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元寶一直就在這裡呀
焦美琳一邊數落著何皎皎，一邊叫傭人，想讓傭人趕緊去找元寶。
叫了好幾聲也一直沒人回應，焦美琳氣得漲紅了臉，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些人真是的，平常不用他們的時候，他們滿世界晃悠，正要用他們了，一個都找不見。」
「大過年的，非要我給他們沒臉才行是吧？」
焦美琳打算叫所有人抓緊集|||合開會，剛剛拿起手機，只聽何皎皎淡淡道：「他們不會來的。」
「中午的時候我就給傭人們全都放了假，他們現在都回家過年去了，雲棲宮就只有我們幾個人。」
焦美琳吃了一驚，瞪大了眼：「什麼？你怎麼想的？給他們全都放假，活兒誰干？待會兒年夜飯誰做？」
總不能是她吧？她可不想……她剛剛才睡了美容覺敷了手膜……
何皎皎微微歪了歪頭，無辜地看著焦美琳：「今天這種團圓的大好日子，被一堆外人圍著多破壞氣氛。我們一家人一起團聚就好了呀，不是嗎？」
焦美琳氣得憋紅了臉：「是什麼是，就你歪理多。」
下人也算人嗎？
當個擺件不就得了。
沒聽過誰家覺得家裡多個掃地機器人洗衣機之類的就覺得破壞氣氛的。
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被養成這樣了，跟他們這爸媽一點也不像。
「呀！不對！」快被氣暈的焦美琳一拍腦門，突然意識到了更嚴肅的事：「傭人全都不在也就是意思現在根本沒人在照看元寶是吧？」
何志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板著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簡直胡鬧！」
「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一家人一起團聚，元寶都不在，算什麼一家人團聚啊！」
「有你這樣當媽的嗎何皎皎！」
「別愣著了，趕緊找元寶啊！」
何皎皎慢條斯理放下筷子：「為什麼要找元寶呀？元寶怎麼不在了？元寶一直就在這裡呀。」
何志欽皺眉：「說什麼胡話呢？這裡哪有元寶。」
焦美琳和何志欽也不知道是真著急外孫，還是在作秀，反正急得團團轉，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倒是向來最疼元寶的銀翊，一直沒說話，全程只面色慘白地怔怔看著何皎皎。
仿佛是已經隱隱猜到了一點什麼，又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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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
不會的。
不能自己嚇自己。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何皎皎可是元寶的親生母親啊，她又一向那麼善良，小貓小狗受傷她都會於心不忍的，怎麼可能會對元寶下手呢？
沒有這種可能的。
對，絕沒有這種可能……
可是下一秒，何皎皎就扭頭直直對上銀翊失魂落魄的眼睛：「銀翊，他們沒認出來元寶，你也沒認出來嗎？」
她笑得天真又殘忍，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不能吧，剛剛你不還一直誇他好吃，誇他鮮美嗎？」
銀翊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都艱難了，手抖得筷子都抓不穩了：「寶寶，你在說什麼？元寶呢？你快讓他出來，別開這種玩笑……」
何皎皎樂了：「什麼玩笑？你知道的呀，我從來不愛開玩笑的。」
她欣賞著他臉上的恐慌，就仿佛在沙漠徒步即將渴死的人忽然遇上甘霖般，近乎於貪婪，近乎於暢快。
太暢快了，以至於她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銀翊，你也有今天呀。」
「還以為只有我脆弱呢，現在看來，你珍視的人被弄死，你也會害怕難過的嘛。」
「唔，自己精心飼養大、連零食都沒怎麼餵過的小畜生，確實味道不是超市隨便買來的肉可以比擬的呢，你說是吧？銀翊？難得看你吃的那麼香呢。」
話說得清楚到這個份上，即便再蠢，也不能聽不出來了。
焦美琳捂著嘴，嚇得都結巴了：「什麼意思？餃子……餃子餡……是元寶？」
何皎皎笑著點頭：「是呀。」
