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細緻的安排
蘇明遠神色鄭重，聲音有些低沉。
「果果已經過去了三次，帶回來不少東西，我想了想，有幾件事要跟大家說。」
每個人都安靜地望著他，聽得很認真。
「第一件，果果的事，是我們家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對外說，任何人都不能說。」
他轉頭看向福伯，又看向趙嬸：「福伯、趙嬸，你們平時在村里走動多，和劉奶奶家來往也勤，尤其要注意，這件事萬萬不能泄露。」
他們住的地方是上池村，這裡全是山，村民居住得很分散，離他們最近的就是劉奶奶家。
福伯和趙嬸連忙鄭重點頭：「老爺放心，我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說出去。」
「第二件，菌子能換錢，這是我們家眼下最要緊的事。」
蘇明遠繼續說道：「山裡的菌子多，但季節短，得趁著這一個多月，多采一些，換些錢和物資。」
他又看向趙嬸：「趙嬸，你認菌子最在行，明天你帶福伯和亦安上山，多采些值錢的松茸、羊肚菌、牛肝菌，我也跟著去。」
蘇明遠之前已經跟著採過一次菌子，也有了些經驗。
讀書人，有官身，又如何？
如今連兒子女兒都養不起，挖地、采菌子，他什麼都能做。
趙嬸連連點頭：「老爺放心，這幾天菌子正多，我們人多，能采不少。」
蘇明遠又看向柳清辭：「清辭，你身體不好，上午涼快，就帶著果果在附近挖些野菜，再教教果果識字管帳。」
柳清辭出身京城四品文官家庭，從小讀書識字，學習管家算帳，教果果完全能夠勝任。
她看看果果，點頭應下：「好，我平時多教教她。」
蘇明遠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三件，田裡的活不能耽誤。」
「我們的地是坡地，只能種粟米和小麥，現在沖毀了大半，剩下的得好好侍弄。」
「昨日劉奶奶家送來了菜種子，我們抓緊把地平整好，補種上，以後才能有菜吃。」
福伯連忙說道：「不採菌子的時候，我就去地里忙活。」
趙嬸看向福伯，接過話頭：「福伯還要砍柴，地里的活我多去做些。」
蘇明遠點點頭：「好，地里的事，我也會抽出時間去做。」
福伯、趙嬸和蘇明遠，是家裡的主要勞力，撐起了全家的生計。
「第四件，」蘇明遠的目光落在果果和蘇亦安身上，「兩個孩子得好好讀書。」
「亦安的學問不能荒廢，果果也得學那邊的字、懂那邊的規矩。她一個人去那邊，什麼都不懂，萬一說錯話、做錯事，就麻煩了。」
蘇亦安經歷了家庭的變故，比以前懂事了很多，立刻說道：「阿爹，我會好好學的，不會荒廢學問。」
他的學習從來沒中斷過，只是家裡太忙，他常會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耽誤了些學習。
果果也學著哥哥的樣子，認真點頭：「果果也會好好學的，不讓阿爹阿娘擔心。」
柳清辭看著兩個孩子，都是這麼懂事，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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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蘇明遠做的這個安排，思慮得十分周全。果果一個人去那個陌生的世界，全靠自己，多學一點，就多一分安全。
蘇亦安是哥哥，以後還要擔負起家裡的重擔，學問更是不能丟。
蘇明遠站起身，看向洞口，目光仿佛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今天果果就不去那邊了，在家好好學東西，明天開始，我們就按照安排行事。」
蘇明遠經歷過官場的波折、生活的磨難，早已看得透徹——讓一家人好好活下去，才是眼下最現實、最重要的事。
果果是他的女兒，他要拼盡全力保證果果的安全，為全家人搏一條活路。
雖說官場不如意，但蘇明遠無疑是個好夫君、好父親。
下午，山上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一直沒停。
沒法出去幹活，一家人都在溶洞裡休息。
福伯在院子角落整理柴堆，家裡的柴全是他進山砍的，平日裡他都會儘量多儲存些。
這裡的冬天雖然不常下雪，卻也很冷，需要烤火取暖，柴是必不可少的。
趙嬸則去了池邊洗衣服，溶洞裡有改造好的水池，取用水方便，洗衣服也省事。
院子裡擺開了兩張「書桌」，都是用木板和石頭搭建的。
一張是蘇亦安平日裡讀書用的，他正安靜地坐在桌邊看書。
另一張是平時吃飯用的飯桌，此刻成了果果的書桌，她乖乖地坐著，蘇明遠拿著一本冊子，坐在她身旁。
「果果，今天阿爹教你認那邊的字。」
