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霍氏大廈的密室
車子駛入霍氏大廈地下停車場時，霍司珩沒有把車停在慣常車位。
他繞過兩道閘口，進入只有頂層辦公室專用的內部電梯。電梯門合攏後，四周牆面同時亮起一層淡藍色指示燈。
霍小寶掃了一眼：「電磁屏蔽？」
「辦公室周邊三層都有。」霍司珩按下頂層按鈕，「以前處理商業竊聽，後來一直保留。」
電梯無聲上行。
抵達頂層後，霍司珩沒有帶他經過秘書區，而是從側門進入私人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合上，門鎖發出兩聲機械確認。
霍小寶放下書包，先取出一枚硬幣大小的掃描器。
他沿著牆角、沙發底部和桌面邊緣走了一圈，掃描器的指示燈始終保持綠色。隨後，他又打開自帶終端，對辦公室的電磁波紋進行二次分析。
霍司珩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斷。
幾分鐘後，小寶把掃描器收回口袋。
「沒有監聽裝置。屏蔽層運行正常，外部信號進不來，裡面的信號也出不去。」
霍司珩在辦公桌後坐下：「現在可以說了？」
小寶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沙發太深，他的小腿懸在半空，腳尖晃了兩下，又被他強行停住。
「渣爹，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聽完再說話。」他看著霍司珩，「不許打斷，不許發火，也不許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霍司珩的手指搭在桌沿，沒有催促，只點了一下頭。
小寶把一枚棒棒糖放到膝蓋上，沒有拆。
「第一，有一家東歐的網絡安全公司，正在追查一個叫K的人。」
霍司眉心輕輕動了一下。
小寶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第二，他們已經查到媽咪，正在跟蹤她的日常活動。煎餅店、幼兒園，還有我們住的小區，都已經進入他們的觀察範圍。」
辦公室里的空氣被屏蔽系統壓得很沉，中央空調送出的冷氣貼過皮膚，帶著乾燥的金屬味。
霍司珩的手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重的悶響。
「第三，」小寶的聲音放得更低，「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霍司珩沒有說話。
「讓Vortex相信，K就是你本人。」
四個字落下，桌上的鋼筆滾了一圈，撞到文件夾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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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珩抬眼看他。
小寶提前抬起一隻手：「你答應過不打斷。」
「我沒有打斷。」霍司珩把鋼筆按住，「繼續。」
「他們現在掌握的資料不完整，只知道K與媽咪有關聯。按照他們的推測，K大概率是一個成年男性。你是媽咪身邊最顯眼的成年男性，又有技術公司背景，最符合他們的判斷。」
霍司珩的目光在小寶臉上停留。
「你想讓我當誘餌。」
「準確來說，是假目標。」小寶把糖紙捏出細微聲響，「只要他們把調查方向轉到你身上，媽咪和我就能從他們的核心推斷里消失。」
「你呢？」
「我只是偶然發現這些信息的聰明小孩。」
這句話說得過於平靜。
霍司珩看著他，眼前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凌晨一點半的電話，提前掃描辦公室的習慣，熟練劃分風險等級的語氣，還有剛剛那套完全不像孩子能夠自然想到的誘導方案。
小寶把自己的角色藏得很深。
深到每個字都經過計算。
「他們已經查到什麼程度？」霍司珩問。
小寶的指尖抵住糖棒，沒有回答。
霍司珩想起剛才的約定，壓下了繼續追問的衝動。
「我換個問法。」他緩緩說道，「需要我做什麼？」
小寶抬起眼：「每天隨機更換接送路線。你在媽咪身邊保持穩定出現，但不要表現得像在保護她。公司內部做一次安全系統升級，公開記錄里留下幾個與K早期習慣相似的痕跡。」
「這些痕跡由你製造？」
「由你們公司的系統自然產生。」
霍司珩聽懂了。
小寶並不打算直接偽造一個完整身份，而是要讓Vortex自己拼出答案。只要對方認為這些線索來自霍氏內部，他們就會把霍司珩當成擁有資源的幕後人物。
「陸衍知道多少？」
「現在不知道。」小寶頓了一下，「以後只告訴陸衍。他能處理複雜信息，也能守住嘴。」
「你很信任他。」
「他沒有在最早的時候把我交出去。」
霍司珩的指節抵著桌面，壓出一點淺白。
「如果他們真的把我當成K，可能會直接對霍氏動手。」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裡。」小寶說，「你的公司有足夠防禦能力，媽咪沒有。」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霍司珩沒有立即答應。
他看著這個坐在沙發上的孩子，明明雙腳還碰不到地面，卻已經在替所有成年人安排退路。
「小寶，」霍司珩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假目標一旦成立，對方會把所有危險都集中到我身上？」
「想過。」
「那你還做？」
「想過之後，才做。」
霍小寶把棒棒糖放回口袋，語氣平穩得近乎冷酷：「他們現在已經找到家門口了。只要繼續調查，遲早會發現媽咪和我的真實關係。到那時候，他們會把我們同時列為目標。」
「你說的『我』，包括你自己？」
問題來得太快。
小寶的呼吸停了一拍，腳尖在沙發下方輕輕蜷起。
霍司珩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移開。
「如果只是偶然發現問題的孩子，」他低聲說，「你不會在凌晨一點半給我打電話。不會要求進入電磁屏蔽房。更不會在說這些話之前掃描整個辦公室。」
小寶沒有回答。
霍司珩繼續道：「你的反應模式，是正在處理危機的當事人。」
