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反跟蹤的第一課
霍小寶盯著後視鏡里的白色租賃車，棒棒糖在齒間緩慢轉了一圈。
那輛車停在原本的路口，車頭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車窗貼著淺色膜，駕駛位看不清人，只有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渣爹，繼續走。」
霍司珩握著方向盤，目光從後視鏡上掠過，沒有追問。他把車速壓低，拐進一條臨街小巷，又在第二個路口駛入輔路。
蘇念念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小寶。
「怎麼了？」
「沒事。」霍小寶把書包抱進懷裡，「今天想走遠一點。」
霍司珩聽見這句話，車速沒有變化。三分鐘後，他借著前方施工封路的機會，駛入地下停車場，從另一側出口繞了出去。
白色租賃車沒有跟進來。
可它也沒有離開。
霍小寶低頭看著平板上跳動的離線地圖，指腹在屏幕邊緣輕敲。那輛車的信號已經被他捕捉到，短暫消失後，又出現在距離小區一百八十米的位置。
它在等。
「跟蹤不是一直跟在後面。」小寶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指著屏幕，「真正麻煩的是，它知道我們會去哪兒。」
蘇念念皺了皺眉：「你說那輛白色的車？」
「它已經出現三次了。」小寶掰著手指，「煎餅店附近一次，幼兒園附近一次，今天又在路口。」
霍司珩把車停穩，回頭看向他：「確認了嗎？」
「還差車牌。」
話音落下，小寶打開隱藏在書包夾層里的微型終端。
這台設備沒有接入公共網絡，所有數據來自他提前布置的交通攝像頭鏡像節點。那輛白色租賃車曾經在不同路段出現過四次，每次停留時間不長，拍攝角度卻剛好覆蓋店門、幼兒園側門和他們常走的小區入口。
小寶把四段影像並排放在屏幕上。
同一輛車。
同一個車牌。
他將車牌號碼複製進交通系統的歷史查詢模塊，幾秒後，車輛信息浮現出來。
登記車型、租賃時間和車輛編號全部吻合。
只有租賃人是假的。
姓名是臨時生成的，證件號碼對應一個早已註銷的身份，預留手機號則在登記完成後立即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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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rtex的人做得很乾淨。」小寶低聲說，「可他們忘了租賃公司的GPS不會替他們撒謊。」
屏幕上拉出一張過去三天的活動軌跡。
白色車輛在煎餅店附近停留七次，在幼兒園附近停留五次，靠近小區的次數最多，達到九次。每一次停留時間從八秒到三分鐘不等，像在確認出入規律。
蘇念念的指尖搭在安全帶上，指節被帶子壓出淺痕。
「他們已經查到這些地方了？」
「還在確認階段。」小寶抬起頭，「但今天以後，不是了。」
小糰子沒有回答，先把車牌標記進交通系統的自動預警列表。隨後，他給路線設置了三個觸發條件，只要這輛車進入他們常走的道路，或者在煎餅店、幼兒園和小區周圍停留超過十秒，警報就會以靜默方式發送到他的終端。
紅色邊框閃了一下。
設置完成。
「第一件事，車牌預警。」小寶說，「它靠近一次，我知道一次。」
霍司珩的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第二件事？」
小寶拿出手機，打開與霍司珩約定的加密通訊窗口。
他沒有寫「有人跟蹤」，也沒有寫「路線更換」，而是輸入了一句看似普通的話：
「明天買排骨，換一家菜市場。」
消息發送後，霍司珩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語。
買排骨，代表接送路線；換一家菜市場，代表每天隨機更換路線。
霍司珩掃了一眼，手掌覆蓋住屏幕。
「我知道了。」
蘇念念沒察覺其中含義，只以為父子倆又在安排什麼奇怪的家庭任務。
回到家後，霍小寶沒有馬上吃飯。
他的工作時間只有四十五分鐘。
這四十五分鐘裡，他要把主動權重新奪回來。
第二個程序很快啟動。
他將過去三天的車輛軌跡與他們的出行記錄交叉比對，推算出Vortex掌握的路線範圍，再生成七套隨機接送路徑。每套路徑都避開固定監控死角，也避開人流過於稀疏的街道。
