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內外夾擊的時機
攻擊圖完成後，霍小寶刪掉了所有多餘方案。
紅蛛網的中樞平時保持低負載，只有少數核心成員能夠進入。此時發動攻擊，固然更容易隱藏，卻無法保證一次抓全。
大量外圍節點處於休眠狀態。
備用帳戶沒有啟用。
人員調配名單也未必存放在當前伺服器。
只有京城聯絡站被警方正式控制，紅蛛網意識到國內鏈路暴露，海外中樞才會進入緊急狀態。
到那時，管理人員會集中上線，轉移資料，更換資金通道，並向各地負責人發送撤離命令。
混亂會帶來更多數據。
也會帶來防護空窗！
有人忙著刪除日誌，有人爭搶備用伺服器，還有人試圖確認究竟哪一環出了問題。原本嚴格的身份核驗會被速度擠壓，跨節點權限也可能臨時開放。
那才是「蛛網切割者」真正應該落下的時刻。
問題只剩一個。
警方什麼時候行動？
霍小寶不能直接問周明遠。
行動時間屬於偵查機密。提前泄露可能讓整個收網失敗，也會讓霍司珩與周明遠之間的私人關係越過應有邊界。
他把這一點告訴霍司珩後，書房裡停了片刻。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杯壁映著電腦屏幕的暗紅光。霍司珩拿起手機，沒有追問具體日期，只發了一條措辭尋常的消息。
【聯絡站的事情進展怎麼樣？家裡的高度警戒還要保持多久？】
這是一名家屬完全合理的詢問。
半小時後，周明遠回復。
【快了。這周內會有結果。你們再堅持幾天。】
霍小寶盯著「這周內」三個字，把日曆拉到屏幕中央。
今天是周二。
涉及多個地點的同步行動，不太可能放在周末。周一準備時間不足，周二又剛剛完成設備初步分析。
剩下最合適的時間，是周四或周五。
工作日後半段，人力調動方便，搜查與控制完成後，也能立刻銜接後續審訊和技術分析。
小寶在兩個日期上各畫一個圈。
「不能再縮小範圍了。」霍司珩靠在桌邊，「明遠不會透露更多。」
「這些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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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四凌晨開始，他只需要保持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的狀態。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霍小寶把所有準備搬進霍氏大廈的隔離據點。
那裡擁有獨立供電與物理屏蔽層，網絡出口經過星盾自建鏈路，任何異常流量都不會牽連住宅和煎餅店。
陸衍提前清空整層無關人員。
進入房間時，桌面上已經擺好兒童護腕、溫熱理療設備和蘇念念準備的保溫飯盒。
飯盒蓋上貼著一張便簽。
「按時吃飯，不許拿學習當藉口。」
字跡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煎餅。
霍小寶看了兩秒，將便簽貼到顯示器邊緣，這才接入隔離終端。
「蛛網切割者」進入最終調試。
這套工具由他花費整整一周編寫，完全針對紅蛛網中樞的分布結構。它不會在進入系統後立刻破壞數據，那樣只會讓管理人員切斷其他伺服器。
程序首先複製通訊目錄和資金記錄。
接著識別三個節點之間的真實依賴關係，把備用通道一併納入控制範圍。
等數據完成加密回傳，最後的切割模塊才會啟動，讓中樞在同一時間失去指揮、調度和資金轉移能力。
攻擊窗口只有一次。
任何一個環節提前觸發警報，紅蛛網都會像受驚的蛛群一樣散開。人員可以換城市，資金可以換帳戶，中樞也可以重新搭建。
他要切斷的並非幾台伺服器。
是整個蛛絲行動賴以運轉的神經！
第一次全流程測試開始。
虛擬環境中，入口節點順利打開。身份偽裝通過驗證，十二秒後進入通訊層。
數據複製進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三時，第三節點主動斷開。
失敗。
霍小寶沒有煩躁，調出斷開前的日誌。模擬環境與真實中樞之間存在兩百毫秒延遲，而程序將這種延遲誤判成防護響應，提前觸發了隱藏機制。
參數重新調整。
第二次測試，數據複製完成，中樞卻有一個備用接口未被鎖定。
若那道接口真實存在，對方仍能把少量核心資料轉移出去。
小寶從論壇截圖中重新核對設備版本，發現紅蛛網使用過一套被淘汰的遠程維護組件。那個接口並非備用出口，是合法企業留下的運維通道。
他將其從切割邏輯中剝離，避免攻擊波及正常業務。
第三次測試開始前，右腕已經泛起密集刺痛。
霍小寶把手放進理療套，改用腳踏輸入。鞋底踩過三個踏板，屏幕上的指令依次完成確認。
這一次，流程跑到終點。
三個節點同時失去響應，數據包完整回傳，虛擬環境中的合法網站仍保持運行。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剩餘風險來自無法預測的人為操作。
已經沒有繼續優化的價值。
霍小寶關閉測試環境，將工具封裝進一次性載體。黑色界面中央，只剩一個醒目的啟動圖標。
下方顯示代號。
蛛網切割者。
周三晚上十點，父子例行同步信息。
霍司珩負責的現實防線沒有異常。蘇念念的路線保持穩定，幼兒園與煎餅店周圍也未發現可疑車輛。
小寶只回了一句話。
【程序準備完成。周四開始，我需要你隨時聯繫我。】
霍司珩看了眼正在廚房核對原料單的蘇念念，指尖在屏幕上落下回復。
【明白。】
周四上午，幼兒園的畫畫課照常開始。
彩筆滾過桌面，幾個孩子正為誰拿藍色爭得臉頰通紅。老師把畫紙分下來，要求每個人畫出周末最想去的地方。
霍小寶畫了一座公園。
紙上有三個人。蘇念念站在中間，霍司珩拎著外套，他自己騎著一輛比例明顯不對的自行車。
窗外陽光落進教室，蠟筆的油脂氣味混著孩子們身上的奶香。誰也不知道，南四環那棟老舊寫字樓附近，幾輛沒有標識的車已經停入不同街口。
十點整。
書包夾層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短促，克制。
那是最高優先級加密消息的提醒。
霍小寶握著綠色蠟筆的手停在畫紙上，油彩壓出一個濃重的點。他借著撿橡皮的動作拉開書包，屏幕自動完成驗證。
