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何志欽膽汁都要嘔出來了，捂著心口抬眼的時候，就看到何皎皎好整以暇笑吟吟打量著他們的樣子。
何志欽又氣又怕，顫抖著手指著何皎皎：「你還笑？你這個魔鬼，做出這種事，你還笑得出來？自己的親生孩子，怎麼下得去手的？」
何皎皎故作詫異地看著他：「我親愛的爸爸，你怎麼會這麼問呀？我還以為你會理解我的呢，畢竟這不都是你教給我的嗎？」
她歪了歪頭，笑得乖巧甜美：「爸爸，我也是你的親生孩子，不是嗎？」
「所以當初你拉我去做心臟配型的時候是怎麼下得去手的，我現在就是怎麼下得去手的呀。」
「你該懂我的感受的呀。」
「孩子算什麼，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嘛。」
「反正是我生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咯。」
何志欽被精準撕下了虛偽的面具，一時無言以對，臉憋成了豬肝色。
惱羞成怒的焦美琳哀嚎著罵起來：「生你還成錯了是吧？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早知今日，我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好好一個家，被你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你把一切都毀了！」
「為什麼……為什麼……」
「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個瘋子！」
好好一個家……
嗯，說起來。
在外人看來，何皎皎確實有個「好好的家」。
慈愛的父母。
體貼的丈夫。
聰明的孩子。
簡直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完美家庭啊。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應該每天都被幸福圍繞才對吧。
可惜，幸福這種事，永遠是主觀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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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只看到她喝水就揣測她幸福。
殊不知這看似幸福的每一天，她都無比煎熬。
她、銀翊、焦美琳、何志欽……
一群各懷鬼胎的人，人均八百個心眼子，偏偏硬湊在一起扮演相親相愛一家人。
真的……好噁心啊。
他們還演的怪起勁的。
可她演不下去了，真的一點也演不下去了。
何皎皎聽著他們的謾罵，漸漸斂了笑容，只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再不罵就沒機會了呢。
所以。
罵吧，隨便罵吧。
銀翊幾乎站立不穩，跌跌撞撞朝著何皎皎走過來。
雙手緩緩攏在她纖弱的脖子上。
輕輕貼近，仿佛愛人的安撫，卻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隨時要了她的命。
「為什麼那麼做？」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乞求。
他想從她眼睛裡找到一點點後悔心疼，哪怕有一點點，他都可以說服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痛苦。
可是沒有，她的表情始終平靜得一丁點波瀾都沒有。
銀翊腦海中理智的弦終於徹底繃斷了。
眼淚止不住地大滴從銀翊臉上滾落。
輕柔搭在她脖頸上的手力道加重，破碎的神情又瘋又狠。
「回答我啊，到底為什麼那麼做！」
何皎皎眉頭緊鎖，臉因缺氧而痛苦漲紅，卻始終沒有一點掙扎的意思。
仿佛已然決定坦然赴死。
又仿佛在等著什麼即將發生的事。
銀翊紅著眼睛，痛苦地問道。
「呵，何皎皎，難怪你從來不抱元寶，從來不肯跟元寶有任何親昵的接觸。你……其實早就計劃好了是吧。」
「什麼時候開始的？元寶出生那天起你就在計劃了，是嗎？」
「兩年啊，整整兩年，為了報復我，你居然能一忍就是整整兩年，你可真是夠能忍的啊。」
「你有什麼怨氣直接沖我來不行嗎？為什麼偏偏對元寶動手呢？」
「他才那么小一點，什麼都不懂。」
今天元寶本來不想跟著何皎皎的，是銀翊好說歹說哄著元寶，讓元寶乖乖跟著何皎皎。
銀翊只是想增進一下何皎皎和元寶之間的母子感情，怎麼都沒想到何皎皎會直接要了元寶的命。
他想著拿元寶討好何皎皎的行為，成了元寶的催命符。
這讓銀翊怎麼接受得了？
他簡直要瘋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間接害死元寶的幫凶。
他明明知道何皎皎恨他也恨元寶。
卻從不對何皎皎設防。
沒有一點警惕心。
倘若他今天沒有逼著元寶跟著何皎皎，或者他聽謝宥安的，防著點何皎皎，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現在，再怎麼後悔都晚了。
何皎皎直直看著他，緩緩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來。
因為呼吸不暢，發不出聲音。
銀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一軟，下意識鬆了鬆手。
何皎皎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困嗎？」
銀翊不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何皎皎喘著氣，笑了：「時間差不多了到了，藥勁兒該上來了，困嗎？」
銀翊怔住。
藥？
不。
不對。
何皎皎今天的目標，根本不止是元寶而已。
是啊，她怎麼可能會不衝著他來，而只是傷害元寶呢？
她向來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人。
