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霍司珩的人脈
霍司珩把手機扣在桌面，直接撥通了一個多年沒有主動聯繫的號碼。
三聲等待音後，電話接通。
「司珩？」
聽筒里的男人顯然有些意外，背景還夾著紙頁翻動與鍵盤敲擊聲。
霍司珩站在書房窗前，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筆直。
「明遠，我遇到一件麻煩，需要當面談。」
周明遠是他大學同學，如今擔任京城市公共安全署網絡安全支隊副支隊長。兩人畢業後走上完全不同的路，聯繫不算頻繁，每年卻總會約一兩次飯。
誰也不會拿舊交情處理公事。
正因如此，周明遠聽見他的語氣，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筆。
「涉及什麼？」
「疑似跨國網絡犯罪團伙。對方已經開始打聽我家人的住址。」
原本搭在桌面的指節敲出一聲悶響。
「明早九點，來支隊的內部接待室。把能提供的材料帶齊，別走電子郵件。」
第二天，霍司珩提前十分鐘抵達。
接待室不大，桌上只有兩杯溫水和一台離線記錄設備。周明遠穿著深色制服，眼下帶著通宵後留下的青痕，見面時只與他握了一下手。
「家人目前安全嗎？」
「安保已經部署。」
霍司珩打開紙質文件袋，將Vortex與紅蛛網的線索分成兩部分。他隱去了K、星鏈和暗網，只保留能夠解釋現實威脅的內容。
一家來自東歐的網絡安全公司，曾因商業合作糾紛多次接觸霍氏及其家人。
這家公司疑似接受南美地下資金集團委託。
前一批人撤離後，兩名帶有南方沿海口音的陌生男子進入城中村，花錢打聽蘇念念舊住址。
「他們找你的妻子，是因為霍氏？」周明遠翻到蘇念念的資料頁，眉頭擰緊。
「不能確定。」霍司珩指向Vortex的委託關係，「對方可能認為，她接觸過某個掌握資金或技術的人。」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這個人是誰？」
水杯里的熱氣緩慢升起。
霍司珩沒有碰杯子，坦然迎著老同學的審視：「我不知道。Vortex也沒找到，否則他們不會撤離。」
這句話經得住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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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不知道K的完整秘密，只知道兒子與那個人存在遠超普通合作的聯繫。
「你隱瞞了一部分。」周明遠合上第一頁，語氣沉下來，「司珩，這裡不是商業談判。跨國犯罪組織把手伸到京城，還盯上你家人，任何缺失的信息都可能影響判斷。」
「涉及霍氏技術機密，我暫時只能提供這些。」霍司珩把城中村的手繪路線推過去，「但這兩個人真實存在。小賣部老闆、大壯和修車攤的人都見過，車輛也留下了部分特徵。」
周明遠沒有繼續追問秘密來源。
他將短平頭男人的頸部疤痕、身高和穿著逐項記錄，又把另一人的黑框眼鏡、髮型及口音特徵輸入內部檢索表。
「車牌呢？」
「末尾是三七，灰色商務車，車身右後方有一道凹痕。完整牌照被泥擋住了。」
「他們很熟悉反偵察。」周明遠用筆點了點車輛路線，「離開城中村時避開了三處主要監控，卻沒完全繞開民用道路。像臨時進京，不熟悉全部攝像頭分布。」
這個判斷與小寶一致。
霍司珩胸口壓著的那塊石頭，卻沒有因此鬆動。
「能不能找到人？」
「需要時間。」周明遠把資料裝進透明證物袋，「我們會先核查入城車輛、臨時住宿和近期同類活動。如果確實關聯跨國犯罪網絡，案件級別會馬上提高。」
他停下筆，目光越過桌面。
「在確認之前，別讓家人落單。常用路線不要突然大改，那會提醒對方已經暴露；陌生碰撞、交通事故、上門維修，全都要提高警惕。」
