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蛛網切割
「老師，我肚子疼。」
綠色蠟筆被放回盒子裡，霍小寶趴到桌邊，小臉埋進臂彎，另一隻手悄悄按滅書包里的手機。
那條只有兩個字的消息，像一枚燒紅的釘子扎進腦海。
今天。
警方的行動就在今天！
老師很快走過來，掌心貼上他的額頭，又蹲下檢查他的臉色。
「哪裡疼？是早飯吃壞了嗎？」
「肚臍周圍。」小寶將肩膀縮起，呼吸壓得發悶，「一陣一陣的。」
六歲半的孩子本就生得白，此刻嘴唇抿緊，額角還真冒出一層細汗。那不是裝出來的。
他在等行動時間。
中樞入口每分鐘都在變化，警方的收網一旦提前或延後，準備了一周的攻擊窗口便可能從指縫間溜走。
老師不敢耽擱，把他帶到保健室，又給蘇念念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煎餅店正值早高峰，鐵板聲和顧客說話聲混在一起，手機多半放在儲物櫃裡。
老師準備再打時，小寶捂著肚子，小聲提醒：「可以聯繫爸爸，他今天不忙。」
霍司珩接到電話，只問清症狀和保健室位置，便結束了通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幼兒園門口。
男人從車裡下來時，西裝外套還搭在臂彎，襯衫袖口帶著剛從會議室離開的摺痕。他走進保健室，視線先從小寶的臉掃到腹部，伸手抱起了他。
溫熱手掌托住後背，冷杉氣息壓過保健室里的消毒水味。
「疼得厲害？」
霍小寶靠在他肩頭，避開老師的視線，指尖在男人頸側輕敲兩下。
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信號。
霍司珩托著他的手臂停了半拍，隨即向老師道謝，又表示會立刻帶孩子去醫院。
轎車駛離幼兒園兩個街口，小寶便從后座坐直，拉開書包取出加密手機。
霍司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那場肚子疼。
車窗外的樓宇迅速後退，輪胎碾過路面的低響填滿車廂。直到車輛駛入主路，他才開口。
「周明遠通知我，今天下午兩點行動。聯絡站和中間人會被同時控制。」
具體時間終於落定！
小寶在日曆上刪掉其餘標記，直接調出遠程監測頁面。三個暗紅色節點仍保持低負載，紅蛛網尚未察覺國內的網已經收緊。
「明白。」他重新扣好書包，「你回去陪媽咪，我在這裡待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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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珩握著方向盤，腕錶邊緣映過一道冷光。
「你要做什麼？」
「我的部分。」
稚嫩嗓音很平，壓在膝蓋上的手背卻繃出淺淺的筋絡。
這場行動里，他們各守一條軌道。
警方拔掉紅蛛網伸進京城的觸角，霍小寶則要順著對方慌亂時暴露的線路，一刀切斷整張網！
霍司珩沒有再追問。
車輛繞過醫院，直接駛進霍氏大廈地下車庫。專用電梯升到頂層，數字一格格變化，金屬轎廂里只有電機運行的悶響。
隔離辦公室早已清空。
理療設備、腳踏輸入器和保溫飯盒都擺在原位。顯示器旁邊，還貼著蘇念念畫過小煎餅的那張便簽。
霍司珩替他檢查完備用電源，俯身將書包放到椅子旁。
父子兩人的距離很近。
小寶能看見他下頜緊繃的線條，也能聞到襯衫領口殘留的咖啡氣息。
「任何異常，先聯繫我。」霍司珩把一部只存了三個號碼的手機推過去，「別拿自己冒險。」
「程序出問題，我會停。」
「我說的不是程序。」
寬大的手掌落在小寶頭頂，停留不到兩秒便收了回去。
辦公室門關閉，腳步聲漸漸遠去。
霍小寶坐進椅子，接入一次性載體。黑色界面鋪滿三塊屏幕，中央那枚啟動圖標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
距離兩點，還有三個小時。
等待比攻擊更消耗精力。
每隔十五分鐘，他會檢查一次入口節點，再核對動態令牌預測結果。中午十二點，保溫飯盒自動加熱，米飯與排骨的香氣從蓋子縫隙溢出。
小寶只吃了一半。
一點四十分，中間人的設備仍在移動。
一點五十三分，杜鵬的手機進入南四環區域。
一點五十八分，聯絡站網絡流量出現輕微波動，一台加密終端主動接入海外節點。
屏幕右上角的數字跳向十四點整。
耳機里傳來經過解碼的公共行動頻道，聲音夾著輕微電流雜音。
「各組確認位置。」
「外圍完成。」
「技術組就位。」
短短几句話之後，頻道恢復安靜。
霍小寶的腳踩上踏板，鞋底與金屬表面摩擦出細響。胸腔里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震得耳膜發脹。
兩點整。
一道指令穿過頻道。
「行動！」
地圖上的兩個現實目標同時變色。