元寶只是開胃菜罷了。
他本來還以為是因為悲傷過度。
結果，居然……是被下藥了嗎？
銀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去拿桌上的手機。
剛抓起手機，想打電話，何皎皎直接抬手一巴掌將他手裡的手機拍落。
然後隨意一腳踹到銀翊的膝蓋上。
銀翊本就發軟的腿根本沒有一點支撐力了，被何皎皎這一踢，直接摔倒在地。
焦美琳和何志欽那邊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身體越來越軟，軟的麵條兒一樣，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你個孽|障，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何皎皎微微笑著，看起來安靜又無害：「沒什麼。只不過在餃子裡加了點當初銀翊給晨澤用的藥罷了。」
「晨澤當初吃了好多好多呢，我一直好奇那是個什麼味兒，所以就弄了一批，請大家都嘗嘗。」
「看起來確實是好東西呢，你們剛剛吃的那麼香，根本沒覺察到藥味。」
焦美琳瞳孔都因極度驚恐而驟然緊縮：「你真是瘋了……你……殺了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難道殺了我們，你能獨活嗎？」
「活？」何皎皎無所謂地低低笑了一聲：「放心，今天誰都別想活。」
「我早就活夠了。」
「只是我一個人下地獄多寂寞啊，你們都是世上最愛我的人，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們呢？」
「當然要帶上你們呀。」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呢。」
她臉上溫婉的笑容越盛越大，燦爛到扭曲。
「銀翊啊。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對元寶動手嗎？」
「我現在心情挺好的，就告訴你吧。」
「本來我確實可以不動元寶的。」
「確實，孩子是無辜的，虎毒不食子。」
「媽媽就該愛孩子，捨不得孩子的。」
「可你忘了。」
「元寶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啊。」
「天賜才是。」
「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愛孩子捨不得孩子呢？」
「我的心明明是被你逼著硬|起來的呀。」
「當初我一再說孩子無辜，你還是弄死了天賜。」
「那我只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讓你的元寶，給晨澤的天賜抵命了。」
「對我而言，反正失去過一次了，再失去一次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你痛苦，像我之前一樣，甚至更甚的痛苦，那就夠了呀。」
何志欽又氣又怕，顫抖著手指著何皎皎：「你還笑？你這個魔鬼，做出這種事，你還笑得出來？自己的親生孩子，怎麼下得去手的？」
何皎皎故作詫異地看著他：「我親愛的爸爸，你怎麼會這麼問呀？我還以為你會理解我的呢，畢竟這不都是你教給我的嗎？」
她歪了歪頭，笑得乖巧甜美：「爸爸，我也是你的親生孩子，不是嗎？」
「所以當初你拉我去做心臟配型的時候是怎麼下得去手的，我現在就是怎麼下得去手的呀。」
「你該懂我的感受的呀。」
「孩子算什麼，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嘛。」
「反正是我生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咯。」
何志欽被精準撕下了虛偽的面具，一時無言以對，臉憋成了豬肝色。
惱羞成怒的焦美琳哀嚎著罵起來：「生你還成錯了是吧？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早知今日，我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好好一個家，被你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你把一切都毀了！」
「為什麼……為什麼……」
「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個瘋子！」
好好一個家……
嗯，說起來。
在外人看來，何皎皎確實有個「好好的家」。
慈愛的父母。
體貼的丈夫。
聰明的孩子。
簡直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完美家庭啊。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應該每天都被幸福圍繞才對吧。
可惜，幸福這種事，永遠是主觀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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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只看到她喝水就揣測她幸福。
殊不知這看似幸福的每一天，她都無比煎熬。
她、銀翊、焦美琳、何志欽……
一群各懷鬼胎的人，人均八百個心眼子，偏偏硬湊在一起扮演相親相愛一家人。
真的……好噁心啊。
他們還演的怪起勁的。
可她演不下去了，真的一點也演不下去了。
何皎皎聽著他們的謾罵，漸漸斂了笑容，只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再不罵就沒機會了呢。
所以。
罵吧，隨便罵吧。
銀翊幾乎站立不穩，跌跌撞撞朝著何皎皎走過來。
雙手緩緩攏在她纖弱的脖子上。
輕輕貼近，仿佛愛人的安撫，卻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隨時要了她的命。
