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是我家裡管帳的先生」
「……有想過，不止一點點。」
他將頭深深埋在對方頸窩裡，近乎貪婪地嗅著五條悟身上冷冽與甜香交織的氣息。
唇邊能感覺到愛人強勁的脈搏，那裡溫熱、鮮活，帶著神明般充沛而純粹的生命力，幾乎誘得他想要張口狠狠咬下去，將這截修長白皙的頸項徹底咬碎吞咽。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伴隨著一聲粗重微啞的喘息：
「我想把你吞下去，悟……想得骨頭都在發痛。但是……我不會傷害你的。所以，悟相信我好不好？我絕不會這麼做……」
他在向自己的神明立誓，用殘存的理智死死勒住脖頸上的韁繩。
五條悟被他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頸動脈上按壓的手指帶著危險的力量，耳垂上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懷裡這個男人的肌肉繃得像一塊隨時會碎裂的鋼鐵。
他的身體因感知到危險而下意識的緊繃，強烈的愛意混雜著棲川澄這個個體帶來的威脅，在不停衝擊他的理智。
他想，要是有其他人在這裡，一定會因為棲川澄表露出的病態而感到毛骨悚然，嘗試遠離吧。
「哈……」
「大白天就說這種獨占狂一樣的危險發言，你到底是醫生還是詛咒師啊，小澄？」
棲川澄不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五條悟頸間溫熱的香氣，將體內翻江倒海的狂亂與欲望一點點壓制回冰層之下。
良久，他才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向五條悟。
「是你一個人的醫生。」
棲川澄道，他終於鬆開了箍在五條悟腰間的手，在幾息之間又恢復成那個從容不迫的醫生。
五條悟伸手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隨後自然地把手塞進了棲川澄溫暖寬厚的羽織口袋裡，十指順理成章地緊扣在一起，
「好了，雖然還想繼續聽聽小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今天的行程連一半都不到呢。現在，帶你去個地方，正經的約會才剛剛開始呢。」
「不繼續逛鳥居了嗎？」
「遊客才逛這個呢，全是翻新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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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神秘兮兮地湊近棲川澄耳邊，
「帶你去個好玩的。走，我們『私奔』。」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棲川澄反應的時間，拉著人便邁開長腿往神隱般的後山小徑走去。
棲川澄腳步極穩地跟在他身側，嘴角噙著一抹縱容的笑意。
他任由五條悟拉著自己穿行在未經修剪的古老楓林之間。五條悟拉著棲川澄，心情愉悅，快步奔入山嵐雨霧之中。
兩人避開了前山如織的遊人，抄著近乎無人知曉的隱秘山道一路向下。
五條悟帶他去的地方，並非那些名聲在外的米其林餐廳，也不是祇園那些對外國遊客大開門扉的浮誇茶屋，而是一處隱匿在北白川寂靜民宅深處的百年老町屋。
沒有招牌，門頭只掛著一盞字跡模糊的白色紙燈籠，寫著「紫野」二字。
庭院內鋪著濕漉漉的青苔，石燈籠里點著幽微的燭火，推拉門拉開時，伴隨著銅鈴極其清脆悠揚的一聲輕響。
屋內的炭爐正咕嘟咕嘟煮著山泉水，水汽裊裊升騰，帶著一股烘烤米香與陳年抹茶的清苦氣味。
「五條少爺。」
坐在櫃檯後的是一位挽著一絲不苟髮髻的老婦人，身上穿著素雅的高級友禪染和服，面容慈祥卻透著極深的世家教養。
見到五條悟進來，她有些訝異地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以及身上考究的和服上轉了一圈。
「真是罕見，您居然會穿正裝過來。上一次見您，還是十多年前的時候。」老婦人微微躬身，視線落在棲川澄身上，溫和地詢問，
「這位貴客是……」
棲川澄正準備禮貌地自我介紹，五條悟卻已經帶著幾分炫耀意味地開口了：
「是我家裡管帳的先生，棲川澄。」
五條悟微微揚著下巴，拉著澄在鋪著厚實蓆子的長廊邊坐下，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往棲川澄肩上一靠，
「婆婆，今天可不能拿應付五條家那些老頭子的苦茶糊弄我們哦，要吃那個一天只做三份的落雁和練切！」
老婦人微怔，隨即眼中泛起洞悉一切的柔和笑意。
能讓這位自幼無法無天、眼高於頂的神子以「家裡人」相稱，並且任由對方在坐下時細緻地為他解下沾了雨絲的羽織外套、拍平衣擺的褶皺，這種親昵與信賴，早已超越了一切言語。
「既然是棲川先生第一次來，那自然不能怠慢。」老婦人頷首，轉身走入裡間內室。
待人離開，棲川澄才無奈地側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白髮男人：「家裡管帳的先生？」
五條悟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伸出修長的指節，在棲川澄的大腿上輕輕敲了敲，