「你們都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廚房還有很多呢，我再去煮一點呀。」
銀翊「霍」地一下站起身，快步朝著廚房走過去。
只一眼，心便「咯噔」一下沉入谷底，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整個人近乎崩潰。
焦美琳和何志欽也緊隨其後湊過去。
看到眼前的場景，當場尖叫起來，仿佛見了鬼。
血。
滿世界都是血。
地上放著一台笨重的商用絞肉機，裡面全是絞好的肉餡和碎骨沫兒。
而絞肉機的旁邊，散落著一地的衣服鞋襪。
不是旁的，正是元寶今早穿的那一套。
舞獅一樣毛茸茸的紅色節日套裝。
印著「小人」圖案的襪子，還是早上的時候，銀翊親手給元寶穿上的。
元寶當時蹦蹦跳跳走來走去，咯咯笑著：「踩小人咯！踩小人咯！」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那麼鮮活可愛的小孩。
現在就這麼變成了一堆……肉餡……
甚至被包成餃子。
被最疼愛他的親人們圍坐著分食，點評……
何志欽想著自己剛剛大吃兩碗的餃子……再看看那些肉餡，滿臉的橫肉都在發抖，趴在地上痛苦地乾嘔起來。
焦美琳尖叫著大哭，邊哭邊罵：「難怪剛剛你不吃呢，何皎皎你沒有心！畜生！怪物！變|態！你不是人！」
何皎皎靜靜聽著他們的控訴，如聽仙樂耳暫明，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只覺得痛快。
害怕嗎？
痛苦嗎？
這就對了呀。
當初她也很痛苦的。
當初，她也會害怕到腿軟。
痛苦到嘔吐，痛苦到哭罵。
一次次妥協，一遍遍哀求。
然後呢？
有人搭理她嗎？
沒有。
自始至終，他們給她帶來的痛苦，都只有她自己默默承受，消化。
而他們只會高高在上的讓她放下，讓她不要計較。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能說得那麼輕飄飄。
現在角色調轉，她才終於明白。
因為刀子根本沒割在他們身上呀。
他們又不疼，當然無所謂了。
就像她現在一樣，冷眼旁觀著他們的痛苦，不僅無所謂，甚至想笑，笑一會兒笑累了，就只剩下覺得煩了。
怎麼那麼脆弱？
多大點事呢。
到底有什麼可哭哭啼啼的？
到底怎麼就不能忍了呢？
真討厭啊。
難怪呀。
難怪他們總傷害別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
嘻嘻，原來是因為做施|害|者的感覺，這麼好啊。
叫了好幾聲也一直沒人回應，焦美琳氣得漲紅了臉，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些人真是的，平常不用他們的時候，他們滿世界晃悠，正要用他們了，一個都找不見。」
「大過年的，非要我給他們沒臉才行是吧？」
焦美琳打算叫所有人抓緊集|||合開會，剛剛拿起手機，只聽何皎皎淡淡道：「他們不會來的。」
「中午的時候我就給傭人們全都放了假，他們現在都回家過年去了，雲棲宮就只有我們幾個人。」
焦美琳吃了一驚，瞪大了眼：「什麼？你怎麼想的？給他們全都放假，活兒誰干？待會兒年夜飯誰做？」
總不能是她吧？她可不想……她剛剛才睡了美容覺敷了手膜……
何皎皎微微歪了歪頭，無辜地看著焦美琳：「今天這種團圓的大好日子，被一堆外人圍著多破壞氣氛。我們一家人一起團聚就好了呀，不是嗎？」
焦美琳氣得憋紅了臉：「是什麼是，就你歪理多。」
下人也算人嗎？
當個擺件不就得了。
沒聽過誰家覺得家裡多個掃地機器人洗衣機之類的就覺得破壞氣氛的。
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被養成這樣了，跟他們這爸媽一點也不像。
「呀！不對！」快被氣暈的焦美琳一拍腦門，突然意識到了更嚴肅的事：「傭人全都不在也就是意思現在根本沒人在照看元寶是吧？」
何志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板著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簡直胡鬧！」
「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一家人一起團聚，元寶都不在，算什麼一家人團聚啊！」
「有你這樣當媽的嗎何皎皎！」
「別愣著了，趕緊找元寶啊！」
何皎皎慢條斯理放下筷子：「為什麼要找元寶呀？元寶怎麼不在了？元寶一直就在這裡呀。」
何志欽皺眉：「說什麼胡話呢？這裡哪有元寶。」
