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暴露的邊界
霍小寶把那張照片放大到最大，屏幕里的女人只露出半邊側臉。
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鼻樑以下，衣服和鞋子都經過刻意選擇，放進人群里幾乎找不出來。
可她停留的十二秒，足夠暴露目的。
普通路人經過門口，不會專門對著門牌調整兩次角度。
小寶拖動時間軸，重新播放女人出現前後的監控畫面。她進門前看過一次反光玻璃，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保安亭。
沒有進入。
沒有詢問。
她只是在確認小區名稱和出入口位置。
小寶的腳趾抵住床沿，手掌壓在被面上。柔軟的棉布被他按出一圈皺痕。
Vortex掌握的東西，比他預想得更多。
煎餅店。
幼兒園。
住宅小區。
三處坐標已經被串成了一條生活軌跡。
「他們還不知道什麼？」
小寶打開記錄頁面，把現有情報分成三個等級。
已確認：蘇念念的店鋪、幼兒園位置、住宅小區。
大概率推測：K與蘇念念存在某種關聯。
尚未確認：K的真實身份、蘇念念與K的具體關係。
這三項之間，隔著一道最關鍵的信息差。
Vortex能推斷K和蘇念念有關，卻無法確定關係的方向。他們或許認為K是蘇念念的丈夫，也可能是兄弟、合作夥伴，甚至是一名長期隱藏在她身邊的成年男性。
他們不會直接把目標鎖定到一個六歲半的孩子身上。
年齡，是他的保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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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咬著棒棒糖的糖棒，視線停在「成年男性」四個字上。
如果要讓Vortex沿著錯誤方向繼續追查，最好的辦法，是主動給他們一個看得見的目標。
必須擁有技術公司背景。
必須有資源、有能力，在現實中出現也不會顯得突兀。
小寶的目光移到桌邊那張家庭合照上。
照片裡，蘇念念站在中間，霍司珩站在她身側。他的身形高大，肩線利落，哪怕只是站著，也帶著很強的存在感。
霍氏總裁。
最顯眼的成年男性。
也是Vortex最容易相信的答案。
小寶拿起筆，在紙上寫下霍司珩的名字。
筆尖停了片刻。
把渣爹推到火線上，意味著Vortex會優先調查霍司珩。他的公司、行程、人脈和技術背景，都可能被翻出來。
霍司珩未必承受不了調查。
可一旦對方繼續施壓，風險也會從暗處落到現實。
「保護媽咪和我，」小寶喃喃道，「還是保護渣爹？」
他把糖棒從嘴裡抽出來，糖紙被掌心捏出一道道摺痕。
答案很快浮上來。
只要火線離他們更遠，霍司珩就有能力把火擋住。
這不是犧牲。
這是讓最有防禦能力的人站到最前面。
小寶重新打開Vortex的資料，將霍司珩的公開信息導入模擬畫像。霍氏擁有技術公司背景，霍司珩本人長期接觸高端安全業務，身邊又有陸衍這樣的專業團隊。
在Vortex看來，一個成年黑客如果與蘇念念有關，霍司珩的匹配度極高。
他開始設計誘導鏈。
第一步，讓霍司珩在蘇念念身邊的出現頻率保持穩定。
第二步，製造一些看似來自霍氏系統的異常訪問痕跡。
第三步，在適當時機放出一段經過處理的通訊數據，讓Vortex相信「K」曾藉助霍氏資源隱藏蹤跡。
每一步都不能過分。
過分了像陷阱。
太輕了又無法讓對方上鉤。
小寶調出交通系統的記錄，準備製造第一組誘導數據。鍵盤還沒有敲下，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念念推開門，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還沒睡？」
小寶合上終端，把屏幕壓進枕頭下方，抬頭時已經換成了平時的表情。
「睡不著，想明天吃什麼。」
「你剛才明明還在看電腦。」
「我在查兒童營養食譜。」
蘇念念把水杯放到床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熱的掌心貼上來時，小寶身體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隨即主動往她掌心靠了靠。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輕聲問，「你白天上學，晚上還總搗鼓那些東西。」
「我只是聰明小孩，聰明小孩睡得少。」
「聰明小孩也要睡覺。」
蘇念念替他掖好被角，沒有繼續追問。門快要關上時，她又回頭：「明天讓你渣爹送你去公司。」
小寶睜開眼：「去公司做什麼？」
「他說要教你看文件。」
「他連排骨都還沒燉明白。」
門外傳來霍司珩低沉的聲音：「我聽得見。」
「聽見就改進。」
蘇念念笑著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寶從枕頭下取出終端，看著那條尚未完成的誘導鏈，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明天必須和霍司珩談一次。
這次不能只說一半。
第二天下午放學，霍司珩照常在幼兒園門口等他。
小寶上車後沒有系安全帶，而是先看了眼四周。確認附近沒有明顯跟蹤目標，他才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
「渣爹，去你公司。」
霍司珩從後視鏡里看向他：「今天不回家？」
「有事跟你說。」
「現在說。」
「不能在家說。」
霍司珩的手掌搭在方向盤上，等著他繼續。
小寶把書包放到身側，語氣嚴肅：「不能在車裡說。要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後視鏡里，那張稚嫩的小臉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霍司珩看了他兩秒，直接調轉了方向盤。