聯絡站所在樓層被封控，中間人的手機停止移動。沒有警笛，沒有公開呼喊，街道上的車輛仍在正常通行。
真正的收網藏在城市運轉的聲音之下。
兩點七分，紅蛛網中樞毫無反應。
兩點十二分，第一條加密聯絡突然從京城節點發往境外，卻在發送中途斷開。
兩點十五分，聯絡站被徹底控制。
幾乎同一時間，杜鵬的手機信號轉入執法證物隔離狀態。兩處目標，再也無法向外發送任何消息。
小寶沒有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紅蛛網需要先發現失聯，需要有人恐慌，有人上線確認，有人打開那些平時嚴密封閉的跨區權限。
屏幕上，代表中樞負載的曲線仍舊平緩。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紅色曲線突然向上刺出！
三個沉睡節點接連喚醒，隱藏埠從旅遊訂單、跨境物流和普通託管集群的正常流量中浮現。七名核心帳戶同時登錄，緊急通訊像被驚動的蛛絲，瘋狂射向各地！
撤離指令。
帳戶凍結。
數據遷移。
備用伺服器切換。
原本彼此隔絕的節點被臨時打通，跨區權限自動提升。紅蛛網多年隱藏的路徑，正被他們親手一條條點亮！
兩點二十三分。
空窗期來了！
霍小寶踩下第一枚踏板。
「蛛網切割者」啟動！
預測出的十二位動態令牌被送進入口，灰色驗證框閃爍兩次，隨即變成綠色。定製握手協議繞過檢查，一次性身份被判定為內部設備。
第一道門，開了！
黑色程序鑽入通訊層，沿著臨時開放的權限向第二節點滑去。它沒有觸碰任何警報，也沒有提前修改數據，只在經過的路徑上留下肉眼無法察覺的複製標記。
通訊記錄開始回傳。
資金目錄被鎖定。
隱藏人員名單從分散資料庫中重新拼合。
有人正在遠程刪除日誌，蛛網切割者便趕在刪除指令落下前，將原始內容拖進加密容器。有人試圖關閉節點，程序立刻偽造系統繁忙響應，為複製爭取額外的十幾秒。
百分之二十一。
綠色蠟筆被放回盒子裡，霍小寶趴到桌邊，小臉埋進臂彎，另一隻手悄悄按滅書包里的手機。
那條只有兩個字的消息，像一枚燒紅的釘子扎進腦海。
今天。
警方的行動就在今天！
老師很快走過來，掌心貼上他的額頭，又蹲下檢查他的臉色。
「哪裡疼？是早飯吃壞了嗎？」
「肚臍周圍。」小寶將肩膀縮起，呼吸壓得發悶，「一陣一陣的。」
六歲半的孩子本就生得白，此刻嘴唇抿緊，額角還真冒出一層細汗。那不是裝出來的。
他在等行動時間。
中樞入口每分鐘都在變化，警方的收網一旦提前或延後，準備了一周的攻擊窗口便可能從指縫間溜走。
老師不敢耽擱，把他帶到保健室，又給蘇念念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煎餅店正值早高峰，鐵板聲和顧客說話聲混在一起，手機多半放在儲物櫃裡。
老師準備再打時，小寶捂著肚子，小聲提醒：「可以聯繫爸爸，他今天不忙。」
霍司珩接到電話，只問清症狀和保健室位置，便結束了通話。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幼兒園門口。
男人從車裡下來時，西裝外套還搭在臂彎，襯衫袖口帶著剛從會議室離開的摺痕。他走進保健室，視線先從小寶的臉掃到腹部，伸手抱起了他。
溫熱手掌托住後背，冷杉氣息壓過保健室里的消毒水味。
「疼得厲害？」
霍小寶靠在他肩頭，避開老師的視線，指尖在男人頸側輕敲兩下。
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信號。
霍司珩托著他的手臂停了半拍，隨即向老師道謝，又表示會立刻帶孩子去醫院。
轎車駛離幼兒園兩個街口，小寶便從后座坐直，拉開書包取出加密手機。
霍司珩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那場肚子疼。
車窗外的樓宇迅速後退，輪胎碾過路面的低響填滿車廂。直到車輛駛入主路，他才開口。
「周明遠通知我，今天下午兩點行動。聯絡站和中間人會被同時控制。」
具體時間終於落定！
小寶在日曆上刪掉其餘標記，直接調出遠程監測頁面。三個暗紅色節點仍保持低負載，紅蛛網尚未察覺國內的網已經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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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麼？」
「我的部分。」
稚嫩嗓音很平，壓在膝蓋上的手背卻繃出淺淺的筋絡。
這場行動里，他們各守一條軌道。
警方拔掉紅蛛網伸進京城的觸角，霍小寶則要順著對方慌亂時暴露的線路，一刀切斷整張網！
霍司珩沒有再追問。
車輛繞過醫院，直接駛進霍氏大廈地下車庫。專用電梯升到頂層，數字一格格變化，金屬轎廂里只有電機運行的悶響。
隔離辦公室早已清空。
理療設備、腳踏輸入器和保溫飯盒都擺在原位。顯示器旁邊，還貼著蘇念念畫過小煎餅的那張便簽。