辦公室的冷氣貼著後頸掠過，小寶掌心裡沁出一層薄汗。
霍司珩看見了，卻沒有逼問。
只問了一句。
「小寶，那個被追查的人——是你嗎？」
他繞過兩道閘口，進入只有頂層辦公室專用的內部電梯。電梯門合攏後，四周牆面同時亮起一層淡藍色指示燈。
霍小寶掃了一眼：「電磁屏蔽？」
「辦公室周邊三層都有。」霍司珩按下頂層按鈕，「以前處理商業竊聽，後來一直保留。」
電梯無聲上行。
抵達頂層後，霍司珩沒有帶他經過秘書區，而是從側門進入私人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合上，門鎖發出兩聲機械確認。
霍小寶放下書包，先取出一枚硬幣大小的掃描器。
他沿著牆角、沙發底部和桌面邊緣走了一圈，掃描器的指示燈始終保持綠色。隨後，他又打開自帶終端，對辦公室的電磁波紋進行二次分析。
霍司珩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斷。
幾分鐘後，小寶把掃描器收回口袋。
「沒有監聽裝置。屏蔽層運行正常，外部信號進不來，裡面的信號也出不去。」
霍司珩在辦公桌後坐下：「現在可以說了？」
小寶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沙發太深，他的小腿懸在半空，腳尖晃了兩下，又被他強行停住。
「渣爹，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聽完再說話。」他看著霍司珩，「不許打斷，不許發火，也不許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霍司珩的手指搭在桌沿，沒有催促，只點了一下頭。
小寶把一枚棒棒糖放到膝蓋上，沒有拆。
「第一，有一家東歐的網絡安全公司，正在追查一個叫K的人。」
霍司眉心輕輕動了一下。
小寶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第二，他們已經查到媽咪，正在跟蹤她的日常活動。煎餅店、幼兒園，還有我們住的小區，都已經進入他們的觀察範圍。」
辦公室里的空氣被屏蔽系統壓得很沉，中央空調送出的冷氣貼過皮膚，帶著乾燥的金屬味。
霍司珩的手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重的悶響。
「第三，」小寶的聲音放得更低，「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霍司珩沒有說話。
「讓Vortex相信，K就是你本人。」
四個字落下，桌上的鋼筆滾了一圈，撞到文件夾邊緣。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霍司珩抬眼看他。
小寶提前抬起一隻手：「你答應過不打斷。」
「我沒有打斷。」霍司珩把鋼筆按住，「繼續。」
「他們現在掌握的資料不完整，只知道K與媽咪有關聯。按照他們的推測，K大概率是一個成年男性。你是媽咪身邊最顯眼的成年男性，又有技術公司背景，最符合他們的判斷。」
霍司珩的目光在小寶臉上停留。
「你想讓我當誘餌。」
「準確來說，是假目標。」小寶把糖紙捏出細微聲響，「只要他們把調查方向轉到你身上，媽咪和我就能從他們的核心推斷里消失。」
「你呢？」
「我只是偶然發現這些信息的聰明小孩。」
這句話說得過於平靜。
霍司珩看著他，眼前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凌晨一點半的電話，提前掃描辦公室的習慣，熟練劃分風險等級的語氣，還有剛剛那套完全不像孩子能夠自然想到的誘導方案。
小寶把自己的角色藏得很深。
深到每個字都經過計算。
「他們已經查到什麼程度？」霍司珩問。
小寶的指尖抵住糖棒，沒有回答。
霍司珩想起剛才的約定，壓下了繼續追問的衝動。
「我換個問法。」他緩緩說道，「需要我做什麼？」
小寶抬起眼：「每天隨機更換接送路線。你在媽咪身邊保持穩定出現，但不要表現得像在保護她。公司內部做一次安全系統升級，公開記錄里留下幾個與K早期習慣相似的痕跡。」
「這些痕跡由你製造？」
「由你們公司的系統自然產生。」
霍司珩聽懂了。
小寶並不打算直接偽造一個完整身份，而是要讓Vortex自己拼出答案。只要對方認為這些線索來自霍氏內部，他們就會把霍司珩當成擁有資源的幕後人物。
「陸衍知道多少？」
「現在不知道。」小寶頓了一下，「以後只告訴陸衍。他能處理複雜信息，也能守住嘴。」
「你很信任他。」
「他沒有在最早的時候把我交出去。」
霍司珩的指節抵著桌面，壓出一點淺白。
「如果他們真的把我當成K，可能會直接對霍氏動手。」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裡。」小寶說，「你的公司有足夠防禦能力，媽咪沒有。」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霍司珩沒有立即答應。
他看著這個坐在沙發上的孩子，明明雙腳還碰不到地面，卻已經在替所有成年人安排退路。
「小寶，」霍司珩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假目標一旦成立，對方會把所有危險都集中到我身上？」
「想過。」
「那你還做？」
「想過之後，才做。」
霍小寶把棒棒糖放回口袋，語氣平穩得近乎冷酷：「他們現在已經找到家門口了。只要繼續調查，遲早會發現媽咪和我的真實關係。到那時候，他們會把我們同時列為目標。」
「你說的『我』，包括你自己？」
問題來得太快。
小寶的呼吸停了一拍，腳尖在沙發下方輕輕蜷起。
霍司珩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移開。
「如果只是偶然發現問題的孩子，」他低聲說，「你不會在凌晨一點半給我打電話。不會要求進入電磁屏蔽房。更不會在說這些話之前掃描整個辦公室。」
小寶沒有回答。
霍司珩繼續道：「你的反應模式，是正在處理危機的當事人。」
辦公室的冷氣貼著後頸掠過，小寶掌心裡沁出一層薄汗。
霍司珩看見了，卻沒有逼問。
只問了一句。
「小寶，那個被追查的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