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霍司珩的憤怒
車廂里的暖風仍在吹，霍司珩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卻一點點壓緊。
皮革從掌根下陷，發出幾不可聞的摩擦聲。
一分鐘裡，他看完了兩人的體貌資料、城中村地圖和紅蛛網的風險評估。所有文字都映進漆黑的眼底，再沒泛起半點溫度。
車外有人騎車經過，車鈴聲由近到遠。
霍司珩抬起臉，只問了一個字：「誰？」
尾音壓得極沉。
那不是疑問，更像在確認一個需要被鎖定的目標。
「具體身份還在查，但可以確認，他們不是沖我來的。」
小寶將調查鏈路放大，指向蘇念念的姓名。
「他們想通過媽咪找到一個人。只要一天找不到，就可能繼續查她現在的店、住址，還有身邊所有關係。」
方向盤邊緣發出一聲輕微悶響。
霍司珩手背上的筋絡繃得清晰，腕錶錶帶卡進皮膚，留下一圈發紅的印子。
「他們不會碰到念念一根頭髮。」
每個字都穩穩壓住。
沒有拔高音量，也沒有多餘狠話，可車內暖氣仿佛被那句話凍住，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霍小寶看著他：「紅蛛網和Vortex不同。Vortex顧忌公司身份，會計算法律風險。這群人更多依賴恐嚇和線下控制，安保不能只放在明面。」
「資料發給我。」
「不能進入霍氏普通系統。」
「發到陸衍的隔離終端。」霍司珩鬆開方向盤，掌心被紋路硌出大片紅痕，「從現在開始，你負責告訴我危險來自哪裡。現實里的事，交給我。」
霍小寶沒有逞強。
他點下發送鍵。
文件抵達不到十分鐘，陸衍便從霍氏安保部門篩出一支四人小組。四人都做過高風險商業護衛和海外應急保障，擅長反跟蹤、人員撤離與近距離保護。
履歷經過兩輪核驗，家庭關係和財務狀況也被單獨排查。
天亮前，新的安保方案已經放在霍司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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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安排四個人穿著黑西裝堵在煎餅店門口。那樣只會驚動紅蛛網，也會讓蘇念念的生活徹底失去正常。
一人以商圈消防顧問身份入駐物業。
一人負責停車區和車輛檢查。
另外兩人分成早晚班，裝作附近商鋪工作人員，在煎餅店、幼兒園和住宅之間流動。
每條路線的應急響應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上午七點，第一名安保人員已經坐在斜對面的咖啡店內。他穿著普通夾克，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視線偶爾掃過玻璃倒影。
另一人推著工具車經過煎餅店門口，檢查完消防箱，順便將街角那輛停了兩天的陌生車輛記入系統。
蘇念念毫無察覺。
她忙著給客人裝煎餅，圍裙邊緣沾著一點麵粉。霍司珩站在收銀台旁，看著她伸手去夠高處的紙袋，先一步替她取了下來。
兩人之間只隔半步。
冷杉氣息混進鐵板升起的熱氣里，蘇念念側過臉，鼻尖險些擦過他的下頜。她向後讓了讓，耳垂被熱氣熏出一層薄紅。
「你今天怎麼一直盯著我？」
「有事跟你商量。」
霍司珩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告訴她。那家不靠譜的公司雖然離開了，但不排除仍有外圍人員糾纏，霍氏會派商業安保顧問在附近做一段時間風險巡查。
蘇念念拿刮板敲了敲鐵板邊緣：「又想瞞我多少？」
「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霍司珩迎著她的目光，「有人去過你以前住的城中村，問了舊地址。」
刮板停在半空。
熱油在鐵板上噼啪爆開，滾燙油點擦過圍裙。蘇念念把火關小，臉上的笑意淡了。
「和那批人有關？」
「可能有關。」霍司珩沒有提跨國團伙，只說原公司留下的線索或許被不可靠的人拿走，「警方還沒有確切結論，安保先到位。」
「那小寶呢？」
「幼兒園周圍也有人。」
蘇念念沉默片刻，拿起抹布擦淨濺出的油。她沒拒絕安保，卻提出不能影響顧客，更不能讓人貼身跟著小寶，嚇到幼兒園裡的孩子。
霍司珩全部答應。
定位器的事同樣沒有隱瞞。
一個安裝在車內，只在異常偏離日常路線時報警。另一個做成硬幣大小的吊牌，放進蘇念念常用的包里。
「我可以隨時關掉？」她問。
「可以。」
「誰能看位置？」
「我、小寶和安保負責人。每次調取都有記錄。」
蘇念念捏著小吊牌，金屬邊緣被體溫焐熱。她看了霍司珩幾秒，將它扣進包內側。
「別拿保護當藉口控制我。」
霍司珩替她合上搭扣，指背擦過她腕側，滾燙皮膚讓他的動作停了半拍。
「我記得。」
當天中午，他親自去了城中村。
拆遷區塵土很重，冷風卷著碎塑膠袋從圍擋旁掠過。大壯站在小賣部後門等他，棉服拉鏈只拉到一半，顯然剛從外面跑回來。
兩人沒有客套。
霍司珩看完老錢畫出的車輛路線，又沿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走了一遍。灰色商務車避開主路監控，在一條施工便道短暫停過，路邊留下半枚不完整輪胎印。
「霍總，這幫人真會動手？」大壯搓掉指縫裡的泥。
「有可能。」霍司珩遞出一張只印著號碼的卡片，「發現他們先帶女兒離開，別自己追。這個號碼二十四小時有人接。」
大壯接過卡片，塞進貼身口袋：「小寶救過我，也幫過雨晴。真有事，我不可能縮著。」
「保護好你女兒，就是幫他。」
霍司珩看向拆得只剩殘牆的舊巷。
這裡曾是蘇念念最艱難的幾年。她抱著孩子住在漏雨的屋子裡，守著一輛隨時會被砸掉的煎餅車，而他直到五年後才找到她。
如今還有人沿著這條路摸過來。
這次，他不會遲到。
回程途中，四人安保組已經完成部署。陌生車輛預警、緊急撤離點和備用司機全部上線，陸衍還在商圈內準備了兩間不掛牌的臨時安全屋。
夜裡十點，霍司珩給小寶發出消息。
【安保已部署。大壯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小寶，你說這些人更危險。到底有多危險？給我一個真話。】
屏幕亮在兒童床邊。
霍小寶盯著那行字，拇指懸了很久，最終刪掉所有解釋，只留下四個字。
【跨國犯罪。】
消息發出去後，聊天框許久沒有變化。
五分鐘後，一條回復彈了出來。
【明天我去見一個人。你不用管。】
