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ElPatron的回應
發送狀態變成灰色後，死信箱自動清除了臨時密鑰。
霍小寶拔掉隔離設備，視線轉向SombraChat。
El Patron通常每天登錄兩次。第一次在當地上午，第二次在深夜。按照時差計算，他最遲會在三個小時內看到消息。
實際只用了四十七分鐘。
代表最高權限的黑色標識亮起，隨後進入外部信息核驗區。
消息已讀。
霍小寶含住棒棒糖，將監控界面切到另一塊屏幕。SombraChat無法捕捉辦公室里的畫面，卻能記錄設備操作和經過內部線路轉發的音頻。
El Patron打開信息後，整整六分鐘沒有碰鍵盤。
他的設備先後查詢主庫狀態、成員權限和近半年的安全日誌。技術人員很快收到最高等級檢查命令，整個後台的訪問量陡然增加。
可他們什麼也查不到。
小寶沒有在Grupo Sombra系統內留下證據副本，更沒有從SombraChat內部發出威脅。對方可以更換伺服器，可以重做權限，卻無法找到那些分散在外部的獨立節點。
十一分鐘後，El Patron撥通一個號碼。
El Segundo。
通話只維持了二十多秒。
「來辦公室。」
命令結束，線路隨即斷開。
二十七分鐘後，El Segundo的設備進入莊園。與上次不同，他沒有開啟錄音，手機也被留在辦公室外。
小寶看不到他們的交鋒。
但SombraChat的屏幕共享功能在七分鐘後啟動。El Patron把那封匿名警告投到會議室終端上，系統同步緩存了頁面內容。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
「他在恐嚇我們！」
El Segundo的怒喝讓音頻波形撞上頂格。桌面似乎挨了一拳，水杯在木板上跳動，玻璃與托盤磕出刺耳脆響。
El Patron的聲音隔了數秒才響起。
「恐嚇？」
兩個字很輕。
紙張翻過一頁，隨即被推向桌子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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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rtex的報告在這裡。紅蛛網的損失記錄也在這裡。你自己的帳戶流水，要不要我一起拿出來？」
El Segundo的呼吸壓得很重。
「他未必掌握完整證據。匿名消息誰都能發！這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
El Patron打斷他。
「一個摧毀Vortex、切斷紅蛛網中樞、進入我們通訊系統的人，在虛張聲勢？」
辦公室里的聲音停了。
El Patron卻沒有給他留下喘息的餘地。
「他知道你的私人帳戶，知道京城那個人，還能恢復你暫停的付款授權。」
指節敲在桌面，每一下都釘在錄音波形上。
「五千美元從你帳戶出去，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動的。你憑什麼認定，他拿不到其他東西？！」
El Segundo沒有接話。
衣料摩擦聲從收音設備旁掠過。他大概重新坐了下來，先前那股撞翻椅子的怒火，被這一串事實壓回胸腔。
五千美元不多。
真正讓人發寒的，是K可以悄無聲息地決定它去了哪裡。
若那不是五千，而是組織的運營資金呢？
若K動的也不是一筆授權，而是三億美元對應的錢包密鑰呢？！
「El Patron，我們不能被一封信牽著走。」El Segundo的嗓音低了許多，「一旦接受這種條件，所有人都會認為Grupo Sombra怕了K。」
「怕？」
窗邊傳來短促腳步聲。
El Patron似乎走到了他面前，兩人的聲音距離變得極近。
「我怕的是你繼續拿整個組織替你的自尊付帳！」
一沓文件砸在桌上。
紙頁散開，邊角划過光滑桌面，有幾張直接掉到地毯上。
「我們損失兩支代理團隊，被國際調查盯上，亞太資金線被迫停用。現在，對方手裡還握著多少東西，誰也不知道。」
「El Segundo，你想賭，可以拿自己的命賭。」
「別拿我的組織下注！」
最後一句砸下來，揚聲器邊緣泛出細微雜音。
兒童房裡，霍小寶移開棒棒糖，查看El Patron的心率設備記錄。那個數值已經超過一百二十，說明他此刻的憤怒沒有半點偽裝。
El Segundo仍不甘心。
「只要抓到蘇念念，我們就能控制K。」
杯子摔碎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炸開！
「你還敢提那個女人？！」
El Patron的鞋底碾過玻璃碎片，刺耳的摩擦讓錄音里的人都停住了呼吸。
「紅蛛網就是因為她沒的！京城聯絡站也是因為她被端的！你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肯承認你贏不了？！」
門外響起腳步。
兩名守衛似乎靠近辦公室，又在El Patron的命令下退了回去。
壓抑的喘息持續半分鐘。