做完路線模塊，他切換到煎餅店的收銀系統。
「媽咪店裡每天都有陌生人。」小寶盯著代碼，「只靠監控，不夠。」
他把一個微型人臉識別模塊嵌進收銀終端，模塊只保存陌生面孔的局部特徵，不碰熟客資料，也不長期保留普通顧客圖像。
篩選條件被他設成三層。
來自Vortex的已知人員優先標記。
與已知人員同行的人進入二次比對。
在店內停留超過指定時間、反覆觀察後廚和後門的人，直接觸發警報。
程序運行時，屏幕上的代碼像細密的水流向下滾動。
霍小寶的手腕沒有再承擔壓力。他用腳下的輸入設備切換指令，手掌只負責確認關鍵節點。
最後一行代碼落下，系統自動發出一聲輕響。
「第三件事，煎餅店預警完成。」
他合上終端，走出房間。
廚房裡飄著排骨和蓮藕的香氣。砂鍋蓋邊緣溢出細小水汽，湯汁在鍋里滾動，帶著溫熱的甜香。
蘇念念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木勺，發尾松松挽在腦後。
霍小寶走過去，踮起腳尖朝鍋里看了一眼。
「媽咪，今天燉的什麼？」
「排骨蓮藕湯。」蘇念念關小火，「你渣爹說想學。」
霍小寶面無表情地看向客廳。
霍司珩正拿著手機查看路線，聽到這句話，動作停在半空。
小寶收回視線，語氣平平：「他學做飯的速度比學做人的速度快。」
廚房裡的湯勺碰到鍋沿，發出清脆的一聲。
蘇念念沒忍住笑出來，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霍司珩把手機放下，眸色沉沉地看著父子倆。
「小寶，今天的排骨你可以少吃一塊。」
「這是惱羞成怒。」
「是父親的合理分配。」
「你還沒通過最終考核，不能決定排骨歸屬。」
蘇念念笑著把湯盛進碗裡，熱氣拂過她的臉頰。屋裡的燈光溫暖，鍋里的香氣壓住了白天殘留的緊繃。
誰也沒有注意到，霍小寶放在桌邊的終端屏幕，正安靜地閃爍著一枚灰色小點。
當天深夜，第一次警報響起。
不是在煎餅店。
小寶從床上坐起來，點開傳來的影像。
小區大門口的監控畫面被放大。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一個穿深色外套的女性身影從畫面右側經過。她在門口停留了十二秒，隨後取出手機，對著小區門牌拍了一張照片。
Vortex的女性成員。
她已經找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那輛車停在原本的路口，車頭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車窗貼著淺色膜，駕駛位看不清人，只有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渣爹，繼續走。」
霍司珩握著方向盤，目光從後視鏡上掠過，沒有追問。他把車速壓低，拐進一條臨街小巷，又在第二個路口駛入輔路。
蘇念念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小寶。
「怎麼了？」
「沒事。」霍小寶把書包抱進懷裡，「今天想走遠一點。」
霍司珩聽見這句話，車速沒有變化。三分鐘後，他借著前方施工封路的機會，駛入地下停車場，從另一側出口繞了出去。
白色租賃車沒有跟進來。
可它也沒有離開。
霍小寶低頭看著平板上跳動的離線地圖，指腹在屏幕邊緣輕敲。那輛車的信號已經被他捕捉到，短暫消失後，又出現在距離小區一百八十米的位置。
它在等。
「跟蹤不是一直跟在後面。」小寶把棒棒糖從嘴裡取出來，指著屏幕，「真正麻煩的是，它知道我們會去哪兒。」
蘇念念皺了皺眉：「你說那輛白色的車？」
「它已經出現三次了。」小寶掰著手指，「煎餅店附近一次，幼兒園附近一次，今天又在路口。」
霍司珩把車停穩，回頭看向他：「確認了嗎？」
「還差車牌。」
話音落下，小寶打開隱藏在書包夾層里的微型終端。
這台設備沒有接入公共網絡，所有數據來自他提前布置的交通攝像頭鏡像節點。那輛白色租賃車曾經在不同路段出現過四次，每次停留時間不長，拍攝角度卻剛好覆蓋店門、幼兒園側門和他們常走的小區入口。
小寶把四段影像並排放在屏幕上。
同一輛車。
同一個車牌。
他將車牌號碼複製進交通系統的歷史查詢模塊，幾秒後，車輛信息浮現出來。
登記車型、租賃時間和車輛編號全部吻合。
只有租賃人是假的。