「我又沒說謊。我的工資卡、出任務的報銷單、還有家裡買甜品的所有帳目，難道不是澄在管嗎？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你可不就是我的『內當家』。」
他說出這種話時毫無心理包袱，坦蕩得令人心驚。
哪怕他是咒術界的頂點，哪怕他身上流淌著千年御三家的尊貴血脈，在認定了棲川澄之後，他便毫不介意將自己置於這個完全接納、甚至帶著幾分「被管轄」意味的位置上。
棲川澄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沒有反駁，只是伸出手，將五條悟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進掌心裡，溫和地應了一聲：
「嗯。那我以後會更認真審你的甜品開支的，五條先生。」
「誒？！怎麼這樣！」五條悟頓時發出誇張的哀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順勢翻了個身，直接把腦袋枕在了棲川澄的大腿上，仰起頭抗議，
「澄不可以公報私仇！我剛才還誇你穿這身好看得要命呢！」
棲川澄低頭看著膝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指尖穿插進那柔順的白髮中，輕輕梳理著。
棲川澄眼底噙著溫存的笑意，低聲道，「感謝家主大人的誇獎~」
北白川的和果子確實當得起五條悟的盛讚。
那道名為「春之嵐」的練切，粉白的豆沙外皮被捏成落櫻旋轉的紋理，內餡則是細膩微酸的白桃漬與濃郁的黃油。
棲川澄嘗了一小口，甜度克制而層次分明，然而身旁的人卻顯然意猶未盡，就著棲川澄遞過去的小竹叉，三兩口便將整盤生果子掃蕩一空。
吃完後，五條悟甚至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棲川澄失笑，從袖中取出乾淨的手帕，傾身上前，托著他的下巴，細緻地擦去他唇角沾上的一點白豆沙碎屑。
五條悟乖乖仰著頭任他動作，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滑動，眼神顯得濕潤而無辜。
待離開茶室時，天色已近黃昏。
京都綿密的細雨不知何時停了，天空被洗鍊得透徹高遠，西邊的落日穿透薄薄的雲層，將整座古都浸染在一種溫柔至極的暮紫色與淡金交織的光暈中。
兩人沿著加茂川一路緩步向南。
微涼的晚風吹拂過河道兩岸的柳樹，帶起初春微澀的草木清香。石板路上積著薄薄的水窪，倒映著天際絢麗的晚霞。
五條悟和棲川澄並肩走在堤壩上，兩人的羽織下擺在風中偶爾交疊，發出輕微的窣窣聲。
即便是在滿是古意與和服行人的京都，這兩道挺拔出眾的身影也依舊引得路過的遊人頻頻回眸。
他將頭深深埋在對方頸窩裡，近乎貪婪地嗅著五條悟身上冷冽與甜香交織的氣息。
唇邊能感覺到愛人強勁的脈搏，那裡溫熱、鮮活，帶著神明般充沛而純粹的生命力，幾乎誘得他想要張口狠狠咬下去，將這截修長白皙的頸項徹底咬碎吞咽。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伴隨著一聲粗重微啞的喘息：
「我想把你吞下去，悟……想得骨頭都在發痛。但是……我不會傷害你的。所以，悟相信我好不好？我絕不會這麼做……」
他在向自己的神明立誓，用殘存的理智死死勒住脖頸上的韁繩。
五條悟被他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頸動脈上按壓的手指帶著危險的力量，耳垂上的齒痕還在隱隱作痛，懷裡這個男人的肌肉繃得像一塊隨時會碎裂的鋼鐵。
他的身體因感知到危險而下意識的緊繃，強烈的愛意混雜著棲川澄這個個體帶來的威脅，在不停衝擊他的理智。
他想，要是有其他人在這裡，一定會因為棲川澄表露出的病態而感到毛骨悚然，嘗試遠離吧。
「哈……」
「大白天就說這種獨占狂一樣的危險發言，你到底是醫生還是詛咒師啊，小澄？」
棲川澄不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五條悟頸間溫熱的香氣，將體內翻江倒海的狂亂與欲望一點點壓制回冰層之下。
良久，他才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向五條悟。
「是你一個人的醫生。」
棲川澄道，他終於鬆開了箍在五條悟腰間的手，在幾息之間又恢復成那個從容不迫的醫生。
五條悟伸手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隨後自然地把手塞進了棲川澄溫暖寬厚的羽織口袋裡，十指順理成章地緊扣在一起，
「好了，雖然還想繼續聽聽小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今天的行程連一半都不到呢。現在，帶你去個地方，正經的約會才剛剛開始呢。」
「不繼續逛鳥居了嗎？」
「遊客才逛這個呢，全是翻新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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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神秘兮兮地湊近棲川澄耳邊，