霍司珩替他檢查完備用電源，俯身將書包放到椅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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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異常，先聯繫我。」霍司珩把一部只存了三個號碼的手機推過去，「別拿自己冒險。」
「程序出問題，我會停。」
「我說的不是程序。」
寬大的手掌落在小寶頭頂，停留不到兩秒便收了回去。
辦公室門關閉，腳步聲漸漸遠去。
霍小寶坐進椅子，接入一次性載體。黑色界面鋪滿三塊屏幕，中央那枚啟動圖標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
距離兩點，還有三個小時。
等待比攻擊更消耗精力。
每隔十五分鐘，他會檢查一次入口節點，再核對動態令牌預測結果。中午十二點，保溫飯盒自動加熱，米飯與排骨的香氣從蓋子縫隙溢出。
小寶只吃了一半。
一點四十分，中間人的設備仍在移動。
一點五十三分，杜鵬的手機進入南四環區域。
一點五十八分，聯絡站網絡流量出現輕微波動，一台加密終端主動接入海外節點。
屏幕右上角的數字跳向十四點整。
耳機里傳來經過解碼的公共行動頻道，聲音夾著輕微電流雜音。
「各組確認位置。」
「外圍完成。」
「技術組就位。」
短短几句話之後，頻道恢復安靜。
霍小寶的腳踩上踏板，鞋底與金屬表面摩擦出細響。胸腔里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震得耳膜發脹。
兩點整。
一道指令穿過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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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的兩個現實目標同時變色。
聯絡站所在樓層被封控，中間人的手機停止移動。沒有警笛，沒有公開呼喊，街道上的車輛仍在正常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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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七分，紅蛛網中樞毫無反應。
兩點十二分，第一條加密聯絡突然從京城節點發往境外，卻在發送中途斷開。
兩點十五分，聯絡站被徹底控制。
幾乎同一時間，杜鵬的手機信號轉入執法證物隔離狀態。兩處目標，再也無法向外發送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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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代表中樞負載的曲線仍舊平緩。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紅色曲線突然向上刺出！
三個沉睡節點接連喚醒，隱藏埠從旅遊訂單、跨境物流和普通託管集群的正常流量中浮現。七名核心帳戶同時登錄，緊急通訊像被驚動的蛛絲，瘋狂射向各地！
撤離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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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遷移。
備用伺服器切換。
原本彼此隔絕的節點被臨時打通，跨區權限自動提升。紅蛛網多年隱藏的路徑，正被他們親手一條條點亮！
兩點二十三分。
空窗期來了！
霍小寶踩下第一枚踏板。
「蛛網切割者」啟動！
預測出的十二位動態令牌被送進入口，灰色驗證框閃爍兩次，隨即變成綠色。定製握手協議繞過檢查，一次性身份被判定為內部設備。
第一道門，開了！
黑色程序鑽入通訊層，沿著臨時開放的權限向第二節點滑去。它沒有觸碰任何警報，也沒有提前修改數據，只在經過的路徑上留下肉眼無法察覺的複製標記。
通訊記錄開始回傳。
資金目錄被鎖定。
隱藏人員名單從分散資料庫中重新拼合。
有人正在遠程刪除日誌，蛛網切割者便趕在刪除指令落下前，將原始內容拖進加密容器。有人試圖關閉節點，程序立刻偽造系統繁忙響應，為複製爭取額外的十幾秒。
百分之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