰起那張漂亮的臉蛋，蒼藍色的眼眸里落滿了晨光，認真地湊上去親了親棲川澄緊抿的唇角：
「現在我們既然已經提前把羂索的底褲都扒乾淨了，知道了那幫陰溝里的老鼠想打獄門疆的主意，難道我還會傻乎乎地在原地站滿一整分鐘任由他關門嗎？最強要是連這點防備心都沒有，早就死八百次啦。」
見棲川澄臉色微霽，五條悟順勢勾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棲川澄胸口，眼神軟得不可思議：
「再說了……就算真的出了千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不是還有澄在嗎？」
「小澄不是親口答應過，會一直保護我嗎？」
「只要有澄在外面，我什麼都不怕啊。」
那聲軟軟的呢喃像是一勺溫熱的蜜，徹底澆滅了棲川澄心底最後的焦躁。
棲川澄的神色終於徹底柔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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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即便掀翻整個咒術界、把那塊破盒子連同背後的羂索挫骨揚灰，他也必定會把懷裡的這個人完好無損地搶回來。
棲川澄手臂收緊，穩穩地將五條悟抱進懷裡，低頭在他微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沉的吻，鄭重承諾：
「嗯。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五條悟在他懷裡彎起眼眸，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加茂家的風波在京都的高層圈子裡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兩人全然不再理會。
棲川澄依著他，陪他逛遍了先斗町所有的無招牌甜品鋪，把金平糖、生八橋和抹茶大福塞滿了後備箱；夜裡便牽著手漫步在清冷的鴨川河畔，看落櫻在腳下化作春泥。
加茂家的長老們依舊在痛苦的反噬中苟延殘喘；而京都校的樂岩寺嘉伸校長，在聽聞了加茂家的慘狀後，硬生生稱病在校長室閉門不出了整整三天。
直到京都姊妹校交流會的日子臨近，兩人才悠哉游哉地返回了東京咒術高專。
初夏的微風拂過高專依山而建的古樸長階，鬱鬱蔥蔥的古木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呼——還是東京更讓人放鬆啊！」
五條悟雙手插在制服褲兜里，長腿邁得飛快，破天荒的沒有戴眼罩，但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張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最強」教師模樣。
棲川澄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裡拎著從京都帶回來的幾盒限定點心，神色溫潤沉靜，正準備問問他交流會的安排。
然而，兩人剛穿過高專朱紅色的鳥居大門，還沒來得及走上通往訓練場的石板坡道——
一道中氣十足、雄渾如雷的咆哮聲，便如晴天霹靂般貫穿了整個高專後山的林海，驚得樹梢上的飛鳥撲稜稜散落一地：
「虎杖悠仁————！！！」
「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棲川澄腳下的步伐冷不丁微微一頓。
他有些茫然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五條悟，眼底寫滿了困惑。
……原來所謂交流，還包括這種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