蘇明遠想了想，對蘇亦安說道：「亦安，你也過來一起學，多懂些總是好的。」
蘇亦安連忙放下書，走了過來，坐在果果身旁。
蘇明遠拿來一盒純牛奶，放在桌上。
「阿爹，我認識『牛奶』這兩個字！」果果指著盒子，興奮地說道。
「你怎麼認識的？」蘇明遠有些意外。
「哥哥以前教過我，我一直記得呢！」果果驕傲地揚起小臉。
蘇明遠笑著點點頭，耐心解釋起兩邊的用法差異。
「純牛奶是那邊的用法，我們這裡不說純牛奶，常說牛乳羊乳。」
果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蘇亦安看著牛奶盒上的字，說出了心裡的疑惑：「阿爹，那邊的字和我們的不一樣，筆畫少了很多。」
「這是簡化過的字，筆畫少，好寫好認。」
蘇明遠點點頭，過去在戶部的日子在腦海里閃過。
「阿爹以前見過有人用這種字，但不普及，不過那邊的字，應該是又改進過了。」
蘇明遠取出一張紙，上面是他寫的數字。
「果果，阿爹先教認識那邊用的數字。亦安也要好好學」
「那邊用的數字，和我們不一樣，但算帳的道理是一樣的。」
這種阿拉伯數字，蘇明遠認識，戶部有人在用，和簡易字一樣，都沒推廣開來。
果果看著紙上的數字，突然說道：「阿爹，你等等，我去把錢拿過來。」
她飛快地跑回房間，拿來自己的熊貓小包，把裡面的錢全都掏了出來，擺在桌上。
果果指著五十元紙幣說道：「阿爹，這個綠色的，一個5一個0，就是五十。」
蘇明遠點點頭，正好就拿果果包里的錢當教學道具，教兄妹倆阿拉伯數字的用法和計算。
突然，果果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蘇明遠，眼中滿是迷惑。
「阿爹，林阿姨幫我賣菌子的時候，把菌子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上稱重。」
「那個盒子叫電子秤，稱重後就知道要付多少錢，不用自己算。」
「還有那個可以付錢的鐵盒子，林阿姨說叫『手機』，可它一點也不像雞啊！」
蘇明遠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織布機的機。就是一種工具，可以放在手上使用，用來付錢收錢，就叫手機。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功能？」
他是讀書人，又在戶部做了幾年，很快便明白：手機與電子秤，應該都有各自的原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
心裡不禁有些嚮往那個神奇的世界。
真想親眼去看看！
「果果已經過去了三次，帶回來不少東西，我想了想，有幾件事要跟大家說。」
每個人都安靜地望著他，聽得很認真。
「第一件，果果的事，是我們家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對外說，任何人都不能說。」
他轉頭看向福伯，又看向趙嬸：「福伯、趙嬸，你們平時在村里走動多，和劉奶奶家來往也勤，尤其要注意，這件事萬萬不能泄露。」
他們住的地方是上池村，這裡全是山，村民居住得很分散，離他們最近的就是劉奶奶家。
福伯和趙嬸連忙鄭重點頭：「老爺放心，我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說出去。」
「第二件，菌子能換錢，這是我們家眼下最要緊的事。」
蘇明遠繼續說道：「山裡的菌子多，但季節短，得趁著這一個多月，多采一些，換些錢和物資。」
他又看向趙嬸：「趙嬸，你認菌子最在行，明天你帶福伯和亦安上山，多采些值錢的松茸、羊肚菌、牛肝菌，我也跟著去。」
蘇明遠之前已經跟著採過一次菌子，也有了些經驗。
讀書人，有官身，又如何？
如今連兒子女兒都養不起，挖地、采菌子，他什麼都能做。
趙嬸連連點頭：「老爺放心，這幾天菌子正多，我們人多，能采不少。」
蘇明遠又看向柳清辭：「清辭，你身體不好，上午涼快，就帶著果果在附近挖些野菜，再教教果果識字管帳。」
柳清辭出身京城四品文官家庭，從小讀書識字，學習管家算帳，教果果完全能夠勝任。
她看看果果，點頭應下：「好，我平時多教教她。」
蘇明遠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三件，田裡的活不能耽誤。」
「我們的地是坡地，只能種粟米和小麥，現在沖毀了大半，剩下的得好好侍弄。」
「昨日劉奶奶家送來了菜種子，我們抓緊把地平整好，補種上，以後才能有菜吃。」
福伯連忙說道：「不採菌子的時候，我就去地里忙活。」
趙嬸看向福伯，接過話頭：「福伯還要砍柴，地里的活我多去做些。」
蘇明遠點點頭：「好，地里的事，我也會抽出時間去做。」
福伯、趙嬸和蘇明遠，是家裡的主要勞力，撐起了全家的生計。
