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幼兒園門口
「把幼兒園周邊的公共畫面全部調出來。」
霍小寶沒有移開視線，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時間範圍，從男人離店前十分鐘開始。」
Ghost很快傳來回應：「公共攝像頭數量有限，北門和主幹道各有一個，畫面清晰度一般。」
「夠用了。」
兩塊畫面同時展開。
男人離開煎餅店後，沒有乘車，也沒有繞路。他沿著人行道向北走，經過一家便利店時停下來買了一瓶水。
動作依舊自然。
他甚至在過馬路前等了兩次紅燈。
如果只看這些，確實像一個剛搬來附近、順便考察生活環境的普通住戶。
可進入幼兒園附近後，他的步伐發生了變化。
腳步放慢。
視線抬起。
他站在馬路對面，面對幼兒園大門，停留了足足三十七秒。
隨後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
咔。
第一次拍攝，對準幼兒園正門。
男人沒有馬上收起手機，往左側挪了半步，再次拍下門口旁邊的接送公告欄。
第二張照片完成後，他轉身離開。
沒有進入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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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觸保安。
沒有與任何家長交談。
「他是在拍什麼？」陸衍問。
霍小寶把畫面放大。
公告欄上貼著接送時間、家長須知和臨時訪客登記流程。第一張照片裡，大門和門衛室占據主要區域；第二張照片則明顯對準了接送人流會經過的位置。
「不是考察幼兒園。」小寶說，「是在記錄出入口。」
「也可能是給自己的孩子看學校。」
「那他為什麼先去煎餅店？」
陸衍沒有說話。
這個順序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
先接觸蘇念念，試探她身邊的技術人員，再前往幼兒園拍攝出入口。男人的行動路線把兩件事牢牢串在了一起。
目標不是生活。
是小寶。
霍小寶將附近幾處攝像頭的時間軸疊加，確認男人離開幼兒園後又在街角停過一次。他低頭看手機，像是在向某人匯報。手機屏幕經過加密處理，無法直接讀取內容，可發送時間和通訊長度已經被記錄。
兩分十六秒。
「查他的人臉。」
「公開身份已經確認，但不在Vortex已知人員名單里。」
「繼續查關聯。」
系統開始匹配。
男人的照片被拆分成不同角度，與過去數月在京城出現過的人員進行比對。臉部輪廓、步態、耳廓形狀和慣用手習慣被依次納入篩選。
十幾秒後，結果停在一條灰色記錄上。
「目標未出現在Vortex正式人員名單。」
Ghost的聲音變得低沉：「但他的手機設備，在過去一周內與Elena的手機三次出現在同一個無線網絡中。」
霍小寶看著屏幕上的三個時間點。
第一次，清河酒店。
第二次，城西一間短租辦公室。
第三次，昨晚的臨時匯聚節點附近。
距離都不長。
每次持續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
「外圍人員。」小寶說。
「可以確認嗎？」
「足夠確認。」
正式成員會被嚴格隱藏，外圍人員則負責觀察、接觸和跑腿。他們不需要知道完整任務，只要按照指令拍照、傳遞信息、確認路線，就能完成自己的部分工作。
這種人最難防。
他們沒有固定標誌，也不會攜帶明顯設備。今天可以是普通顧客，明天可以是家長，後天甚至可能變成送貨員。
而幼兒園，已經被納入偵察範圍。
霍小寶轉身抓起桌上的兒童平板，撥通霍司珩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
「說。」
「通知幼兒園。」
霍司珩沒有追問細節：「要做到什麼程度？」
「以家長安全關切的名義，要求加強接送身份驗證。明確說明，除了蘇念念和你本人，任何人不得接走我。」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秒。
「包括陸衍？」
「包括所有人。」
「我會讓人聯繫園長。」
「別提Vortex，也別提我的真實情況。理由用最近有陌生人拍攝周邊環境，家長擔心孩子安全。」
霍司珩應下。
他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沉穩得像一堵牆：「園方會配合。」
不到半小時，幼兒園園長主動打來電話。
蘇念念也在旁邊。