「我安排了專業安保。」
「安保只能處理第一現場。」周明遠將一張緊急聯絡卡推過去，「發現目標，別私自扣人，更不能讓保鏢越界。把位置交給我們。」
霍司珩接過卡片。
離開前，周明遠叫住他：「如果確認是跨國犯罪組織，你家人的安全要升級到警方保護級別。到那一步，你隱瞞的內容必須全部說明。」
門把冰涼，貼在掌心。
霍司珩沒有輕率承諾，只點了下頭：「先找到那兩個人。」
當晚，他把會面情況告訴了霍小寶。
兩人在書房內對坐，中間放著那張沒有機構名稱的緊急聯絡卡。小寶看完調查流程，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意外。
「你去找官方調查人員了？」
「有問題？」
「沒有。」霍小寶用指腹摩挲卡片邊緣，「我以為你會先查私人關係，或者讓霍氏的人把他們挖出來。」
「私人調查拿不到完整的出入境、車輛和住宿數據。」霍司珩靠住椅背，「即便找到人，也不能合法拘留。既然對方可能是跨國團伙，就該交給能處理的人。」
小寶垂眼看著卡片。
從前遇到威脅，他本能地避開執法系統。
K的身份不能曝光，星鏈的業務不能解釋，百億資金和前世留下的技術痕跡更經不起公開調查。對他而言，官方力量從來不是可以輕易接近的安全選項。
霍司珩卻不受這些限制。
父親站在明處，有合法企業、有社會身份，也有足夠完整的證據鏈，可以替家人推開那扇自己不敢碰的門。
這條路，比入侵紅蛛網的伺服器更慢，卻厚重得讓人心安。
兩天後，周明遠的電話打進來。
霍司珩開了免提，霍小寶坐在對面，鉛筆停在風險表上方。
「體貌比對有結果了。」周明遠那邊傳來印表機工作的機械聲，「兩名男子與一個列入國際聯合警務觀察名單的東南亞犯罪網絡存在關聯。」
紙張吐出，沙沙聲清晰可聞。
「灰色商務車是用虛假證件租的，車輛已經找到。人暫時沒露面，但京城市公共安全系統已啟動秘密監控。只要他們再次使用登記過的住宿點、車輛或通信設備，我們就能鎖定。」
霍小寶看著桌面那張緊急聯絡卡。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合法力量的分量。
有些事情，不是黑客技術能解決的。
三聲等待音後，電話接通。
「司珩？」
聽筒里的男人顯然有些意外，背景還夾著紙頁翻動與鍵盤敲擊聲。
霍司珩站在書房窗前，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筆直。
「明遠，我遇到一件麻煩，需要當面談。」
周明遠是他大學同學，如今擔任京城市公共安全署網絡安全支隊副支隊長。兩人畢業後走上完全不同的路，聯繫不算頻繁，每年卻總會約一兩次飯。
誰也不會拿舊交情處理公事。
正因如此，周明遠聽見他的語氣，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筆。
「涉及什麼？」
「疑似跨國網絡犯罪團伙。對方已經開始打聽我家人的住址。」
原本搭在桌面的指節敲出一聲悶響。
「明早九點，來支隊的內部接待室。把能提供的材料帶齊，別走電子郵件。」
第二天，霍司珩提前十分鐘抵達。
接待室不大，桌上只有兩杯溫水和一台離線記錄設備。周明遠穿著深色制服，眼下帶著通宵後留下的青痕，見面時只與他握了一下手。
「家人目前安全嗎？」
「安保已經部署。」
霍司珩打開紙質文件袋，將Vortex與紅蛛網的線索分成兩部分。他隱去了K、星鏈和暗網，只保留能夠解釋現實威脅的內容。
一家來自東歐的網絡安全公司，曾因商業合作糾紛多次接觸霍氏及其家人。
這家公司疑似接受南美地下資金集團委託。
前一批人撤離後，兩名帶有南方沿海口音的陌生男子進入城中村，花錢打聽蘇念念舊住址。
「他們找你的妻子，是因為霍氏？」周明遠翻到蘇念念的資料頁，眉頭擰緊。
「不能確定。」霍司珩指向Vortex的委託關係，「對方可能認為，她接觸過某個掌握資金或技術的人。」
周明遠看了他一眼：「這個人是誰？」