發信人是霍司珩。
內容只有兩個字。
【今天。】
紅蛛網的中樞平時保持低負載，只有少數核心成員能夠進入。此時發動攻擊，固然更容易隱藏，卻無法保證一次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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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只剩一個。
警方什麼時候行動？
霍小寶不能直接問周明遠。
行動時間屬於偵查機密。提前泄露可能讓整個收網失敗，也會讓霍司珩與周明遠之間的私人關係越過應有邊界。
他把這一點告訴霍司珩後，書房裡停了片刻。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杯壁映著電腦屏幕的暗紅光。霍司珩拿起手機，沒有追問具體日期，只發了一條措辭尋常的消息。
【聯絡站的事情進展怎麼樣？家裡的高度警戒還要保持多久？】
這是一名家屬完全合理的詢問。
半小時後，周明遠回復。
【快了。這周內會有結果。你們再堅持幾天。】
霍小寶盯著「這周內」三個字，把日曆拉到屏幕中央。
今天是周二。
涉及多個地點的同步行動，不太可能放在周末。周一準備時間不足，周二又剛剛完成設備初步分析。
剩下最合適的時間，是周四或周五。
工作日後半段，人力調動方便，搜查與控制完成後，也能立刻銜接後續審訊和技術分析。
小寶在兩個日期上各畫一個圈。
「不能再縮小範圍了。」霍司珩靠在桌邊，「明遠不會透露更多。」
「這些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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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霍小寶把所有準備搬進霍氏大廈的隔離據點。
那裡擁有獨立供電與物理屏蔽層，網絡出口經過星盾自建鏈路，任何異常流量都不會牽連住宅和煎餅店。
陸衍提前清空整層無關人員。
進入房間時，桌面上已經擺好兒童護腕、溫熱理療設備和蘇念念準備的保溫飯盒。
飯盒蓋上貼著一張便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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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環境中，入口節點順利打開。身份偽裝通過驗證，十二秒後進入通訊層。
數據複製進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三時，第三節點主動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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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道接口真實存在，對方仍能把少量核心資料轉移出去。
小寶從論壇截圖中重新核對設備版本，發現紅蛛網使用過一套被淘汰的遠程維護組件。那個接口並非備用出口，是合法企業留下的運維通道。
他將其從切割邏輯中剝離，避免攻擊波及正常業務。
第三次測試開始前，右腕已經泛起密集刺痛。
霍小寶把手放進理療套，改用腳踏輸入。鞋底踩過三個踏板，屏幕上的指令依次完成確認。
這一次，流程跑到終點。
三個節點同時失去響應，數據包完整回傳，虛擬環境中的合法網站仍保持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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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繼續優化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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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顯示代號。
蛛網切割者。
周三晚上十點，父子例行同步信息。
霍司珩負責的現實防線沒有異常。蘇念念的路線保持穩定，幼兒園與煎餅店周圍也未發現可疑車輛。
小寶只回了一句話。
【程序準備完成。周四開始，我需要你隨時聯繫我。】
霍司珩看了眼正在廚房核對原料單的蘇念念，指尖在屏幕上落下回復。
【明白。】
周四上午，幼兒園的畫畫課照常開始。
彩筆滾過桌面，幾個孩子正為誰拿藍色爭得臉頰通紅。老師把畫紙分下來，要求每個人畫出周末最想去的地方。
霍小寶畫了一座公園。
紙上有三個人。蘇念念站在中間，霍司珩拎著外套，他自己騎著一輛比例明顯不對的自行車。
窗外陽光落進教室，蠟筆的油脂氣味混著孩子們身上的奶香。誰也不知道，南四環那棟老舊寫字樓附近，幾輛沒有標識的車已經停入不同街口。
十點整。
書包夾層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短促，克制。
那是最高優先級加密消息的提醒。
霍小寶握著綠色蠟筆的手停在畫紙上，油彩壓出一個濃重的點。他借著撿橡皮的動作拉開書包，屏幕自動完成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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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只有兩個字。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