園長先說明了加強接送管理的安排，包括核對家長證件、登記臨時接送人、異常情況及時聯繫監護人。蘇念念聽完後，手裡的勺子在碗邊碰了一下。
「最近有人拍幼兒園嗎？」
「只是附近有家長反映，看到陌生人長時間停留。我們想把流程做得更規範一些。」園長解釋道，「您放心，霍小寶的接送名單會單獨標註。」
蘇念念的手掌貼著手機邊緣，指腹被硬殼硌出一道淺白痕跡。
「除了我和霍司珩，不能讓任何人帶他走。」
「已經記錄了。」
霍小寶坐在一旁，安靜聽著。
母親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卻在聽見「接送名單」時立刻緊張起來。她沒有追問太多，只是反覆確認了兩遍。
這個反應讓小寶胸口發緊。
他很想告訴她有人已經靠近。
可不能。
蘇念念不懂暗網，也沒有接受過反社會工程訓練。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在下一次談話中留下不自然的痕跡。
她的無知，此刻反而是最好的保護。
霍司珩結束與園長的溝通，將一份電子確認單轉給小寶。
「園方已經完成內部標註。」
「接送記錄呢？」
「每日由兩名老師交叉確認，臨時訪客必須打電話給監護人核實。」
霍小寶瀏覽完文件，在筆記本上寫下：
「敵方偵察範圍已擴展至幼兒園。防線需要前推。」
筆尖落下最後一點墨跡時，他抬頭看向那張幼兒園地圖。
煎餅店。
幼兒園。
住宅小區。
三個地點被一條紅線串起來。
Vortex想知道的不只是K在哪裡。
他們正在確認，K每天會經過什麼地方，又會把什麼人放在最前面保護。
只要他們掌握接送規律，就能預測他的時間。
只要預測時間，就能製造一次看似偶然的接觸。
霍小寶把地圖保存進離線終端，隨即打開家裡的設備清單。
以前，這些東西分散在房間、書櫃和地下工作站里。
現在不行了。
當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曾經放著幾塊備用硬碟和兩個加密U盤。
霍小寶沒有猶豫，全部裝進黑色收納箱。
隨後，他又從床底取出便攜主機，將線路摺疊收好。
畫冊、積木和玩具被暫時挪到一邊，幾個裝滿代碼筆記的本子被他逐一封裝。
最後，他環顧房間。
牆上是霍司珩買來的拼裝模型，書架上擺著繪本，床頭放著一隻毛絨玩具。沒有鍵盤，沒有拆開的設備，沒有任何能與「K」聯繫起來的物品。
他把收納箱抱在懷裡，走向洞穴工作站。
從今天起，他的房間就是一個普通六歲半男孩的房間。
如果有人搜查，什麼都找不到。
霍小寶沒有移開視線，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時間範圍，從男人離店前十分鐘開始。」
Ghost很快傳來回應：「公共攝像頭數量有限，北門和主幹道各有一個，畫面清晰度一般。」
「夠用了。」
兩塊畫面同時展開。
男人離開煎餅店後，沒有乘車，也沒有繞路。他沿著人行道向北走，經過一家便利店時停下來買了一瓶水。
動作依舊自然。
他甚至在過馬路前等了兩次紅燈。
如果只看這些，確實像一個剛搬來附近、順便考察生活環境的普通住戶。
可進入幼兒園附近後，他的步伐發生了變化。
腳步放慢。
視線抬起。
他站在馬路對面，面對幼兒園大門，停留了足足三十七秒。
隨後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
咔。
第一次拍攝，對準幼兒園正門。
男人沒有馬上收起手機，往左側挪了半步，再次拍下門口旁邊的接送公告欄。
第二張照片完成後，他轉身離開。
沒有進入幼兒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接觸保安。
沒有與任何家長交談。
「他是在拍什麼？」陸衍問。
霍小寶把畫面放大。
公告欄上貼著接送時間、家長須知和臨時訪客登記流程。第一張照片裡，大門和門衛室占據主要區域；第二張照片則明顯對準了接送人流會經過的位置。
「不是考察幼兒園。」小寶說，「是在記錄出入口。」
「也可能是給自己的孩子看學校。」
「那他為什麼先去煎餅店？」
陸衍沒有說話。
這個順序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
先接觸蘇念念，試探她身邊的技術人員，再前往幼兒園拍攝出入口。男人的行動路線把兩件事牢牢串在了一起。
目標不是生活。
是小寶。
霍小寶將附近幾處攝像頭的時間軸疊加，確認男人離開幼兒園後又在街角停過一次。他低頭看手機，像是在向某人匯報。手機屏幕經過加密處理，無法直接讀取內容，可發送時間和通訊長度已經被記錄。
兩分十六秒。
「查他的人臉。」
「公開身份已經確認，但不在Vortex已知人員名單里。」
「繼續查關聯。」
