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紅蛛網的崩潰
第一份緊急報告送到周明遠桌上時，技術人員的防護手套還沾著機箱裡的灰。
京城聯絡站被控制後，三台電腦與兩部加密手機全部進入取證程序。原本需要數日破解的通訊目錄，卻在海外中樞宕機後暴露出大量失效密鑰。
紅蛛網為了緊急遷移數據，臨時降低了本地驗證等級。
結果遷移沒有成功，反倒替調查人員打開了門！
「杜鵬交代了嗎？」周明遠翻過報告。
「還在扛。」同事將另一份清單放下，「但聯絡站負責人開口了。他以為海外已經把資料轉走，要求用沿海三個據點換取從輕處理。」
紙頁被翻到最後一張。
三個地址、六個化名，還有一批用於地下資金中轉的帳戶，全部與電腦中提取的數據對應。
證據鏈開始閉合。
霍小寶通過加密頻道看到結果摘要時，已經回到家中。
他盤腿坐在兒童床上，膝蓋托著那台不接入家庭網絡的隔離終端。右腕貼著藥膏，清涼氣味混在蘇念念剛換過的床單皂香里。
紅蛛網的暗網中樞被擦除，留在京城聯絡站的本地數據卻完整保存。
這正是他需要的局面。
若把現實證據一併毀掉，紅蛛網的人只會失去工具，未必會受到真正追查。如今，一邊是合法取得的電腦與通訊設備，一邊是他複製下來的中樞核心數據。
兩部分交叉驗證，人員、資金與指令全能對應。
第二天上午，京城市公共安全署正式提高案件等級。
周明遠的上級在看完材料後，當場要求沿海三座城市同步核查。跨區域協同行動隨即啟動，所有名單被分級處理，監控申請與資金凍結程序一項接一項送出。
第一個據點藏在物流園區。
門面掛著貨運代理的牌子，倉庫里堆放的卻是成排手機與身份資料。調查人員進入時，十幾部設備仍在自動登錄不同帳戶。
第二處據點開在娛樂城樓上。
厚重窗簾整日拉著，辦公桌下藏有緊急碎紙機。負責人剛觸碰開關，守在側門的行動人員便將電源截斷。
第三處水房反應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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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被毀後，他們連夜轉移現金和設備，兩輛車才駛出地下停車場，就在不同路口被攔下。
不到四十八小時，沿海三個據點相繼被端。
二十七名犯罪嫌疑人被控制。
七十二個資金帳戶被凍結。
大量還未來得及銷毀的帳本、銀行卡與通訊設備進入證物倉庫。
消息沒有立即對外公布，可紅蛛網內部早已亂成一團。
失去中樞後，各地人員無法驗證上層身份。有人收到撤離指令，卻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拿著資金帳戶，發現授權密鑰已經隨著伺服器消失。
最致命的是猜疑。
他們不知道誰被抓了，不知道誰正在配合調查，更不知道那份中樞數據落進了誰手裡。
每一通陌生電話，都可能來自調查人員。
每一名失聯成員，都可能已經供出整個分支。
原本靠恐嚇和利益粘合起來的關係，在二十四小時內裂出無數縫隙。幾個地區負責人試圖各自建立通訊群，卻在爭奪剩餘資金時互相指責。
紅蛛網開始從內部撕裂。
霍氏頂層辦公室里，小寶將全部核心數據重新複製一份。
Ghost已經在線。
【你真把中樞端了？】
消息後方附著一段長達十秒的輸入停頓，像是對面的人刪了又寫，最後只留下這一句。
霍小寶咬著棒棒糖，用左手敲出回復。
【數據需要匿名投遞。】
【投給誰？】
【國際聯合警務署網絡犯罪部門。】
屏幕另一邊久久沒有新消息。
Ghost見過K擊敗Phantom，也親歷過DarkShield崩塌，可那幾次都屬於暗網勢力之間的攻防。
這次不同。
紅蛛網不是一個平台，也不是一家公司。
那是一張橫跨多個地區、依靠地下資金和現實暴力維持的犯罪網絡！
如今，K要將整張網交到國際執法體系手裡。
【風險太高。數據來源解釋不了。】
霍小寶調出自動清洗程序。
「所以才需要處理。」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炫耀，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紅蛛網毀在誰手中。
數據中所有涉及K、星鏈和Vortex歷史攻擊路徑的內容被單獨標記。與蘇念念有關的信息全部刪除，連Grupo Sombra曾經對K的技術判斷也被切割出去。
剩餘部分只保留能形成證據的內容。
南洋五國的運營節點。
人員名單。
地下資金路徑。
受害者記錄。
清洗後的數據經過兩輪人工檢查，再由Ghost拆分成九個加密包。每個包通過不同路線轉發，最終匯入國際聯合警務署的匿名舉報入口。
附帶的解密密鑰設定為延時發送。
投遞完成三小時後，網絡犯罪部門第一台隔離設備打開了數據包。
值班分析員起初只將它列為高風險匿名情報。可當第一組資金地址與已知案件完成匹配，內部警報立刻跳成紅色。
匹配一項。
又一項。