「為什麼那麼做？」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眼神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乞求。
他想從她眼睛裡找到一點點後悔心疼，哪怕有一點點，他都可以說服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痛苦。
可是沒有，她的表情始終平靜得一丁點波瀾都沒有。
銀翊腦海中理智的弦終於徹底繃斷了。
眼淚止不住地大滴從銀翊臉上滾落。
輕柔搭在她脖頸上的手力道加重，破碎的神情又瘋又狠。
「回答我啊，到底為什麼那麼做！」
何皎皎眉頭緊鎖，臉因缺氧而痛苦漲紅，卻始終沒有一點掙扎的意思。
仿佛已然決定坦然赴死。
又仿佛在等著什麼即將發生的事。
銀翊紅著眼睛，痛苦地問道。
「呵，何皎皎，難怪你從來不抱元寶，從來不肯跟元寶有任何親昵的接觸。你……其實早就計劃好了是吧。」
「什麼時候開始的？元寶出生那天起你就在計劃了，是嗎？」
「兩年啊，整整兩年，為了報復我，你居然能一忍就是整整兩年，你可真是夠能忍的啊。」
「你有什麼怨氣直接沖我來不行嗎？為什麼偏偏對元寶動手呢？」
「他才那么小一點，什麼都不懂。」
今天元寶本來不想跟著何皎皎的，是銀翊好說歹說哄著元寶，讓元寶乖乖跟著何皎皎。
銀翊只是想增進一下何皎皎和元寶之間的母子感情，怎麼都沒想到何皎皎會直接要了元寶的命。
他想著拿元寶討好何皎皎的行為，成了元寶的催命符。
這讓銀翊怎麼接受得了？
他簡直要瘋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間接害死元寶的幫凶。
他明明知道何皎皎恨他也恨元寶。
卻從不對何皎皎設防。
沒有一點警惕心。
倘若他今天沒有逼著元寶跟著何皎皎，或者他聽謝宥安的，防著點何皎皎，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現在，再怎麼後悔都晚了。
何皎皎直直看著他，緩緩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來。
因為呼吸不暢，發不出聲音。
銀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一軟，下意識鬆了鬆手。
何皎皎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困嗎？」
銀翊不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何皎皎喘著氣，笑了：「時間差不多了到了，藥勁兒該上來了，困嗎？」
銀翊怔住。
藥？
不。
不對。
何皎皎今天的目標，根本不止是元寶而已。
是啊，她怎麼可能會不衝著他來，而只是傷害元寶呢？
她向來是個冤有頭債有主的人。
元寶只是開胃菜罷了。
他本來還以為是因為悲傷過度。
結果，居然……是被下藥了嗎？
銀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去拿桌上的手機。
剛抓起手機，想打電話，何皎皎直接抬手一巴掌將他手裡的手機拍落。
然後隨意一腳踹到銀翊的膝蓋上。
銀翊本就發軟的腿根本沒有一點支撐力了，被何皎皎這一踢，直接摔倒在地。
焦美琳和何志欽那邊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身體越來越軟，軟的麵條兒一樣，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根本做不到。
「你個孽|障，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何皎皎微微笑著，看起來安靜又無害：「沒什麼。只不過在餃子裡加了點當初銀翊給晨澤用的藥罷了。」
「晨澤當初吃了好多好多呢，我一直好奇那是個什麼味兒，所以就弄了一批，請大家都嘗嘗。」
「看起來確實是好東西呢，你們剛剛吃的那麼香，根本沒覺察到藥味。」
焦美琳瞳孔都因極度驚恐而驟然緊縮：「你真是瘋了……你……殺了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難道殺了我們，你能獨活嗎？」
「活？」何皎皎無所謂地低低笑了一聲：「放心，今天誰都別想活。」
「我早就活夠了。」
「只是我一個人下地獄多寂寞啊，你們都是世上最愛我的人，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們呢？」
「當然要帶上你們呀。」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呢。」
她臉上溫婉的笑容越盛越大，燦爛到扭曲。
「銀翊啊。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對元寶動手嗎？」
「我現在心情挺好的，就告訴你吧。」
「本來我確實可以不動元寶的。」
「確實，孩子是無辜的，虎毒不食子。」
「媽媽就該愛孩子，捨不得孩子的。」
「可你忘了。」
「元寶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啊。」
「天賜才是。」
「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愛孩子捨不得孩子呢？」
「我的心明明是被你逼著硬|起來的呀。」
「當初我一再說孩子無辜，你還是弄死了天賜。」
「那我只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讓你的元寶，給晨澤的天賜抵命了。」
「對我而言，反正失去過一次了，再失去一次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你痛苦，像我之前一樣，甚至更甚的痛苦，那就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