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關你屁事
紀雲翔擱下碗筷，才不緊不慢地拾起手機。
點開陳野的對話框，他戳開鍵盤，敲了兩個字：「嘻嘻。」
發送完畢，切到男演員那邊，他回：「不然呢。」
女歌手緊隨其後，他皺眉，刪掉原本打好的「關你何事」，換成更短的：「沒彎過。」
攝影師的消息配了張之前邀約的雜誌封面圖，他瞥了一眼，回：「不禁慾，拍不了。」
導演的最後一條還在跳，問他下部感情戲。
他指尖頓了頓，打出四個字：「不拍，妻管嚴。」
全部發送完畢，他將手機一撂，倒進沙發里。
唐婷端著水杯經過，瞥見他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住。
「樂什麼呢？」
「沒什麼。」他悶聲說，「處理公務。」
手機又震，楊婉儀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他嘆了口氣，坐直身體，接通。
「紀雲翔，」那頭聲音冷得能凍死人，「還活著？」
「酒店門口不戴口罩，摟摟抱抱，你當自己是路人甲？」
「路人甲沒我帥。」
「……」楊婉儀沉默兩秒，隨即爆發，「我跟你說正經的！下午有商務活動，品牌方已經來問話了，你怎麼回應？」
「不回應。」
「不回應？！」
「嗯。」他站起身，往窗邊踱了兩步，「記者要問，我就答。答什麼，您看我發揮。」
「紀雲翔——」
「婉儀姐，」他打斷她，「五年了，讓我任性一次，我也有任性的資本，我又沒違反亂紀。」
電話那頭呼吸聲重了重，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隨你。出了事，一起扛。」
「我扛。」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唐婷。
那人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攥著水杯，目光裡帶著點擔憂，又藏著點縱容。
「下午活動，」他說，「一起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去。」
「那晚上……」
「等你。」
他笑了，走過去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下午的商務活動在國貿某商場中庭，某奢侈品牌的新季發布。
紀雲翔一身黑西裝，領口繫到最上一顆扣子，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台下記者擠成一片，長槍短炮對準他。
主持人剛念完開場白，話筒就被遞到前排。
「紀老師，今早熱搜……」
「關你屁事。」
全場譁然。
那記者愣在原地，話筒還舉在半空。
紀雲翔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場：「私人生活，不勞費心。」
又一隻話筒擠上來：「對方身份是否方便透露？」
「不方便。」
「粉絲很關心您的感情狀況……」
「關他們屁事。」
他三句話撂完，全場死寂。
品牌方的負責人站在側幕，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上前打斷。
紀雲翔轉身，沖主持人微微頷首：「繼續？」
主持人乾笑兩聲，將流程硬拗回正軌。
活動結束後，關棋在地下車庫等他。
紀雲翔鑽進後排，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繞幾圈。」
「有尾巴？」
「以防萬一。」
車子在京市的街巷裡兜了四十分鐘，從三環繞到四環，再從四環折回二環。
紀雲翔盯著後視鏡，確認沒有可疑車輛尾隨，這才鬆了口氣：「回東三環。」
推開門，屋裡氣氛不對。
唐婷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眉心擰成結。
安安站在茶几另一側，小手叉腰，腮幫子鼓得老高，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媽媽把我交給林阿姨，」他控訴，「說要去忙工作，結果去找野男人了！」
唐婷扶額：「什麼野男人，那是你爹。」
「我不認！」安安跺腳，「就是野男人！」
紀雲翔站在玄關，進退兩難。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注意：「那個……」
兩道目光齊刷刷轉來。
唐婷的帶著求助，安安的帶著敵意。
「野男人回來了！」安安指著他的鼻子，「媽媽你看，他還敢回來！」
紀雲翔：「……」
他換了鞋，慢吞吞地往裡挪，目光在母子倆之間逡巡。
安安往前跨了一步，將他攔住，小身板挺得筆直：「你不准過來！」
「安安，」唐婷起身，「別鬧。」
「我沒鬧！」孩子轉頭，眼眶竟紅了，「媽媽騙我，說加班，結果是去找他。他有什麼好？他會拼樂高嗎？他會講睡前故事嗎？」
紀雲翔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砸得發懵，畢竟還是孩子，關心的事也是過於平凡了。
他蹲下身，與安安平視，聲音放輕：「我……都會。」
「會？」安安冷笑，那神態與某人如出一轍，「那這五年你會哪兒去了？」
五年。
這詞從孩子嘴裡吐出來，帶著某種他無法反駁的重量。
他想起那些日夜兼程的行程，煎熬著的日夜，對於孩子而言，那些只是缺席，只是「不在」。
「安安，」他開口，聲音發澀，「我……」
「你什麼？」孩子逼近一步，「你會什麼？你會賺錢，會上熱搜。你就是個……」
「安安！」唐婷厲聲打斷。
孩子閉嘴了，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的淚卻倔強地不肯落。
他轉身，往臥室跑。
客廳里安靜下來。
紀雲翔維持著蹲姿，半晌沒動。
唐婷走過來，在他身側蹲下，指尖碰了碰他肩膀：「對不起，是我沒跟他說明白……」
紀雲翔不知在想什麼，也不動，也不說話。
突然他像發了狠一樣，伸手就去掐唐婷的臉，「都怪你都怪你！讓你跑，兒子生我氣你得負責。」
