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全線清零
「最後一期已經到帳。」
Ghost發來的確認信息只有這一句。
霍小寶掃過張濤停止使用的號碼，又看向地圖上已經熄滅的紅點。鉛筆落在筆記本最後一項後方，畫下一道短橫。
張濤，遣散。
至此，留在京城的最後一顆暗棋也被拔掉了。
屏幕左側，Vortex的節點連續二十七天沒有活動。右側那張紅蛛網關係圖，絕大多數成員都已變成灰色。SombraChat里，El Patron下達的停戰命令仍在最高權限檔案區。
已知威脅源頭，全部失去行動能力。
可霍小寶沒有合上電腦。
桌邊的溫牛奶早已涼透，杯壁凝著一圈淺白奶漬。他咬著糖棍，把四條線重新拖進風險模型。
Vortex撤離。
紅蛛網瓦解。
張濤離開京城。
Grupo Sombra暫停追查。
模型給出的即時風險等級，從深紅降到淺黃。
百分之十一。
這個數字已經很低，低到商業安保可以應對絕大多數意外。可小寶的目光停在Grupo Sombra的標識上，糖棍抵住牙齒，遲遲沒有移開。
El Patron壓住了El Segundo。
壓住，不等於消除。
一個敢繞過組織，私自僱傭兩支團隊追查K的人，不會因為一次斥責就徹底收起野心。今天他失去預算，明天可能拿出私人資金；這次張濤被遣散，下一次還會出現李濤、王濤。
更麻煩的是那三億美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錢還凍結在舊通道里。
只要一天洗不出去，Grupo Sombra就一天不會放棄尋找新辦法。K掌握星盾底層技術，在他們眼裡始終是一把能打開金庫的鑰匙。
利益沒有消失，停戰便只是暫時的。
兒童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霍司珩推門進來，袖口挽到小臂，身上帶著淡淡麵粉味。他剛從廚房出來，黑色襯衫胸口沾著一小塊白印，和往日冷肅的模樣很不相稱。
「念念讓我來抓人。」他把溫熱的新牛奶放到桌上，「十點半了。」
小寶把風險圖轉過去。
「張濤走了，已知行動線全部清零。但Grupo Sombra還在，三億美元也還在。」
霍司珩沒有被「清零」兩個字影響判斷。他拉開椅子坐下，視線掃過那條仍保持活躍的資金鍊。
「你擔心El Segundo再動手？」
「他有動機。」小寶用鉛筆點了點屏幕，「El Patron的命令能約束組織資源，約束不了他的野心。」
「現實防線不會撤。」
「保鏢只能防人。」
鉛筆尖移向Grupo Sombra的主伺服器標識。
「我要讓他們不敢再派人。」
霍司珩看向他，沒有催問。兒童房裡的設備風扇低聲運轉，牛奶熱氣貼著杯沿散開，沖淡了機器外殼的微焦氣味。
幾秒後，小寶新建一份文檔。
標題是「休眠協議」。
「我手裡有他們六個月的核心通訊，還有主庫索引、資金記錄和成員權限。」他把證據分成不同顏色，「這些東西一旦公開，Grupo Sombra的麻煩不會只來自一個地區。」
「你準備交出去？」
「現在交，他們會立刻反撲。組織被逼到絕路時，El Patron也壓不住下面的人。」
小寶在頁面中央畫出一條紅線。
「證據先沉睡。只要他們不再碰媽咪和關聯人員，我也不動他們。」
「如果他們越線？」
「全部投遞。」
兩個字落下時，屏幕上彈開十幾個相互隔離的節點。證據會被切分、複製，分別存放在不同區域。任何單一節點損壞，都無法阻斷最終投遞。
這是一份保險。
也是一顆懸在Grupo Sombra頭頂的定時炸彈。
霍司珩翻過架構草圖，指節在「人工確認」一欄停住。
「如果你無法確認呢？」
「所以不能只靠我。」
霍小寶打開Ghost的安全頻道。
整個系統將由三方共同管理。Ghost負責接收外圍預警，兩個獨立程序分別判斷目標接觸和組織行動。三方中任意兩方確認觸發，證據便會自動解鎖。
即使小寶本人失聯，程序也會繼續運行。
若所有管理端同時失去響應，系統不會保持沉睡，而是進入倒計時核驗。
這才是真正的保險。
霍司珩看完最後一項，掌心壓在桌邊，西裝腕錶的金屬錶帶映出冷光。
「你把自己也算進了風險條件。」
「必須算。」
「念念知道會生氣。」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父子倆隔著電腦對視兩秒。
霍司珩伸手拿走桌邊的糖盒，把牛奶往前推了半寸。
「先喝完。今晚不准繼續。」
