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算是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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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大早,趙嬸就起了床。

  她熬了一鍋野菜粥,熱了六個包子,又給柳清辭、蘇亦安和果果,每人煮了一個雞蛋。

  雞蛋金貴,只給了家裡三個最需要照顧的人。

  吃完飯,趙嬸和福伯背上背簍,把剩下的五個饅頭都帶上,還裝了些水。

  蘇明遠和蘇亦安背不慣背簍,就提了竹籃,福伯還帶了兩把鐮刀。

  他們準備今日在山上多待些時間,想多采些菌子。

  四個人沿著山間小路,往山林深處走去。

  昨天下午就開始下雨,直到半夜才停。這時的太陽剛出來,山裡的很多菌子還沒冒頭。

  一上午的收穫不算大,大家也有些疲倦了。

  「老爺,不如我們休息一會兒。」趙嬸說道,「昨天雨下得久,下午菌子才會多些。」

  蘇明遠知道趙嬸采菌子有經驗,便點頭同意了。

  幾人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喝了點水,又把帶來的饅頭吃了。隨後各自找了個地方,坐著休息。

  休息了半個多時辰,下午繼續尋找,采的菌子果然多了起來。

  幾人在山林里又找了兩個時辰,才匆匆往回趕。

  到家的時候,柳清辭已經做好了晚飯。

  一大鍋香噴噴的白米飯,還有一盆濃稠香甜的米湯。

  另外還有兩大盤紅燒排骨,裡面加了土豆、胡蘿蔔和洋蔥。

  幾人趕緊拍打身上的塵土,洗手吃飯。

  「阿娘,這個排骨太好吃了!」

  蘇亦安一邊吃,一邊連連誇讚,比昨天的五花肉還要香,特別是裡面的土豆,他最是喜歡。

  「米湯好喝,香香的。」果果捧著碗,喝了一大口。

  蘇明遠看著碗裡的米飯,有些感慨:「這種米,真是晶瑩剔透,雪白如玉。」

  他吃過不少米,卻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他搖了搖頭,這麼好的米,在那邊居然這麼便宜,這是怎麼做到的?

  作為曾經的戶部官員,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幾人在山上跑了一天,早就餓了,桌上的飯菜很快就被吃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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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給菌子分類,還是分成松茸、羊肚菌、牛肝菌和其他雜菌。

  分好類後,柳清辭和趙嬸負責整理松茸和羊肚菌。

  她們手巧心細,不容易碰傷菌子——這兩種菌子可是最值錢的。

  蘇明遠和福伯整理牛肝菌和雜菌。

  蘇亦安才十歲,今天跑了一天,早就累了,蘇明遠便讓他陪著果果。

  果果今晚要去那邊,得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所有菌子整理好,放進袋子後,趙嬸估了估重量:「松茸、羊肚菌和牛肝菌差不多,都只有一斤多,雜菌大概有兩斤。加起來沒有上次多。」

  這次的菌子,多半是下午采的,雖然找菌子的時間長,數量卻比上次少。

  蘇明遠想了想,說道:「這次還是給林阿姨準備一袋,每種菌子都裝一點,不要太多,還是一斤左右。」

  知道了菌子的價格後,蘇明遠也考慮到了:松茸和羊肚菌價格高,給林阿姨裝多了,她反而不會收。

  柳清辭想了想,說道:「我們今天挖的折耳根很嫩,不知道那邊的人吃不吃,要不讓果果給林阿姨帶一點過去?」

  她心裡一直感激林阿姨對果果的照顧,今天的折耳根,是在山體垮塌附近新長出來的,全是紅紅的嫩芽,很是新鮮。

  蘇家人剛到上池村的時候,吃不慣折耳根,總覺得有股腥味。

  劉奶奶家愛吃,教了趙嬸折耳根的做法,慢慢地,蘇家人也喜歡上了,反倒覺得那股腥味別有風味。

  「也好,試試吧,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蘇明遠點頭應下。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全部裝進了購物車。

  戌時一到,果果拉著購物車,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一陣熟悉的眩暈過後,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站在那條熟悉的巷子口。

  馬路對面,就是農貿市場的入口。

  果果拉著購物車,跟著大人順利地過了馬路,走進了市場。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響,輕快地跟著她往前走。

  「林阿姨!」果果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林秀英正在給顧客裝包子,聽見聲音抬頭,就看見了果果拉著購物車走過來,臉上一下子就笑開了。

  「果果來了!」

  她把包子遞給顧客,快步走到果果身邊。

  「吃早飯了沒?」

  「在家裡吃了。」

  林秀英放下心來,轉身看了看購物車:「這次又帶了菌子來?」

  果果打開購物車的蓋子,點點頭:「嗯,還是菌子。」

  「行,阿姨幫你擺上。」

  林秀英轉身回店裡,拿出一塊彩色條紋的塑料布。這是她特意給果果找的,專門用來擺菌子。

  她把塑料布還是鋪在包子鋪旁邊的空地上,再幫果果把菌子從購物車裡提出來,一一擺好。

  「林阿姨,這包菌子不是賣的,是送給你的。」

  果果提起兩個小袋子,塞進林秀英手裡,「還有這包折耳根,阿娘說剛長出來的,很嫩。」

  林秀英打開袋子看了看,菌子大概有一斤,每種都有一些,折耳根紅紅的,全是嫩芽,洗的乾乾淨淨,扎的整整齊齊。

  「好,阿姨收下了,謝謝果果。」

  林秀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懂了果果阿娘的心意。

  她指著折耳根,對果果說道:「果果,我們這裡很多人很喜歡吃折耳根,你這個是純野生的,下次多挖些嫩的帶過來,阿姨幫你賣。」

  果果連忙點頭,把這事牢牢記在心裡。

  這時,鄭婆婆也走進了市場。

  前天她從羅洪勝那裡分到一些松茸和羊肚菌,回去做了菌湯鍋,她和老伴都沒吃夠,尤其是老伴,就好這一口。

  昨天她又來市場找,沒見到果果,在其他地方也沒有找到賣野山菌的。

  容縣這裡的野山菌,特別是松茸和羊肚菌,要高山里才有,出來的時間要晚一些。

  今天鄭婆婆的孫女要回來,老伴特意叮囑她,一定要看看能不能買到野山菌。

  鄭婆婆剛走進市場,就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個小姑娘,拖著個購物車,看著有些眼熟。

  走近了才發現,正是那個賣野山菌的小姑娘,她心裡一喜,連忙加快了腳步。

  等果果擺好菌子,鄭婆婆立刻走到攤位前,開口問道:「小妹妹,這菌子怎麼賣?」

  她是果果今天的第一個顧客。

  果果抬起頭,輕快地報出價格:「松茸二百四一斤,羊肚菌兩百,牛肝菌四十五,雜菌二十五。」

  還是前天的價格,她早就記熟了。

  鄭婆婆看了看那袋松茸,說道:「松茸全要了,給我稱一下。」

  林秀英連忙走過來,接過松茸袋子,放在電子秤上稱了稱。

  「一斤三兩,三百一十二。」

  鄭婆婆接過袋子,連忙付了錢,還舒了口氣,笑著感嘆:「可算是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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