焦美琳和何志欽也不知道是真著急外孫，還是在作秀，反正急得團團轉，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倒是向來最疼元寶的銀翊，一直沒說話，全程只面色慘白地怔怔看著何皎皎。
仿佛是已經隱隱猜到了一點什麼，又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怎麼會呢？
不會的。
不能自己嚇自己。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何皎皎可是元寶的親生母親啊，她又一向那麼善良，小貓小狗受傷她都會於心不忍的，怎麼可能會對元寶下手呢？
沒有這種可能的。
對，絕沒有這種可能……
可是下一秒，何皎皎就扭頭直直對上銀翊失魂落魄的眼睛：「銀翊，他們沒認出來元寶，你也沒認出來嗎？」
她笑得天真又殘忍，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不能吧，剛剛你不還一直誇他好吃，誇他鮮美嗎？」
銀翊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都艱難了，手抖得筷子都抓不穩了：「寶寶，你在說什麼？元寶呢？你快讓他出來，別開這種玩笑……」
何皎皎樂了：「什麼玩笑？你知道的呀，我從來不愛開玩笑的。」
她欣賞著他臉上的恐慌，就仿佛在沙漠徒步即將渴死的人忽然遇上甘霖般，近乎於貪婪，近乎於暢快。
太暢快了，以至於她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銀翊，你也有今天呀。」
「還以為只有我脆弱呢，現在看來，你珍視的人被弄死，你也會害怕難過的嘛。」
「唔，自己精心飼養大、連零食都沒怎麼餵過的小畜生，確實味道不是超市隨便買來的肉可以比擬的呢，你說是吧？銀翊？難得看你吃的那麼香呢。」
話說得清楚到這個份上，即便再蠢，也不能聽不出來了。
焦美琳捂著嘴，嚇得都結巴了：「什麼意思？餃子……餃子餡……是元寶？」
何皎皎笑著點頭：「是呀。」
「你們都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廚房還有很多呢，我再去煮一點呀。」
銀翊「霍」地一下站起身，快步朝著廚房走過去。
只一眼，心便「咯噔」一下沉入谷底，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整個人近乎崩潰。
焦美琳和何志欽也緊隨其後湊過去。
看到眼前的場景，當場尖叫起來，仿佛見了鬼。
血。
滿世界都是血。
地上放著一台笨重的商用絞肉機，裡面全是絞好的肉餡和碎骨沫兒。
而絞肉機的旁邊，散落著一地的衣服鞋襪。
不是旁的，正是元寶今早穿的那一套。
舞獅一樣毛茸茸的紅色節日套裝。
印著「小人」圖案的襪子，還是早上的時候，銀翊親手給元寶穿上的。
元寶當時蹦蹦跳跳走來走去，咯咯笑著：「踩小人咯！踩小人咯！」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那麼鮮活可愛的小孩。
現在就這麼變成了一堆……肉餡……
甚至被包成餃子。
被最疼愛他的親人們圍坐著分食，點評……
何志欽想著自己剛剛大吃兩碗的餃子……再看看那些肉餡，滿臉的橫肉都在發抖，趴在地上痛苦地乾嘔起來。
焦美琳尖叫著大哭，邊哭邊罵：「難怪剛剛你不吃呢，何皎皎你沒有心！畜生！怪物！變|態！你不是人！」
何皎皎靜靜聽著他們的控訴，如聽仙樂耳暫明，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只覺得痛快。
害怕嗎？
痛苦嗎？
這就對了呀。
當初她也很痛苦的。
當初，她也會害怕到腿軟。
痛苦到嘔吐，痛苦到哭罵。
一次次妥協，一遍遍哀求。
然後呢？
有人搭理她嗎？
沒有。
自始至終，他們給她帶來的痛苦，都只有她自己默默承受，消化。
而他們只會高高在上的讓她放下，讓她不要計較。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能說得那麼輕飄飄。
現在角色調轉，她才終於明白。
因為刀子根本沒割在他們身上呀。
他們又不疼，當然無所謂了。
就像她現在一樣，冷眼旁觀著他們的痛苦，不僅無所謂，甚至想笑，笑一會兒笑累了，就只剩下覺得煩了。
怎麼那麼脆弱？
多大點事呢。
到底有什麼可哭哭啼啼的？
到底怎麼就不能忍了呢？
真討厭啊。
難怪呀。
難怪他們總傷害別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
嘻嘻，原來是因為做施|害|者的感覺，這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