姓名是臨時生成的，證件號碼對應一個早已註銷的身份，預留手機號則在登記完成後立即停用。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Vortex的人做得很乾淨。」小寶低聲說，「可他們忘了租賃公司的GPS不會替他們撒謊。」
屏幕上拉出一張過去三天的活動軌跡。
白色車輛在煎餅店附近停留七次，在幼兒園附近停留五次，靠近小區的次數最多，達到九次。每一次停留時間從八秒到三分鐘不等，像在確認出入規律。
蘇念念的指尖搭在安全帶上，指節被帶子壓出淺痕。
「他們已經查到這些地方了？」
「還在確認階段。」小寶抬起頭，「但今天以後，不是了。」
小糰子沒有回答，先把車牌標記進交通系統的自動預警列表。隨後，他給路線設置了三個觸發條件，只要這輛車進入他們常走的道路，或者在煎餅店、幼兒園和小區周圍停留超過十秒，警報就會以靜默方式發送到他的終端。
紅色邊框閃了一下。
設置完成。
「第一件事，車牌預警。」小寶說，「它靠近一次，我知道一次。」
霍司珩的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第二件事？」
小寶拿出手機，打開與霍司珩約定的加密通訊窗口。
他沒有寫「有人跟蹤」，也沒有寫「路線更換」，而是輸入了一句看似普通的話：
「明天買排骨，換一家菜市場。」
消息發送後，霍司珩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語。
買排骨，代表接送路線；換一家菜市場，代表每天隨機更換路線。
霍司珩掃了一眼，手掌覆蓋住屏幕。
「我知道了。」
蘇念念沒察覺其中含義，只以為父子倆又在安排什麼奇怪的家庭任務。
回到家後，霍小寶沒有馬上吃飯。
他的工作時間只有四十五分鐘。
這四十五分鐘裡，他要把主動權重新奪回來。
第二個程序很快啟動。
他將過去三天的車輛軌跡與他們的出行記錄交叉比對，推算出Vortex掌握的路線範圍，再生成七套隨機接送路徑。每套路徑都避開固定監控死角，也避開人流過於稀疏的街道。
做完路線模塊，他切換到煎餅店的收銀系統。
「媽咪店裡每天都有陌生人。」小寶盯著代碼，「只靠監控，不夠。」
他把一個微型人臉識別模塊嵌進收銀終端，模塊只保存陌生面孔的局部特徵，不碰熟客資料，也不長期保留普通顧客圖像。
篩選條件被他設成三層。
來自Vortex的已知人員優先標記。
與已知人員同行的人進入二次比對。
在店內停留超過指定時間、反覆觀察後廚和後門的人，直接觸發警報。
程序運行時，屏幕上的代碼像細密的水流向下滾動。
霍小寶的手腕沒有再承擔壓力。他用腳下的輸入設備切換指令，手掌只負責確認關鍵節點。
最後一行代碼落下，系統自動發出一聲輕響。
「第三件事，煎餅店預警完成。」
他合上終端，走出房間。
廚房裡飄著排骨和蓮藕的香氣。砂鍋蓋邊緣溢出細小水汽，湯汁在鍋里滾動，帶著溫熱的甜香。
蘇念念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木勺，發尾松松挽在腦後。
霍小寶走過去，踮起腳尖朝鍋里看了一眼。
「媽咪，今天燉的什麼？」
「排骨蓮藕湯。」蘇念念關小火，「你渣爹說想學。」
霍小寶面無表情地看向客廳。
霍司珩正拿著手機查看路線，聽到這句話，動作停在半空。
小寶收回視線，語氣平平：「他學做飯的速度比學做人的速度快。」
廚房裡的湯勺碰到鍋沿，發出清脆的一聲。
蘇念念沒忍住笑出來，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霍司珩把手機放下，眸色沉沉地看著父子倆。
「小寶，今天的排骨你可以少吃一塊。」
「這是惱羞成怒。」
「是父親的合理分配。」
「你還沒通過最終考核，不能決定排骨歸屬。」
蘇念念笑著把湯盛進碗裡，熱氣拂過她的臉頰。屋裡的燈光溫暖，鍋里的香氣壓住了白天殘留的緊繃。
誰也沒有注意到，霍小寶放在桌邊的終端屏幕，正安靜地閃爍著一枚灰色小點。
當天深夜，第一次警報響起。
不是在煎餅店。
小寶從床上坐起來，點開傳來的影像。
小區大門口的監控畫面被放大。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一個穿深色外套的女性身影從畫面右側經過。她在門口停留了十二秒，隨後取出手機，對著小區門牌拍了一張照片。
Vortex的女性成員。
她已經找到了他們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