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未來兒媳婦
晚飯結束，安安賴在客廳不肯走。
陳芷安拼完了一幅，起身往樓上走，他立刻跟上，被唐婷拽住後領：「人家要睡覺了。」
「我不吵她！」
「不行。」
安安癟嘴，看向紀雲翔，眼底帶著求助。
紀雲翔別開臉，假裝沒看見。
「走吧，」唐婷牽著他往外走，「跟姨姨說再見。」
「姨姨再見！」安安揮手，目光卻黏在樓梯口，「芷安妹妹……再見！」
樓上沒回應。
回家路上，安安坐在後排，悶悶不樂。
紀雲翔從後視鏡看他，忽然開口：「想追她？」
「什麼？」
「陳芷安，」他說，「想讓她喜歡你？」
安安耳尖紅了，卻梗著脖子：「……沒有。」
「我有辦法。」
孩子瞳孔縮了縮，往前探了探身子：「什麼辦法？」
紀雲翔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紅燈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今天在學校門口，」他頓了頓，「你叫我什麼？」
安安僵住，隨即縮回座位，抱臂：「……忘了。」
「忘了？」紀雲翔挑眉，「那我幫你想起來。」
「不用！」
「叫一聲，」他說，「我就告訴你怎麼追陳芷安。」
安安咬著下唇，「……爸爸。」
聲音很輕，卻清晰。
紀雲翔的手指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從後視鏡看向孩子：「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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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安安別過臉，「說好了的，你告訴我辦法。」
「辦法很簡單，」紀雲翔說，聲音發緊，「對她好，一直好，不要停。」
「就這樣？」
「就這樣。」
「你騙人，」安安皺眉，「這算什麼辦法？」
「算，」紀雲翔說，「我就是這樣追到你媽媽的。」
安安愣住，看向唐婷。
她坐在副駕，正望著窗外，嘴角彎著，卻沒說話。
「真的？」
「真的。」紀雲翔說，「叫了爸爸，就得信我。」
安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半晌，他忽然開口：「那……我再叫一聲，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個辦法？」
紀雲翔差點撞上護欄。
「什麼？」
安安說得坦然，「換你的辦法。公平交易。」
唐婷終於笑出聲，肩膀直抖。紀雲翔從後視鏡瞪她，她卻越笑越厲害，最後不得不捂住嘴。
「……成交。」紀雲翔說。
「爸爸。」
這次聲音大了些，尾音還翹著，帶著點得逞的狡黠。
紀雲翔心口發脹，像被人灌了滿滿一罐蜜糖，甜得發齁。
他清了清嗓子：「第二個辦法……」
「說。」
「了解她喜歡什麼，」他說，「陳芷安喜歡拼圖，你就送她拼圖；喜歡安靜，你就陪她安靜。不要吵她，不要纏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安安皺著眉，認真消化這番話。
「就這樣？」
安安「哦」了一聲，往後一靠，目光落在車頂，像是在盤算什麼。
唐婷轉頭看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五年前，某人也是這副德行，圍著她轉，嘰嘰喳喳，變著花樣討她歡心。
基因這東西，果然騙不了人。
「紀雲翔，」她開口。
「嗯？」
「你教這個……」她頓了頓，「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他說，「提前布局。」
「布局什麼？」
「未來兒媳婦。」
唐婷愣了一瞬，隨即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紀雲翔「嘶」了一聲，卻笑得更加燦爛。
後排的安安沒理會兩人的打鬧，只是望著窗外，忽然開口：「下次去蘇晚姨姨家，」他說，「你能幫我帶一盒拼圖嗎？」
紀雲翔從後視鏡看他。
「能，」他說，「要什麼樣的？」
「最難的，」安安說，「一千片的。」
「她拼得完？」
「拼不完我幫她，」安安說得篤定，「我拼得快。」
紀雲翔彎起嘴角，眼底盛著柔軟的光。
他想起周老師的話——「孩子這東西，急不得。你真心對他，他能感覺到。」
感覺到了。
不僅感覺到了，還學會了討價還價，學會了利用他，學會了……叫他爸爸。
「安安，」他忽然開口。
「幹嘛？」