「帶你去個好玩的。走，我們『私奔』。」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棲川澄反應的時間，拉著人便邁開長腿往神隱般的後山小徑走去。
棲川澄腳步極穩地跟在他身側，嘴角噙著一抹縱容的笑意。
他任由五條悟拉著自己穿行在未經修剪的古老楓林之間。五條悟拉著棲川澄，心情愉悅，快步奔入山嵐雨霧之中。
兩人避開了前山如織的遊人，抄著近乎無人知曉的隱秘山道一路向下。
五條悟帶他去的地方，並非那些名聲在外的米其林餐廳，也不是祇園那些對外國遊客大開門扉的浮誇茶屋，而是一處隱匿在北白川寂靜民宅深處的百年老町屋。
沒有招牌，門頭只掛著一盞字跡模糊的白色紙燈籠，寫著「紫野」二字。
庭院內鋪著濕漉漉的青苔，石燈籠里點著幽微的燭火，推拉門拉開時，伴隨著銅鈴極其清脆悠揚的一聲輕響。
屋內的炭爐正咕嘟咕嘟煮著山泉水，水汽裊裊升騰，帶著一股烘烤米香與陳年抹茶的清苦氣味。
「五條少爺。」
坐在櫃檯後的是一位挽著一絲不苟髮髻的老婦人，身上穿著素雅的高級友禪染和服，面容慈祥卻透著極深的世家教養。
見到五條悟進來，她有些訝異地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以及身上考究的和服上轉了一圈。
「真是罕見，您居然會穿正裝過來。上一次見您，還是十多年前的時候。」老婦人微微躬身，視線落在棲川澄身上，溫和地詢問，
「這位貴客是……」
棲川澄正準備禮貌地自我介紹，五條悟卻已經帶著幾分炫耀意味地開口了：
「是我家裡管帳的先生，棲川澄。」
五條悟微微揚著下巴，拉著澄在鋪著厚實蓆子的長廊邊坐下，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往棲川澄肩上一靠，
「婆婆，今天可不能拿應付五條家那些老頭子的苦茶糊弄我們哦，要吃那個一天只做三份的落雁和練切！」
老婦人微怔，隨即眼中泛起洞悉一切的柔和笑意。
能讓這位自幼無法無天、眼高於頂的神子以「家裡人」相稱，並且任由對方在坐下時細緻地為他解下沾了雨絲的羽織外套、拍平衣擺的褶皺，這種親昵與信賴，早已超越了一切言語。
「既然是棲川先生第一次來，那自然不能怠慢。」老婦人頷首，轉身走入裡間內室。
待人離開，棲川澄才無奈地側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白髮男人：「家裡管帳的先生？」
五條悟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伸出修長的指節，在棲川澄的大腿上輕輕敲了敲，
「我又沒說謊。我的工資卡、出任務的報銷單、還有家裡買甜品的所有帳目，難道不是澄在管嗎？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你可不就是我的『內當家』。」
他說出這種話時毫無心理包袱，坦蕩得令人心驚。
哪怕他是咒術界的頂點，哪怕他身上流淌著千年御三家的尊貴血脈，在認定了棲川澄之後，他便毫不介意將自己置於這個完全接納、甚至帶著幾分「被管轄」意味的位置上。
棲川澄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沒有反駁，只是伸出手，將五條悟微涼的手指整個包裹進掌心裡，溫和地應了一聲：
「嗯。那我以後會更認真審你的甜品開支的，五條先生。」
「誒？！怎麼這樣！」五條悟頓時發出誇張的哀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順勢翻了個身，直接把腦袋枕在了棲川澄的大腿上，仰起頭抗議，
「澄不可以公報私仇！我剛才還誇你穿這身好看得要命呢！」
棲川澄低頭看著膝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指尖穿插進那柔順的白髮中，輕輕梳理著。
棲川澄眼底噙著溫存的笑意，低聲道，「感謝家主大人的誇獎~」
北白川的和果子確實當得起五條悟的盛讚。
那道名為「春之嵐」的練切，粉白的豆沙外皮被捏成落櫻旋轉的紋理，內餡則是細膩微酸的白桃漬與濃郁的黃油。
棲川澄嘗了一小口，甜度克制而層次分明，然而身旁的人卻顯然意猶未盡，就著棲川澄遞過去的小竹叉，三兩口便將整盤生果子掃蕩一空。
吃完後，五條悟甚至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棲川澄失笑，從袖中取出乾淨的手帕，傾身上前，托著他的下巴，細緻地擦去他唇角沾上的一點白豆沙碎屑。
五條悟乖乖仰著頭任他動作，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滑動，眼神顯得濕潤而無辜。
待離開茶室時，天色已近黃昏。
京都綿密的細雨不知何時停了，天空被洗鍊得透徹高遠，西邊的落日穿透薄薄的雲層，將整座古都浸染在一種溫柔至極的暮紫色與淡金交織的光暈中。
兩人沿著加茂川一路緩步向南。
微涼的晚風吹拂過河道兩岸的柳樹，帶起初春微澀的草木清香。石板路上積著薄薄的水窪，倒映著天際絢麗的晚霞。
五條悟和棲川澄並肩走在堤壩上，兩人的羽織下擺在風中偶爾交疊，發出輕微的窣窣聲。
即便是在滿是古意與和服行人的京都，這兩道挺拔出眾的身影也依舊引得路過的遊人頻頻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