得，小麻煩還沒解決，大麻煩也埋怨她。
點開陳野的對話框，他戳開鍵盤，敲了兩個字：「嘻嘻。」
發送完畢，切到男演員那邊，他回：「不然呢。」
女歌手緊隨其後，他皺眉，刪掉原本打好的「關你何事」，換成更短的：「沒彎過。」
攝影師的消息配了張之前邀約的雜誌封面圖，他瞥了一眼，回：「不禁慾，拍不了。」
導演的最後一條還在跳，問他下部感情戲。
他指尖頓了頓，打出四個字：「不拍，妻管嚴。」
全部發送完畢，他將手機一撂，倒進沙發里。
唐婷端著水杯經過，瞥見他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住。
「樂什麼呢？」
「沒什麼。」他悶聲說，「處理公務。」
手機又震，楊婉儀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他嘆了口氣，坐直身體，接通。
「紀雲翔，」那頭聲音冷得能凍死人，「還活著？」
「酒店門口不戴口罩，摟摟抱抱，你當自己是路人甲？」
「路人甲沒我帥。」
「……」楊婉儀沉默兩秒，隨即爆發，「我跟你說正經的！下午有商務活動，品牌方已經來問話了，你怎麼回應？」
「不回應。」
「不回應？！」
「嗯。」他站起身，往窗邊踱了兩步，「記者要問，我就答。答什麼，您看我發揮。」
「紀雲翔——」
「婉儀姐，」他打斷她，「五年了，讓我任性一次，我也有任性的資本，我又沒違反亂紀。」
電話那頭呼吸聲重了重，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隨你。出了事，一起扛。」
「我扛。」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唐婷。
那人倚在門框上，手裡還攥著水杯，目光裡帶著點擔憂，又藏著點縱容。
「下午活動，」他說，「一起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去。」
「那晚上……」
「等你。」
他笑了，走過去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下午的商務活動在國貿某商場中庭，某奢侈品牌的新季發布。
紀雲翔一身黑西裝，領口繫到最上一顆扣子，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台下記者擠成一片，長槍短炮對準他。
主持人剛念完開場白，話筒就被遞到前排。
「紀老師，今早熱搜……」
「關你屁事。」
全場譁然。
那記者愣在原地，話筒還舉在半空。
紀雲翔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場：「私人生活，不勞費心。」
又一隻話筒擠上來：「對方身份是否方便透露？」
「不方便。」
「粉絲很關心您的感情狀況……」
「關他們屁事。」
他三句話撂完，全場死寂。
品牌方的負責人站在側幕，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上前打斷。
紀雲翔轉身，沖主持人微微頷首：「繼續？」
主持人乾笑兩聲，將流程硬拗回正軌。
活動結束後，關棋在地下車庫等他。
紀雲翔鑽進後排，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繞幾圈。」
「有尾巴？」
「以防萬一。」
車子在京市的街巷裡兜了四十分鐘，從三環繞到四環，再從四環折回二環。
紀雲翔盯著後視鏡，確認沒有可疑車輛尾隨，這才鬆了口氣：「回東三環。」
推開門，屋裡氣氛不對。
唐婷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眉心擰成結。
安安站在茶几另一側，小手叉腰，腮幫子鼓得老高，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媽媽把我交給林阿姨，」他控訴，「說要去忙工作，結果去找野男人了！」
唐婷扶額：「什麼野男人，那是你爹。」
「我不認！」安安跺腳，「就是野男人！」
紀雲翔站在玄關，進退兩難。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注意：「那個……」
兩道目光齊刷刷轉來。
唐婷的帶著求助，安安的帶著敵意。
「野男人回來了！」安安指著他的鼻子，「媽媽你看，他還敢回來！」
紀雲翔：「……」
他換了鞋，慢吞吞地往裡挪，目光在母子倆之間逡巡。
安安往前跨了一步，將他攔住，小身板挺得筆直：「你不准過來！」
「安安，」唐婷起身，「別鬧。」
「我沒鬧！」孩子轉頭，眼眶竟紅了，「媽媽騙我，說加班，結果是去找他。他有什麼好？他會拼樂高嗎？他會講睡前故事嗎？」
紀雲翔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砸得發懵，畢竟還是孩子，關心的事也是過於平凡了。
他蹲下身，與安安平視，聲音放輕：「我……都會。」
「會？」安安冷笑，那神態與某人如出一轍，「那這五年你會哪兒去了？」
五年。
這詞從孩子嘴裡吐出來，帶著某種他無法反駁的重量。
他想起那些日夜兼程的行程，煎熬著的日夜，對於孩子而言，那些只是缺席，只是「不在」。
「安安，」他開口，聲音發澀，「我……」
「你什麼？」孩子逼近一步，「你會什麼？你會賺錢，會上熱搜。你就是個……」
「安安！」唐婷厲聲打斷。
孩子閉嘴了，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的淚卻倔強地不肯落。
他轉身，往臥室跑。
客廳里安靜下來。
紀雲翔維持著蹲姿，半晌沒動。
唐婷走過來，在他身側蹲下，指尖碰了碰他肩膀：「對不起，是我沒跟他說明白……」
紀雲翔不知在想什麼，也不動，也不說話。
突然他像發了狠一樣，伸手就去掐唐婷的臉，「都怪你都怪你！讓你跑，兒子生我氣你得負責。」
得，小麻煩還沒解決，大麻煩也埋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