「叫第三聲，」他說，「我送你兩盒。」
「……你當我是什麼？」
「我兒子。」
安安「哼」了一聲，卻沒拒絕。
他往前探了探，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聲音輕輕的：
「爸爸。」
紀雲翔握著方向盤，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眨了眨眼，將那點濕意逼回去，清了清嗓子：
「……明天就去買。」
唐婷看著他，覺得心口發脹。
這人，面對記者冷臉懟天懟地，面對兒子卻無底線讓步。
唐婷又回頭看了眼安安。
完了。她想。
又養出來一個戀愛腦。
但……
挺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紀雲翔準時到了商場——給兒子買拼圖。
店員過來招呼，他擺擺手，目光在貨架上逡巡。
「先生，您想要什麼類型的？」
「拼圖，」他說，「一千片的，最難的。」
店員愣了一瞬，隨即笑開：「給女朋友？」
「給兒子。」
「哦……」店員拖長音，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顯然認出了什麼，卻沒聲張，只是從貨架最上層取下一盒，「這款是限量款，星空主題，目前店裡最難的。」
紀雲翔接過，盒面上印著梵谷的《星月夜》，色彩濃烈得近乎眩暈。
他翻過背面，看了眼難度標識——十二歲以上。
「就這個。」他說。
而後又讓店員推薦了一個女孩會喜歡的款，也拿下了。
付完款，他沒立刻離開，而是在商場裡轉了一圈。
經過童裝區，他停住，給安安挑了兩件衛衣，一件藏青，一件米白。
結帳時，他忽然想起什麼，折回去，又拿了一件粉色的。
「這件……」店員遲疑，「是女童款。」
「知道。」
他拎著三個袋子往外走，步伐輕快。
關棋在地下車庫等他，見他來，從後視鏡瞥了眼后座堆滿的購物袋，沒說話。
車子拐出商場，匯入車流。
紀雲翔摸出手機，給唐婷發消息：【買了。還有別的。】
對面回得很快：【什麼別的？】
【衣服。安安的，還有……】他頓了頓，打字，【陳芷安的。】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她睡著了，屏幕才重新亮起。
唐婷：【……你認真的？】
紀雲翔：【布局，難不成你不喜歡陳芷安？】
唐婷：【紀雲翔，她才四歲。】
紀雲翔：【四歲半。】
唐婷：【……】
陳芷安拼完了一幅，起身往樓上走，他立刻跟上，被唐婷拽住後領：「人家要睡覺了。」
「我不吵她！」
「不行。」
安安癟嘴，看向紀雲翔，眼底帶著求助。
紀雲翔別開臉，假裝沒看見。
「走吧，」唐婷牽著他往外走，「跟姨姨說再見。」
「姨姨再見！」安安揮手，目光卻黏在樓梯口，「芷安妹妹……再見！」
樓上沒回應。
回家路上，安安坐在後排，悶悶不樂。
紀雲翔從後視鏡看他，忽然開口：「想追她？」
「什麼？」
「陳芷安，」他說，「想讓她喜歡你？」
安安耳尖紅了，卻梗著脖子：「……沒有。」
「我有辦法。」
孩子瞳孔縮了縮，往前探了探身子：「什麼辦法？」
紀雲翔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紅燈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今天在學校門口，」他頓了頓，「你叫我什麼？」
安安僵住，隨即縮回座位，抱臂：「……忘了。」
「忘了？」紀雲翔挑眉，「那我幫你想起來。」
「不用！」
「叫一聲，」他說，「我就告訴你怎麼追陳芷安。」
安安咬著下唇，「……爸爸。」
聲音很輕，卻清晰。
紀雲翔的手指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從後視鏡看向孩子：「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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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安安別過臉，「說好了的，你告訴我辦法。」
「辦法很簡單，」紀雲翔說，聲音發緊，「對她好，一直好，不要停。」
「就這樣？」
「就這樣。」
「你騙人，」安安皺眉，「這算什麼辦法？」
「算，」紀雲翔說，「我就是這樣追到你媽媽的。」
安安愣住，看向唐婷。
她坐在副駕，正望著窗外，嘴角彎著，卻沒說話。
「真的？」
「真的。」紀雲翔說，「叫了爸爸，就得信我。」