三十二起長期無法串聯的案件，在這份數據里擁有同一個上層指令源！
消息被迅速上報。
跨境協查程序啟動，紅蛛網高層名單被送入多個地區的聯合觀察系統。經過四十八小時初步核驗，其中十一人的身份得到確認。
針對核心成員的紅色追緝程序正式開啟！
有人在機場被攔下。
有人剛進入備用住處，樓下便出現未曾見過的車輛。
還有人躲進海邊別墅，試圖用現金僱船離境，卻發現帳戶和聯絡人同時失效。
紅蛛網過去最擅長的，是沿著別人的現實關係追蹤軟肋。
如今，所有人的名字、照片、資金與活動範圍都被攤在聯合調查人員面前。
追獵者變成了被追獵的人！
一周後，案件內部簡報送進周明遠辦公室。
紅蛛網核心層已有四人落網，南洋五國的十七處關聯地點受到搜查，另有大批外圍人員正在接受調查。
簡報末尾給出了組織狀態評估。
「原有中樞徹底失效，主要資金通道被凍結，區域負責人失去統一指揮。該組織已從活躍犯罪網絡，轉為正在遭受全球追捕的瓦解殘餘。」
周明遠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
技術部門至今沒有查出海外中樞為何會在行動當日突然崩潰。
時間太巧了。
京城聯絡站被控制八分鐘後，中樞開始緊急響應；又過十一分鐘，全部伺服器被同時擦除。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始終盯著現實行動的每一步。
他拿起手機，指尖停在霍司珩的號碼上，最終沒有撥出去。
有些信息，霍司珩明顯沒有說全。
但那股隱藏力量沒有破壞證據，也沒有幫助罪犯逃跑。它留下最關鍵的本地數據，又把一份堪稱完整的犯罪檔案送到了聯合警務系統。
至少這一次，結果站在法律這邊。
兒童房裡，鉛筆划過黑色筆記本。
紅蛛網三個字被一條直線穿過。
霍小寶在旁邊寫下「已清除」，接著翻開從中樞複製出的Grupo Sombra專屬目錄。
紅蛛網崩潰了。
Vortex也已退出。
可那三億美元贓款仍舊無法清洗，真正的僱主更沒有受到損傷。
失去兩個代理人後，Grupo Sombra會放棄嗎？
屏幕上的通訊記錄按照時間重新排列。最上方是一條發給紅蛛網高層的加密消息，發送時間恰好在中樞被摧毀前三個小時。
霍小寶點開翻譯文本。
「如果你們失敗了，我們會自己來。K是我們的，不是你們的。」
京城聯絡站被控制後，三台電腦與兩部加密手機全部進入取證程序。原本需要數日破解的通訊目錄，卻在海外中樞宕機後暴露出大量失效密鑰。
紅蛛網為了緊急遷移數據，臨時降低了本地驗證等級。
結果遷移沒有成功，反倒替調查人員打開了門！
「杜鵬交代了嗎？」周明遠翻過報告。
「還在扛。」同事將另一份清單放下，「但聯絡站負責人開口了。他以為海外已經把資料轉走，要求用沿海三個據點換取從輕處理。」
紙頁被翻到最後一張。
三個地址、六個化名，還有一批用於地下資金中轉的帳戶，全部與電腦中提取的數據對應。
證據鏈開始閉合。
霍小寶通過加密頻道看到結果摘要時，已經回到家中。
他盤腿坐在兒童床上，膝蓋托著那台不接入家庭網絡的隔離終端。右腕貼著藥膏，清涼氣味混在蘇念念剛換過的床單皂香里。
紅蛛網的暗網中樞被擦除，留在京城聯絡站的本地數據卻完整保存。
這正是他需要的局面。
若把現實證據一併毀掉，紅蛛網的人只會失去工具，未必會受到真正追查。如今，一邊是合法取得的電腦與通訊設備，一邊是他複製下來的中樞核心數據。
兩部分交叉驗證，人員、資金與指令全能對應。
第二天上午，京城市公共安全署正式提高案件等級。
周明遠的上級在看完材料後，當場要求沿海三座城市同步核查。跨區域協同行動隨即啟動，所有名單被分級處理，監控申請與資金凍結程序一項接一項送出。
第一個據點藏在物流園區。
門面掛著貨運代理的牌子，倉庫里堆放的卻是成排手機與身份資料。調查人員進入時，十幾部設備仍在自動登錄不同帳戶。
第二處據點開在娛樂城樓上。
厚重窗簾整日拉著，辦公桌下藏有緊急碎紙機。負責人剛觸碰開關，守在側門的行動人員便將電源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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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被毀後，他們連夜轉移現金和設備，兩輛車才駛出地下停車場，就在不同路口被攔下。
不到四十八小時，沿海三個據點相繼被端。
二十七名犯罪嫌疑人被控制。
七十二個資金帳戶被凍結。
大量還未來得及銷毀的帳本、銀行卡與通訊設備進入證物倉庫。
消息沒有立即對外公布，可紅蛛網內部早已亂成一團。
失去中樞後，各地人員無法驗證上層身份。有人收到撤離指令，卻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拿著資金帳戶，發現授權密鑰已經隨著伺服器消失。
最致命的是猜疑。
他們不知道誰被抓了，不知道誰正在配合調查，更不知道那份中樞數據落進了誰手裡。