水杯里的熱氣緩慢升起。
霍司珩沒有碰杯子，坦然迎著老同學的審視：「我不知道。Vortex也沒找到，否則他們不會撤離。」
這句話經得住調查。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他確實不知道K的完整秘密，只知道兒子與那個人存在遠超普通合作的聯繫。
「你隱瞞了一部分。」周明遠合上第一頁，語氣沉下來，「司珩，這裡不是商業談判。跨國犯罪組織把手伸到京城，還盯上你家人，任何缺失的信息都可能影響判斷。」
「涉及霍氏技術機密，我暫時只能提供這些。」霍司珩把城中村的手繪路線推過去，「但這兩個人真實存在。小賣部老闆、大壯和修車攤的人都見過，車輛也留下了部分特徵。」
周明遠沒有繼續追問秘密來源。
他將短平頭男人的頸部疤痕、身高和穿著逐項記錄，又把另一人的黑框眼鏡、髮型及口音特徵輸入內部檢索表。
「車牌呢？」
「末尾是三七，灰色商務車，車身右後方有一道凹痕。完整牌照被泥擋住了。」
「他們很熟悉反偵察。」周明遠用筆點了點車輛路線，「離開城中村時避開了三處主要監控，卻沒完全繞開民用道路。像臨時進京，不熟悉全部攝像頭分布。」
這個判斷與小寶一致。
霍司珩胸口壓著的那塊石頭，卻沒有因此鬆動。
「能不能找到人？」
「需要時間。」周明遠把資料裝進透明證物袋，「我們會先核查入城車輛、臨時住宿和近期同類活動。如果確實關聯跨國犯罪網絡，案件級別會馬上提高。」
他停下筆，目光越過桌面。
「在確認之前，別讓家人落單。常用路線不要突然大改，那會提醒對方已經暴露；陌生碰撞、交通事故、上門維修，全都要提高警惕。」
「我安排了專業安保。」
「安保只能處理第一現場。」周明遠將一張緊急聯絡卡推過去，「發現目標，別私自扣人，更不能讓保鏢越界。把位置交給我們。」
霍司珩接過卡片。
離開前，周明遠叫住他：「如果確認是跨國犯罪組織，你家人的安全要升級到警方保護級別。到那一步，你隱瞞的內容必須全部說明。」
門把冰涼，貼在掌心。
霍司珩沒有輕率承諾，只點了下頭：「先找到那兩個人。」
當晚，他把會面情況告訴了霍小寶。
兩人在書房內對坐，中間放著那張沒有機構名稱的緊急聯絡卡。小寶看完調查流程，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意外。
「你去找官方調查人員了？」
「有問題？」
「沒有。」霍小寶用指腹摩挲卡片邊緣，「我以為你會先查私人關係，或者讓霍氏的人把他們挖出來。」
「私人調查拿不到完整的出入境、車輛和住宿數據。」霍司珩靠住椅背，「即便找到人，也不能合法拘留。既然對方可能是跨國團伙，就該交給能處理的人。」
小寶垂眼看著卡片。
從前遇到威脅，他本能地避開執法系統。
K的身份不能曝光，星鏈的業務不能解釋，百億資金和前世留下的技術痕跡更經不起公開調查。對他而言，官方力量從來不是可以輕易接近的安全選項。
霍司珩卻不受這些限制。
父親站在明處，有合法企業、有社會身份，也有足夠完整的證據鏈，可以替家人推開那扇自己不敢碰的門。
這條路，比入侵紅蛛網的伺服器更慢，卻厚重得讓人心安。
兩天後，周明遠的電話打進來。
霍司珩開了免提，霍小寶坐在對面，鉛筆停在風險表上方。
「體貌比對有結果了。」周明遠那邊傳來印表機工作的機械聲，「兩名男子與一個列入國際聯合警務觀察名單的東南亞犯罪網絡存在關聯。」
紙張吐出，沙沙聲清晰可聞。
「灰色商務車是用虛假證件租的，車輛已經找到。人暫時沒露面，但京城市公共安全系統已啟動秘密監控。只要他們再次使用登記過的住宿點、車輛或通信設備，我們就能鎖定。」
霍小寶看著桌面那張緊急聯絡卡。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合法力量的分量。
有些事情，不是黑客技術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