皮革從掌根下陷，發出幾不可聞的摩擦聲。
一分鐘裡，他看完了兩人的體貌資料、城中村地圖和紅蛛網的風險評估。所有文字都映進漆黑的眼底，再沒泛起半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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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盤邊緣發出一聲輕微悶響。
霍司珩手背上的筋絡繃得清晰，腕錶錶帶卡進皮膚，留下一圈發紅的印子。
「他們不會碰到念念一根頭髮。」
每個字都穩穩壓住。
沒有拔高音量，也沒有多餘狠話，可車內暖氣仿佛被那句話凍住，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霍小寶看著他：「紅蛛網和Vortex不同。Vortex顧忌公司身份，會計算法律風險。這群人更多依賴恐嚇和線下控制，安保不能只放在明面。」
「資料發給我。」
「不能進入霍氏普通系統。」
「發到陸衍的隔離終端。」霍司珩鬆開方向盤，掌心被紋路硌出大片紅痕，「從現在開始，你負責告訴我危險來自哪裡。現實里的事，交給我。」
霍小寶沒有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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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抵達不到十分鐘，陸衍便從霍氏安保部門篩出一支四人小組。四人都做過高風險商業護衛和海外應急保障，擅長反跟蹤、人員撤離與近距離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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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新的安保方案已經放在霍司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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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安排四個人穿著黑西裝堵在煎餅店門口。那樣只會驚動紅蛛網，也會讓蘇念念的生活徹底失去正常。
一人以商圈消防顧問身份入駐物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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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分成早晚班，裝作附近商鋪工作人員，在煎餅店、幼兒園和住宅之間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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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點，第一名安保人員已經坐在斜對面的咖啡店內。他穿著普通夾克，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視線偶爾掃過玻璃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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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寶呢？」
「幼兒園周圍也有人。」
蘇念念沉默片刻，拿起抹布擦淨濺出的油。她沒拒絕安保，卻提出不能影響顧客，更不能讓人貼身跟著小寶，嚇到幼兒園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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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珩替她合上搭扣，指背擦過她腕側，滾燙皮膚讓他的動作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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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他親自去了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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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這幫人真會動手？」大壯搓掉指縫裡的泥。
「有可能。」霍司珩遞出一張只印著號碼的卡片，「發現他們先帶女兒離開，別自己追。這個號碼二十四小時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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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好你女兒，就是幫他。」
霍司珩看向拆得只剩殘牆的舊巷。
這裡曾是蘇念念最艱難的幾年。她抱著孩子住在漏雨的屋子裡，守著一輛隨時會被砸掉的煎餅車，而他直到五年後才找到她。
如今還有人沿著這條路摸過來。
這次，他不會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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