每一通陌生電話，都可能來自調查人員。
每一名失聯成員，都可能已經供出整個分支。
原本靠恐嚇和利益粘合起來的關係，在二十四小時內裂出無數縫隙。幾個地區負責人試圖各自建立通訊群，卻在爭奪剩餘資金時互相指責。
紅蛛網開始從內部撕裂。
霍氏頂層辦公室里，小寶將全部核心數據重新複製一份。
Ghost已經在線。
【你真把中樞端了？】
消息後方附著一段長達十秒的輸入停頓，像是對面的人刪了又寫，最後只留下這一句。
霍小寶咬著棒棒糖，用左手敲出回復。
【數據需要匿名投遞。】
【投給誰？】
【國際聯合警務署網絡犯罪部門。】
屏幕另一邊久久沒有新消息。
Ghost見過K擊敗Phantom，也親歷過DarkShield崩塌，可那幾次都屬於暗網勢力之間的攻防。
這次不同。
紅蛛網不是一個平台，也不是一家公司。
那是一張橫跨多個地區、依靠地下資金和現實暴力維持的犯罪網絡！
如今，K要將整張網交到國際執法體系手裡。
【風險太高。數據來源解釋不了。】
霍小寶調出自動清洗程序。
「所以才需要處理。」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炫耀，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紅蛛網毀在誰手中。
數據中所有涉及K、星鏈和Vortex歷史攻擊路徑的內容被單獨標記。與蘇念念有關的信息全部刪除，連Grupo Sombra曾經對K的技術判斷也被切割出去。
剩餘部分只保留能形成證據的內容。
南洋五國的運營節點。
人員名單。
地下資金路徑。
受害者記錄。
清洗後的數據經過兩輪人工檢查，再由Ghost拆分成九個加密包。每個包通過不同路線轉發，最終匯入國際聯合警務署的匿名舉報入口。
附帶的解密密鑰設定為延時發送。
投遞完成三小時後，網絡犯罪部門第一台隔離設備打開了數據包。
值班分析員起初只將它列為高風險匿名情報。可當第一組資金地址與已知案件完成匹配，內部警報立刻跳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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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項。
三十二起長期無法串聯的案件，在這份數據里擁有同一個上層指令源！
消息被迅速上報。
跨境協查程序啟動，紅蛛網高層名單被送入多個地區的聯合觀察系統。經過四十八小時初步核驗，其中十一人的身份得到確認。
針對核心成員的紅色追緝程序正式開啟！
有人在機場被攔下。
有人剛進入備用住處，樓下便出現未曾見過的車輛。
還有人躲進海邊別墅，試圖用現金僱船離境，卻發現帳戶和聯絡人同時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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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案件內部簡報送進周明遠辦公室。
紅蛛網核心層已有四人落網，南洋五國的十七處關聯地點受到搜查，另有大批外圍人員正在接受調查。
簡報末尾給出了組織狀態評估。
「原有中樞徹底失效，主要資金通道被凍結，區域負責人失去統一指揮。該組織已從活躍犯罪網絡，轉為正在遭受全球追捕的瓦解殘餘。」
周明遠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
技術部門至今沒有查出海外中樞為何會在行動當日突然崩潰。
時間太巧了。
京城聯絡站被控制八分鐘後，中樞開始緊急響應；又過十一分鐘，全部伺服器被同時擦除。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始終盯著現實行動的每一步。
他拿起手機，指尖停在霍司珩的號碼上，最終沒有撥出去。
有些信息，霍司珩明顯沒有說全。
但那股隱藏力量沒有破壞證據，也沒有幫助罪犯逃跑。它留下最關鍵的本地數據，又把一份堪稱完整的犯罪檔案送到了聯合警務系統。
至少這一次，結果站在法律這邊。
兒童房裡，鉛筆划過黑色筆記本。
紅蛛網三個字被一條直線穿過。
霍小寶在旁邊寫下「已清除」，接著翻開從中樞複製出的Grupo Sombra專屬目錄。
紅蛛網崩潰了。
Vortex也已退出。
可那三億美元贓款仍舊無法清洗，真正的僱主更沒有受到損傷。
失去兩個代理人後，Grupo Sombra會放棄嗎？
屏幕上的通訊記錄按照時間重新排列。最上方是一條發給紅蛛網高層的加密消息，發送時間恰好在中樞被摧毀前三個小時。
霍小寶點開翻譯文本。
「如果你們失敗了，我們會自己來。K是我們的，不是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