「時間很緊。」
「Grupo Sombra已經暫停行動，不差這一晚。」他將電腦合下一半，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的右手今天揉了三次。」
藏在桌下的小手不動了。
霍小寶低頭喝了半杯牛奶，奶香暖進胃裡，緊繃一整天的肩背才慢慢鬆開。
這套系統，他用了兩天。
第一天完成證據封裝。
SombraChat原始存檔、Vortex僱傭合同、紅蛛網付款記錄，以及主庫內能夠交叉驗證的犯罪帳目，被拆分成七個證據包。
每一份都附帶校驗信息。
沒有任何一個節點保存完整內容。只有觸發條件成立，分散的密鑰才會自動聚合。
第二天，他和Ghost完成觸發測試。
測試目標是虛構身份，投遞對象則全部換成隔離郵箱。凌晨三點十七分，模擬接觸信號出現。
兩個判斷程序分別核驗。
三十秒後，證據包開始解鎖。
四分十二秒，第一批文件投遞完成。
九分鐘後，全部測試郵箱收到材料。
系統從頭到尾沒有人工干預。
Ghost看著測試報告，發來一句話。
「老闆，這東西要是真醒了，Grupo Sombra連遺書都來不及寫。」
霍小寶刪除模擬數據，重新加載正式名單。
蘇念念。
霍司珩。
煎餅店、研發室和幼兒園的關鍵關聯人員。
任何Grupo Sombra成員再次接觸這些目標，系統都會進入核驗狀態。若接觸被判定為追蹤、威脅或行動準備，二十四小時倒計時隨即啟動。
屏幕中央，三個管理標識同時變綠。
系統搭建完成。
霍小寶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腕骨，打開那隻曾投遞匿名信的暗網死信箱。
這次沒有偽裝成三個來源。
他只發一封。
收件人，El Patron。
「你組織的全部犯罪證據，已備份在全球多個獨立節點。只要你們不再追查K及其關聯人員，這些證據將永遠沉睡。」
光標向後移動，字跡一行行落下。
「但如果你們再次行動，它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出現在國際聯合警務署、聯邦調查總局和每一家主流媒體的郵箱裡。」
「這是最後的警告。」
「沒有下一次。」
「——K」
Ghost發來的確認信息只有這一句。
霍小寶掃過張濤停止使用的號碼，又看向地圖上已經熄滅的紅點。鉛筆落在筆記本最後一項後方，畫下一道短橫。
張濤，遣散。
至此，留在京城的最後一顆暗棋也被拔掉了。
屏幕左側，Vortex的節點連續二十七天沒有活動。右側那張紅蛛網關係圖，絕大多數成員都已變成灰色。SombraChat里，El Patron下達的停戰命令仍在最高權限檔案區。
已知威脅源頭，全部失去行動能力。
可霍小寶沒有合上電腦。
桌邊的溫牛奶早已涼透，杯壁凝著一圈淺白奶漬。他咬著糖棍，把四條線重新拖進風險模型。
Vortex撤離。
紅蛛網瓦解。
張濤離開京城。
Grupo Sombra暫停追查。
模型給出的即時風險等級，從深紅降到淺黃。
百分之十一。
這個數字已經很低，低到商業安保可以應對絕大多數意外。可小寶的目光停在Grupo Sombra的標識上，糖棍抵住牙齒，遲遲沒有移開。
El Patron壓住了El Segundo。
壓住，不等於消除。
一個敢繞過組織，私自僱傭兩支團隊追查K的人，不會因為一次斥責就徹底收起野心。今天他失去預算，明天可能拿出私人資金；這次張濤被遣散，下一次還會出現李濤、王濤。
更麻煩的是那三億美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錢還凍結在舊通道里。
只要一天洗不出去，Grupo Sombra就一天不會放棄尋找新辦法。K掌握星盾底層技術，在他們眼裡始終是一把能打開金庫的鑰匙。
利益沒有消失，停戰便只是暫時的。
兒童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霍司珩推門進來，袖口挽到小臂，身上帶著淡淡麵粉味。他剛從廚房出來，黑色襯衫胸口沾著一小塊白印，和往日冷肅的模樣很不相稱。
「念念讓我來抓人。」他把溫熱的新牛奶放到桌上，「十點半了。」
小寶把風險圖轉過去。
「張濤走了，已知行動線全部清零。但Grupo Sombra還在，三億美元也還在。」
霍司珩沒有被「清零」兩個字影響判斷。他拉開椅子坐下，視線掃過那條仍保持活躍的資金鍊。