「第四件，」蘇明遠的目光落在果果和蘇亦安身上，「兩個孩子得好好讀書。」
「亦安的學問不能荒廢，果果也得學那邊的字、懂那邊的規矩。她一個人去那邊，什麼都不懂，萬一說錯話、做錯事，就麻煩了。」
蘇亦安經歷了家庭的變故，比以前懂事了很多，立刻說道：「阿爹，我會好好學的，不會荒廢學問。」
他的學習從來沒中斷過，只是家裡太忙，他常會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耽誤了些學習。
果果也學著哥哥的樣子，認真點頭：「果果也會好好學的，不讓阿爹阿娘擔心。」
柳清辭看著兩個孩子，都是這麼懂事，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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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遠站起身，看向洞口，目光仿佛飄向了很遠的地方。
「今天果果就不去那邊了，在家好好學東西，明天開始，我們就按照安排行事。」
蘇明遠經歷過官場的波折、生活的磨難，早已看得透徹——讓一家人好好活下去，才是眼下最現實、最重要的事。
果果是他的女兒，他要拼盡全力保證果果的安全，為全家人搏一條活路。
雖說官場不如意，但蘇明遠無疑是個好夫君、好父親。
下午，山上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一直沒停。
沒法出去幹活，一家人都在溶洞裡休息。
福伯在院子角落整理柴堆，家裡的柴全是他進山砍的，平日裡他都會儘量多儲存些。
這裡的冬天雖然不常下雪，卻也很冷，需要烤火取暖，柴是必不可少的。
趙嬸則去了池邊洗衣服，溶洞裡有改造好的水池，取用水方便，洗衣服也省事。
院子裡擺開了兩張「書桌」，都是用木板和石頭搭建的。
一張是蘇亦安平日裡讀書用的，他正安靜地坐在桌邊看書。
另一張是平時吃飯用的飯桌，此刻成了果果的書桌，她乖乖地坐著，蘇明遠拿著一本冊子，坐在她身旁。
「果果，今天阿爹教你認那邊的字。」
蘇明遠想了想，對蘇亦安說道：「亦安，你也過來一起學，多懂些總是好的。」
蘇亦安連忙放下書，走了過來，坐在果果身旁。
蘇明遠拿來一盒純牛奶，放在桌上。
「阿爹，我認識『牛奶』這兩個字！」果果指著盒子，興奮地說道。
「你怎麼認識的？」蘇明遠有些意外。
「哥哥以前教過我，我一直記得呢！」果果驕傲地揚起小臉。
蘇明遠笑著點點頭，耐心解釋起兩邊的用法差異。
「純牛奶是那邊的用法，我們這裡不說純牛奶，常說牛乳羊乳。」
果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蘇亦安看著牛奶盒上的字，說出了心裡的疑惑：「阿爹，那邊的字和我們的不一樣，筆畫少了很多。」
「這是簡化過的字，筆畫少，好寫好認。」
蘇明遠點點頭，過去在戶部的日子在腦海里閃過。
「阿爹以前見過有人用這種字，但不普及，不過那邊的字，應該是又改進過了。」
蘇明遠取出一張紙，上面是他寫的數字。
「果果，阿爹先教認識那邊用的數字。亦安也要好好學」
「那邊用的數字，和我們不一樣，但算帳的道理是一樣的。」
這種阿拉伯數字，蘇明遠認識，戶部有人在用，和簡易字一樣，都沒推廣開來。
果果看著紙上的數字，突然說道：「阿爹，你等等，我去把錢拿過來。」
她飛快地跑回房間，拿來自己的熊貓小包，把裡面的錢全都掏了出來，擺在桌上。
果果指著五十元紙幣說道：「阿爹，這個綠色的，一個5一個0，就是五十。」
蘇明遠點點頭，正好就拿果果包里的錢當教學道具，教兄妹倆阿拉伯數字的用法和計算。
突然，果果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蘇明遠，眼中滿是迷惑。
「阿爹，林阿姨幫我賣菌子的時候，把菌子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上稱重。」
「那個盒子叫電子秤，稱重後就知道要付多少錢，不用自己算。」
「還有那個可以付錢的鐵盒子，林阿姨說叫『手機』，可它一點也不像雞啊！」
蘇明遠想了想，說道：「應該是織布機的機。就是一種工具，可以放在手上使用，用來付錢收錢，就叫手機。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什麼功能？」
他是讀書人，又在戶部做了幾年，很快便明白：手機與電子秤，應該都有各自的原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
心裡不禁有些嚮往那個神奇的世界。
真想親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