再開口時，El Patron的音量已經降下去，每一個字卻比怒吼更重。
「從今天起，關於K的一切，到此為止。」
「El Patron——」
「任何人，不得再以Grupo Sombra的名義追查K。」
El Segundo的鞋跟在地板上蹭出一聲。
「如果他繼續滲透我們的系統呢？」
「重建防禦，切斷舊節點，修改所有資金權限。」El Patron將那封警告關閉，「他停手，我們就停手。他再攻擊，再談反擊。」
「那三億美元怎麼辦？」
「找別的通道。」
一句話，徹底砍斷了El Segundo最後的藉口。
辦公室里只剩玻璃碎片被人清掃的聲音。El Segundo坐了很久，起身時椅腳擦過地面，動靜比進來時輕得多。
門即將打開，El Patron再次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什麼？」
「誰敢私下接觸K，或者那個女人——按叛徒處理。」
門鎖彈開的聲音停在半途。
數秒後，El Segundo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明白了。」
會議結束不到十分鐘，一條最高權限命令進入SombraChat核心頻道。
十七名核心成員全部被強制提醒。
命令內容與剛才完全一致。
關於K的一切，到此為止。
不得追查，不得接觸，不得以任何理由重啟相關行動。
違反者，按叛徒處理！
各區域負責人陸續確認。綠色標識一個接一個亮起，最後只剩El Segundo。
他的圖標停了近三分鐘。
隨後，也變成綠色。
霍小寶把這條命令完整截圖，連同伺服器時間與El Patron的簽名一起保存。印表機吐出薄薄一張紙，墨跡還帶著溫度。
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Grupo Sombra——已威懾。」
鉛筆停了一下，繼續寫道：
「威脅等級：低。持續監控。」
本子合上時，窗外已經接近傍晚。
霍小寶關掉三塊屏幕，把理療套和隔離設備裝回書包。辦公室門打開，霍氏頂層的燈光沿著走廊延伸出去。
下樓時，他沒有再看監控。
電梯門映出一個背著藍色書包的小孩。頭髮被耳機壓得有點亂，衣領也歪了一角，和剛才在暗處逼停跨國犯罪組織的K毫無關係。
走出霍氏大廈，傍晚的陽光鋪在台階上。
金色，暖得有些晃眼。
電話接通後，蘇念念那邊傳來鍋蓋掀開的聲音。油煙機低低轉著，番茄下鍋，熱油噼啪作響。
「媽咪。」小寶踩上自己的影子，「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霍小寶嘴角彎了起來。
他掛掉電話，站在霍氏大廈門口，看向遠處緩慢流動的車燈與行人。
暗處的戰爭暫時結束了。
光里的生活，正在等他回去。
霍小寶拔掉隔離設備，視線轉向SombraChat。
El Patron通常每天登錄兩次。第一次在當地上午，第二次在深夜。按照時差計算，他最遲會在三個小時內看到消息。
實際只用了四十七分鐘。
代表最高權限的黑色標識亮起，隨後進入外部信息核驗區。
消息已讀。
霍小寶含住棒棒糖，將監控界面切到另一塊屏幕。SombraChat無法捕捉辦公室里的畫面，卻能記錄設備操作和經過內部線路轉發的音頻。
El Patron打開信息後，整整六分鐘沒有碰鍵盤。
他的設備先後查詢主庫狀態、成員權限和近半年的安全日誌。技術人員很快收到最高等級檢查命令，整個後台的訪問量陡然增加。
可他們什麼也查不到。
小寶沒有在Grupo Sombra系統內留下證據副本，更沒有從SombraChat內部發出威脅。對方可以更換伺服器，可以重做權限，卻無法找到那些分散在外部的獨立節點。
十一分鐘後，El Patron撥通一個號碼。
El Segundo。
通話只維持了二十多秒。
「來辦公室。」
命令結束，線路隨即斷開。
二十七分鐘後，El Segundo的設備進入莊園。與上次不同，他沒有開啟錄音，手機也被留在辦公室外。
小寶看不到他們的交鋒。
但SombraChat的屏幕共享功能在七分鐘後啟動。El Patron把那封匿名警告投到會議室終端上，系統同步緩存了頁面內容。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
「他在恐嚇我們！」
El Segundo的怒喝讓音頻波形撞上頂格。桌面似乎挨了一拳，水杯在木板上跳動，玻璃與托盤磕出刺耳脆響。
El Patron的聲音隔了數秒才響起。
「恐嚇？」
兩個字很輕。
紙張翻過一頁，隨即被推向桌子另一端。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Vortex的報告在這裡。紅蛛網的損失記錄也在這裡。你自己的帳戶流水，要不要我一起拿出來？」
El Segundo的呼吸壓得很重。
「他未必掌握完整證據。匿名消息誰都能發！這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
El Patron打斷他。
「一個摧毀Vortex、切斷紅蛛網中樞、進入我們通訊系統的人，在虛張聲勢？」
辦公室里的聲音停了。
El Patron卻沒有給他留下喘息的餘地。