「你擔心El Segundo再動手？」
「他有動機。」小寶用鉛筆點了點屏幕，「El Patron的命令能約束組織資源，約束不了他的野心。」
「現實防線不會撤。」
「保鏢只能防人。」
鉛筆尖移向Grupo Sombra的主伺服器標識。
「我要讓他們不敢再派人。」
霍司珩看向他，沒有催問。兒童房裡的設備風扇低聲運轉，牛奶熱氣貼著杯沿散開，沖淡了機器外殼的微焦氣味。
幾秒後，小寶新建一份文檔。
標題是「休眠協議」。
「我手裡有他們六個月的核心通訊，還有主庫索引、資金記錄和成員權限。」他把證據分成不同顏色，「這些東西一旦公開，Grupo Sombra的麻煩不會只來自一個地區。」
「你準備交出去？」
「現在交，他們會立刻反撲。組織被逼到絕路時，El Patron也壓不住下面的人。」
小寶在頁面中央畫出一條紅線。
「證據先沉睡。只要他們不再碰媽咪和關聯人員，我也不動他們。」
「如果他們越線？」
「全部投遞。」
兩個字落下時，屏幕上彈開十幾個相互隔離的節點。證據會被切分、複製，分別存放在不同區域。任何單一節點損壞，都無法阻斷最終投遞。
這是一份保險。
也是一顆懸在Grupo Sombra頭頂的定時炸彈。
霍司珩翻過架構草圖，指節在「人工確認」一欄停住。
「如果你無法確認呢？」
「所以不能只靠我。」
霍小寶打開Ghost的安全頻道。
整個系統將由三方共同管理。Ghost負責接收外圍預警，兩個獨立程序分別判斷目標接觸和組織行動。三方中任意兩方確認觸發，證據便會自動解鎖。
即使小寶本人失聯，程序也會繼續運行。
若所有管理端同時失去響應，系統不會保持沉睡，而是進入倒計時核驗。
這才是真正的保險。
霍司珩看完最後一項，掌心壓在桌邊，西裝腕錶的金屬錶帶映出冷光。
「你把自己也算進了風險條件。」
「必須算。」
「念念知道會生氣。」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
父子倆隔著電腦對視兩秒。
霍司珩伸手拿走桌邊的糖盒，把牛奶往前推了半寸。
「先喝完。今晚不准繼續。」
「時間很緊。」
「Grupo Sombra已經暫停行動，不差這一晚。」他將電腦合下一半，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的右手今天揉了三次。」
藏在桌下的小手不動了。
霍小寶低頭喝了半杯牛奶，奶香暖進胃裡，緊繃一整天的肩背才慢慢鬆開。
這套系統，他用了兩天。
第一天完成證據封裝。
SombraChat原始存檔、Vortex僱傭合同、紅蛛網付款記錄，以及主庫內能夠交叉驗證的犯罪帳目，被拆分成七個證據包。
每一份都附帶校驗信息。
沒有任何一個節點保存完整內容。只有觸發條件成立，分散的密鑰才會自動聚合。
第二天，他和Ghost完成觸發測試。
測試目標是虛構身份，投遞對象則全部換成隔離郵箱。凌晨三點十七分，模擬接觸信號出現。
兩個判斷程序分別核驗。
三十秒後，證據包開始解鎖。
四分十二秒，第一批文件投遞完成。
九分鐘後，全部測試郵箱收到材料。
系統從頭到尾沒有人工干預。
Ghost看著測試報告，發來一句話。
「老闆，這東西要是真醒了，Grupo Sombra連遺書都來不及寫。」
霍小寶刪除模擬數據，重新加載正式名單。
蘇念念。
霍司珩。
煎餅店、研發室和幼兒園的關鍵關聯人員。
任何Grupo Sombra成員再次接觸這些目標，系統都會進入核驗狀態。若接觸被判定為追蹤、威脅或行動準備，二十四小時倒計時隨即啟動。
屏幕中央，三個管理標識同時變綠。
系統搭建完成。
霍小寶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腕骨，打開那隻曾投遞匿名信的暗網死信箱。
這次沒有偽裝成三個來源。
他只發一封。
收件人，El Patron。
「你組織的全部犯罪證據，已備份在全球多個獨立節點。只要你們不再追查K及其關聯人員，這些證據將永遠沉睡。」
光標向後移動，字跡一行行落下。
「但如果你們再次行動，它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出現在國際聯合警務署、聯邦調查總局和每一家主流媒體的郵箱裡。」
「這是最後的警告。」
「沒有下一次。」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