系統開始匹配。
男人的照片被拆分成不同角度，與過去數月在京城出現過的人員進行比對。臉部輪廓、步態、耳廓形狀和慣用手習慣被依次納入篩選。
十幾秒後，結果停在一條灰色記錄上。
「目標未出現在Vortex正式人員名單。」
Ghost的聲音變得低沉：「但他的手機設備，在過去一周內與Elena的手機三次出現在同一個無線網絡中。」
霍小寶看著屏幕上的三個時間點。
第一次，清河酒店。
第二次，城西一間短租辦公室。
第三次，昨晚的臨時匯聚節點附近。
距離都不長。
每次持續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
「外圍人員。」小寶說。
「可以確認嗎？」
「足夠確認。」
正式成員會被嚴格隱藏，外圍人員則負責觀察、接觸和跑腿。他們不需要知道完整任務，只要按照指令拍照、傳遞信息、確認路線，就能完成自己的部分工作。
這種人最難防。
他們沒有固定標誌，也不會攜帶明顯設備。今天可以是普通顧客，明天可以是家長，後天甚至可能變成送貨員。
而幼兒園，已經被納入偵察範圍。
霍小寶轉身抓起桌上的兒童平板，撥通霍司珩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
「說。」
「通知幼兒園。」
霍司珩沒有追問細節：「要做到什麼程度？」
「以家長安全關切的名義，要求加強接送身份驗證。明確說明，除了蘇念念和你本人，任何人不得接走我。」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秒。
「包括陸衍？」
「包括所有人。」
「我會讓人聯繫園長。」
「別提Vortex，也別提我的真實情況。理由用最近有陌生人拍攝周邊環境，家長擔心孩子安全。」
霍司珩應下。
他的聲音隔著電話傳來，沉穩得像一堵牆：「園方會配合。」
不到半小時，幼兒園園長主動打來電話。
蘇念念也在旁邊。
園長先說明了加強接送管理的安排，包括核對家長證件、登記臨時接送人、異常情況及時聯繫監護人。蘇念念聽完後，手裡的勺子在碗邊碰了一下。
「最近有人拍幼兒園嗎？」
「只是附近有家長反映，看到陌生人長時間停留。我們想把流程做得更規範一些。」園長解釋道，「您放心，霍小寶的接送名單會單獨標註。」
蘇念念的手掌貼著手機邊緣，指腹被硬殼硌出一道淺白痕跡。
「除了我和霍司珩，不能讓任何人帶他走。」
「已經記錄了。」
霍小寶坐在一旁，安靜聽著。
母親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卻在聽見「接送名單」時立刻緊張起來。她沒有追問太多，只是反覆確認了兩遍。
這個反應讓小寶胸口發緊。
他很想告訴她有人已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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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無知，此刻反而是最好的保護。
霍司珩結束與園長的溝通，將一份電子確認單轉給小寶。
「園方已經完成內部標註。」
「接送記錄呢？」
「每日由兩名老師交叉確認，臨時訪客必須打電話給監護人核實。」
霍小寶瀏覽完文件，在筆記本上寫下：
「敵方偵察範圍已擴展至幼兒園。防線需要前推。」
筆尖落下最後一點墨跡時，他抬頭看向那張幼兒園地圖。
煎餅店。
幼兒園。
住宅小區。
三個地點被一條紅線串起來。
Vortex想知道的不只是K在哪裡。
他們正在確認，K每天會經過什麼地方，又會把什麼人放在最前面保護。
只要他們掌握接送規律，就能預測他的時間。
只要預測時間，就能製造一次看似偶然的接觸。
霍小寶把地圖保存進離線終端，隨即打開家裡的設備清單。
以前，這些東西分散在房間、書櫃和地下工作站里。
現在不行了。
當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曾經放著幾塊備用硬碟和兩個加密U盤。
霍小寶沒有猶豫，全部裝進黑色收納箱。
隨後，他又從床底取出便攜主機，將線路摺疊收好。
畫冊、積木和玩具被暫時挪到一邊，幾個裝滿代碼筆記的本子被他逐一封裝。
最後，他環顧房間。
牆上是霍司珩買來的拼裝模型，書架上擺著繪本，床頭放著一隻毛絨玩具。沒有鍵盤，沒有拆開的設備，沒有任何能與「K」聯繫起來的物品。
他把收納箱抱在懷裡，走向洞穴工作站。
從今天起，他的房間就是一個普通六歲半男孩的房間。
如果有人搜查，什麼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