「他知道你的私人帳戶，知道京城那個人，還能恢復你暫停的付款授權。」
指節敲在桌面，每一下都釘在錄音波形上。
「五千美元從你帳戶出去，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動的。你憑什麼認定，他拿不到其他東西？！」
El Segundo沒有接話。
衣料摩擦聲從收音設備旁掠過。他大概重新坐了下來，先前那股撞翻椅子的怒火，被這一串事實壓回胸腔。
五千美元不多。
真正讓人發寒的，是K可以悄無聲息地決定它去了哪裡。
若那不是五千，而是組織的運營資金呢？
若K動的也不是一筆授權，而是三億美元對應的錢包密鑰呢？！
「El Patron，我們不能被一封信牽著走。」El Segundo的嗓音低了許多，「一旦接受這種條件，所有人都會認為Grupo Sombra怕了K。」
「怕？」
窗邊傳來短促腳步聲。
El Patron似乎走到了他面前，兩人的聲音距離變得極近。
「我怕的是你繼續拿整個組織替你的自尊付帳！」
一沓文件砸在桌上。
紙頁散開，邊角划過光滑桌面，有幾張直接掉到地毯上。
「我們損失兩支代理團隊，被國際調查盯上，亞太資金線被迫停用。現在，對方手裡還握著多少東西，誰也不知道。」
「El Segundo，你想賭，可以拿自己的命賭。」
「別拿我的組織下注！」
最後一句砸下來，揚聲器邊緣泛出細微雜音。
兒童房裡，霍小寶移開棒棒糖，查看El Patron的心率設備記錄。那個數值已經超過一百二十，說明他此刻的憤怒沒有半點偽裝。
El Segundo仍不甘心。
「只要抓到蘇念念，我們就能控制K。」
杯子摔碎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炸開！
「你還敢提那個女人？！」
El Patron的鞋底碾過玻璃碎片，刺耳的摩擦讓錄音里的人都停住了呼吸。
「紅蛛網就是因為她沒的！京城聯絡站也是因為她被端的！你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肯承認你贏不了？！」
門外響起腳步。
兩名守衛似乎靠近辦公室，又在El Patron的命令下退了回去。
壓抑的喘息持續半分鐘。
再開口時，El Patron的音量已經降下去，每一個字卻比怒吼更重。
「從今天起，關於K的一切，到此為止。」
「El Patron——」
「任何人，不得再以Grupo Sombra的名義追查K。」
El Segundo的鞋跟在地板上蹭出一聲。
「如果他繼續滲透我們的系統呢？」
「重建防禦，切斷舊節點，修改所有資金權限。」El Patron將那封警告關閉，「他停手，我們就停手。他再攻擊，再談反擊。」
「那三億美元怎麼辦？」
「找別的通道。」
一句話，徹底砍斷了El Segundo最後的藉口。
辦公室里只剩玻璃碎片被人清掃的聲音。El Segundo坐了很久，起身時椅腳擦過地面，動靜比進來時輕得多。
門即將打開，El Patron再次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什麼？」
「誰敢私下接觸K，或者那個女人——按叛徒處理。」
門鎖彈開的聲音停在半途。
數秒後，El Segundo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明白了。」
會議結束不到十分鐘，一條最高權限命令進入SombraChat核心頻道。
十七名核心成員全部被強制提醒。
命令內容與剛才完全一致。
關於K的一切，到此為止。
不得追查，不得接觸，不得以任何理由重啟相關行動。
違反者，按叛徒處理！
各區域負責人陸續確認。綠色標識一個接一個亮起，最後只剩El Segundo。
他的圖標停了近三分鐘。
隨後，也變成綠色。
霍小寶把這條命令完整截圖，連同伺服器時間與El Patron的簽名一起保存。印表機吐出薄薄一張紙，墨跡還帶著溫度。
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Grupo Sombra——已威懾。」
鉛筆停了一下，繼續寫道：
「威脅等級：低。持續監控。」
本子合上時，窗外已經接近傍晚。
霍小寶關掉三塊屏幕，把理療套和隔離設備裝回書包。辦公室門打開，霍氏頂層的燈光沿著走廊延伸出去。
下樓時，他沒有再看監控。
電梯門映出一個背著藍色書包的小孩。頭髮被耳機壓得有點亂，衣領也歪了一角，和剛才在暗處逼停跨國犯罪組織的K毫無關係。
走出霍氏大廈，傍晚的陽光鋪在台階上。
金色，暖得有些晃眼。
電話接通後，蘇念念那邊傳來鍋蓋掀開的聲音。油煙機低低轉著，番茄下鍋，熱油噼啪作響。
「媽咪。」小寶踩上自己的影子，「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霍小寶嘴角彎了起來。
他掛掉電話，站在霍氏大廈門口，看向遠處緩慢流動的車燈與行人。
暗處的戰爭暫時結束了。
光里的生活，正在等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