安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半晌，他忽然開口：「那……我再叫一聲，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個辦法？」
紀雲翔差點撞上護欄。
「什麼？」
安安說得坦然，「換你的辦法。公平交易。」
唐婷終於笑出聲，肩膀直抖。紀雲翔從後視鏡瞪她，她卻越笑越厲害，最後不得不捂住嘴。
「……成交。」紀雲翔說。
「爸爸。」
這次聲音大了些，尾音還翹著，帶著點得逞的狡黠。
紀雲翔心口發脹，像被人灌了滿滿一罐蜜糖，甜得發齁。
他清了清嗓子：「第二個辦法……」
「說。」
「了解她喜歡什麼，」他說，「陳芷安喜歡拼圖，你就送她拼圖；喜歡安靜，你就陪她安靜。不要吵她，不要纏她，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安安皺著眉，認真消化這番話。
「就這樣？」
安安「哦」了一聲，往後一靠，目光落在車頂，像是在盤算什麼。
唐婷轉頭看他，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五年前，某人也是這副德行，圍著她轉，嘰嘰喳喳，變著花樣討她歡心。
基因這東西，果然騙不了人。
「紀雲翔，」她開口。
「嗯？」
「你教這個……」她頓了頓，「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他說，「提前布局。」
「布局什麼？」
「未來兒媳婦。」
唐婷愣了一瞬，隨即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紀雲翔「嘶」了一聲，卻笑得更加燦爛。
後排的安安沒理會兩人的打鬧，只是望著窗外，忽然開口：「下次去蘇晚姨姨家，」他說，「你能幫我帶一盒拼圖嗎？」
紀雲翔從後視鏡看他。
「能，」他說，「要什麼樣的？」
「最難的，」安安說，「一千片的。」
「她拼得完？」
「拼不完我幫她，」安安說得篤定，「我拼得快。」
紀雲翔彎起嘴角，眼底盛著柔軟的光。
他想起周老師的話——「孩子這東西，急不得。你真心對他，他能感覺到。」
感覺到了。
不僅感覺到了，還學會了討價還價，學會了利用他，學會了……叫他爸爸。
「安安，」他忽然開口。
「幹嘛？」
「叫第三聲，」他說，「我送你兩盒。」
「……你當我是什麼？」
「我兒子。」
安安「哼」了一聲，卻沒拒絕。
他往前探了探，下巴擱在座椅靠背上，聲音輕輕的：
「爸爸。」
紀雲翔握著方向盤，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眨了眨眼，將那點濕意逼回去，清了清嗓子：
「……明天就去買。」
唐婷看著他，覺得心口發脹。
這人，面對記者冷臉懟天懟地，面對兒子卻無底線讓步。
唐婷又回頭看了眼安安。
完了。她想。
又養出來一個戀愛腦。
但……
挺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紀雲翔準時到了商場——給兒子買拼圖。
店員過來招呼，他擺擺手，目光在貨架上逡巡。
「先生，您想要什麼類型的？」
「拼圖，」他說，「一千片的，最難的。」
店員愣了一瞬，隨即笑開：「給女朋友？」
「給兒子。」
「哦……」店員拖長音，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顯然認出了什麼，卻沒聲張，只是從貨架最上層取下一盒，「這款是限量款，星空主題，目前店裡最難的。」
紀雲翔接過，盒面上印著梵谷的《星月夜》，色彩濃烈得近乎眩暈。
他翻過背面，看了眼難度標識——十二歲以上。
「就這個。」他說。
而後又讓店員推薦了一個女孩會喜歡的款，也拿下了。
付完款，他沒立刻離開，而是在商場裡轉了一圈。
經過童裝區，他停住，給安安挑了兩件衛衣，一件藏青，一件米白。
結帳時，他忽然想起什麼，折回去，又拿了一件粉色的。
「這件……」店員遲疑，「是女童款。」
「知道。」
他拎著三個袋子往外走，步伐輕快。
關棋在地下車庫等他，見他來，從後視鏡瞥了眼后座堆滿的購物袋，沒說話。
車子拐出商場，匯入車流。
紀雲翔摸出手機，給唐婷發消息：【買了。還有別的。】
對面回得很快：【什麼別的？】
【衣服。安安的，還有……】他頓了頓，打字，【陳芷安的。】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她睡著了，屏幕才重新亮起。
唐婷：【……你認真的？】
紀雲翔：【布局，難不成你不喜歡陳芷安？】
唐婷：【紀雲翔，她才四歲。】
紀雲翔：【四歲半。】
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