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鼻樑以下，衣服和鞋子都經過刻意選擇，放進人群里幾乎找不出來。
可她停留的十二秒，足夠暴露目的。
普通路人經過門口，不會專門對著門牌調整兩次角度。
小寶拖動時間軸，重新播放女人出現前後的監控畫面。她進門前看過一次反光玻璃，離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保安亭。
沒有進入。
沒有詢問。
她只是在確認小區名稱和出入口位置。
小寶的腳趾抵住床沿，手掌壓在被面上。柔軟的棉布被他按出一圈皺痕。
Vortex掌握的東西，比他預想得更多。
煎餅店。
幼兒園。
住宅小區。
三處坐標已經被串成了一條生活軌跡。
「他們還不知道什麼？」
小寶打開記錄頁面，把現有情報分成三個等級。
已確認：蘇念念的店鋪、幼兒園位置、住宅小區。
大概率推測：K與蘇念念存在某種關聯。
尚未確認：K的真實身份、蘇念念與K的具體關係。
這三項之間，隔著一道最關鍵的信息差。
Vortex能推斷K和蘇念念有關，卻無法確定關係的方向。他們或許認為K是蘇念念的丈夫，也可能是兄弟、合作夥伴，甚至是一名長期隱藏在她身邊的成年男性。
他們不會直接把目標鎖定到一個六歲半的孩子身上。
年齡，是他的保護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寶咬著棒棒糖的糖棒，視線停在「成年男性」四個字上。
如果要讓Vortex沿著錯誤方向繼續追查，最好的辦法，是主動給他們一個看得見的目標。
必須擁有技術公司背景。
必須有資源、有能力，在現實中出現也不會顯得突兀。
小寶的目光移到桌邊那張家庭合照上。
照片裡，蘇念念站在中間，霍司珩站在她身側。他的身形高大，肩線利落，哪怕只是站著，也帶著很強的存在感。
霍氏總裁。
最顯眼的成年男性。
也是Vortex最容易相信的答案。
小寶拿起筆，在紙上寫下霍司珩的名字。
筆尖停了片刻。
把渣爹推到火線上，意味著Vortex會優先調查霍司珩。他的公司、行程、人脈和技術背景，都可能被翻出來。
霍司珩未必承受不了調查。
可一旦對方繼續施壓，風險也會從暗處落到現實。
「保護媽咪和我，」小寶喃喃道，「還是保護渣爹？」
他把糖棒從嘴裡抽出來，糖紙被掌心捏出一道道摺痕。
答案很快浮上來。
只要火線離他們更遠，霍司珩就有能力把火擋住。
這不是犧牲。
這是讓最有防禦能力的人站到最前面。
小寶重新打開Vortex的資料，將霍司珩的公開信息導入模擬畫像。霍氏擁有技術公司背景，霍司珩本人長期接觸高端安全業務，身邊又有陸衍這樣的專業團隊。
在Vortex看來，一個成年黑客如果與蘇念念有關，霍司珩的匹配度極高。
他開始設計誘導鏈。
第一步，讓霍司珩在蘇念念身邊的出現頻率保持穩定。
第二步，製造一些看似來自霍氏系統的異常訪問痕跡。
第三步，在適當時機放出一段經過處理的通訊數據，讓Vortex相信「K」曾藉助霍氏資源隱藏蹤跡。
每一步都不能過分。
過分了像陷阱。
太輕了又無法讓對方上鉤。
小寶調出交通系統的記錄，準備製造第一組誘導數據。鍵盤還沒有敲下，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念念推開門，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還沒睡？」
小寶合上終端，把屏幕壓進枕頭下方，抬頭時已經換成了平時的表情。
「睡不著，想明天吃什麼。」
「你剛才明明還在看電腦。」
「我在查兒童營養食譜。」
蘇念念把水杯放到床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熱的掌心貼上來時，小寶身體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隨即主動往她掌心靠了靠。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輕聲問，「你白天上學，晚上還總搗鼓那些東西。」
「我只是聰明小孩，聰明小孩睡得少。」
「聰明小孩也要睡覺。」
蘇念念替他掖好被角，沒有繼續追問。門快要關上時，她又回頭：「明天讓你渣爹送你去公司。」
小寶睜開眼：「去公司做什麼？」
「他說要教你看文件。」
「他連排骨都還沒燉明白。」
門外傳來霍司珩低沉的聲音：「我聽得見。」
「聽見就改進。」
蘇念念笑著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寶從枕頭下取出終端，看著那條尚未完成的誘導鏈，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明天必須和霍司珩談一次。
這次不能只說一半。
第二天下午放學，霍司珩照常在幼兒園門口等他。
小寶上車後沒有系安全帶，而是先看了眼四周。確認附近沒有明顯跟蹤目標，他才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
「渣爹，去你公司。」
霍司珩從後視鏡里看向他：「今天不回家？」
「有事跟你說。」
「現在說。」
「不能在家說。」
霍司珩的手掌搭在方向盤上，等著他繼續。
小寶把書包放到身側，語氣嚴肅：「不能在車裡說。要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後視鏡里，那張稚嫩的小臉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霍司珩看了他兩秒，直接調轉了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