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是直的
紀雲翔到家後，反常地安靜。
他換了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徑直往沙發上一倒。
唐婷跟過去，發現他呼吸沉緩，肩背的肌肉卻繃著，顯然沒睡。
「難受？」她問。
「嗯。」他悶聲應，卻沒動彈。
她在他身側坐下，指尖碰了碰他額頭。
溫度正常，沒發燒，只是酒意未散，眼底泛著淡紅。
她想起早上在這裡的不歡而散，他此刻的狀態，似乎很好解釋了，
於是唐婷忍不住戲謔道：「怕了？怕我再打你？」
他沒有叫囂著說沒有，只是定定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醉意，清醒得過分。
「是，也不是。」他說。
「什麼意思？」
他撐起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與她面對面，那姿態像個認真匯報的學生。
「三個原因。」他豎起手指，「第一，今天說了想跟你時刻在一起，不止為了那件事。現在做了，打臉。」
她訝然。
「第二，」他繼續，「喝了酒，怕沒輕沒重，又讓你不開心。」
「第三？」
唐婷愣住。
這是重逢後，他說得最清醒、最有邏輯的一段話。
沒有撒嬌，沒有耍賴，沒有那些讓人心跳加速的葷話。
只是平鋪直敘，卻字字敲在她心口。
她看著他。
那人坐在沙發里，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松垮垮地垂著，雖狼狽，卻真實。
她意識到，他在解結。
那個五年裡擰成的死結，那個讓他應激、讓他患得患失、讓他只能用親密確認存在的結，正在一點點鬆開。
「紀雲翔，」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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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她斟酌著，「變乖了。」
他笑了：「你喜歡乖的？」
「喜歡。」
「那我再乖點。」他說，往她膝頭一倒，臉埋進她腿間，「糖糖，頭疼。」
她伸手，指腹按上他太陽穴，輕輕揉著。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睡吧，」她說，「我陪你。」
他閉上眼，嘴角翹著，呼吸漸漸平穩。
她低頭，看著他的睡顏，覺得心口發脹。
這男人，囂張時讓人上火，乖順時讓人心疼。
她想起蘇晚的話——「他值得的，哪怕多疑、乖戾，也是因為愛你」。
她俯身，唇瓣擦過他額角，停在他眉心。
紀雲翔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眯著眼去摸，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堆成山。
楊婉儀、陳野、工作室群、還有各種陌生頭像的私信。
他皺著眉點開最上面一條，楊婉儀的語音炸出來：
「紀雲翔你瘋了？！酒店門口不戴口罩？！摟著人往外走？！你當自己是素人嗎？！」
他腦子嗡了一聲，瞬間清醒。
手指往下滑，陳野的消息跳出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恭喜，終於把老婆曬出來了。」
再往下，更離譜——
某男演員：「紀哥，你……喜歡女的？」
某女歌手：「哥，熱搜是真的嗎？你直了？」
某攝影師：「紀老師，之前約你拍那組禁慾系大片，你還說沒靈感。原來靈感在嫂子身上啊？」
某導演：「雲翔，下部戲考慮一下感情戲？你現在有生活體驗了。」
他盯著屏幕，腦子一片空白。
唐婷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麵，見他神色不對，湊過來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手裡的碗險些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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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第三：#紀雲翔 老婆#
她點進去，置頂是一段視頻。
酒店門口，她半拖半抱地扶著他，他整個人歪在她肩上，兩人都沒戴口罩，照片清晰得能數清睫毛。
評論區炸了——
「這誰？紀雲翔？」
「他靠在女的身上？還撒嬌？我眼沒花吧？」
「所以之前『絕世腹黑0』的傳聞……是假的？」
「重點不是他有老婆了，是，他是直的！！！」
「嫂子好素啊，素顏帽衫，像高中生。」
「紀雲翔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唐婷放下手機，看向紀雲翔。
那人坐在床沿，頭髮亂蓬蓬的，眼底還殘留著睡意，卻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怎麼辦？」她問。
「什麼怎麼辦？」
「熱搜。」
他抬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慌亂，沒有懊悔，只有一種得逞的、近乎無賴的滿足。
「糖糖，」他說，「我說過，要公開。」
「但你沒說這麼快。」
「快嗎？」他挑眉，「我等了五年，還快？」
他語氣自然得仿佛門外沒有長槍短炮，仿佛熱搜沒有沸反盈天。
「婉儀姐會罵死我。」他說，語氣卻輕鬆。
「已經罵了。」
「陳野會嘲笑我。」
「已經嘲了。」
「那些追過我的人……」他頓了頓，「會死心吧？」
唐婷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炫耀。
炫耀他有主了，炫耀那些覬覦過他的人，終於可以死心了。
「紀雲翔，」她咬牙，「你故意的。」
「是，」他坦然承認，「但也不全是。我喝多了，真沒想起來戴口罩。」
「……」
手機又震，楊婉儀的電話直接打進來。
紀雲翔瞥了一眼，沒接，反手調成靜音。
「不接？」
「接了她能罵兩小時，」他說，「我先吃飯。」
他端起碗，淡定吃麵。
唐婷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覺得特別無力。
「你工作會受影響。」
「不會，」他搖頭，「婉儀姐厲害，能控住。」
「你的粉絲……」
「老粉知道我不近女色，」他打斷她，「新粉……正好篩一波。」
「篩什麼？」
「篩掉那些幻想跟我談戀愛的，」他抬眸，「留下真心看我戲的。」
她看著他，覺得這人瘋了。
或者說，他早就瘋了，只是現在才露出全貌。
她回來了，他便不管不顧，要將一切掀翻重來。
「糖糖，」他放下碗，認真地看她，「怕嗎？」
「怕什麼？」
「怕被人知道，你是紀雲翔的老婆。」
她頓了頓。
那稱呼從昨晚聽到現在，依然讓她耳根發燙。
她想起酒店門口他宣告時的得意，想起他靠在她肩上時的依賴，想起他此刻眼底的期待——
「不怕，」她說，「但安安……」
「安安我來解釋，也不會有人敢傷害他。」他立刻接話，態度篤定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手機又震，陳野發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那人懶洋洋的聲音跳出來：「紀雲翔，你小子可以啊。當年裝醉追姐姐，如今裝醉曬老婆，一脈相承，爐火純青。」
他沒回，只是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他換了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徑直往沙發上一倒。
唐婷跟過去，發現他呼吸沉緩，肩背的肌肉卻繃著，顯然沒睡。
「難受？」她問。
「嗯。」他悶聲應，卻沒動彈。
她在他身側坐下，指尖碰了碰他額頭。
溫度正常，沒發燒，只是酒意未散，眼底泛著淡紅。
她想起早上在這裡的不歡而散，他此刻的狀態，似乎很好解釋了，
於是唐婷忍不住戲謔道：「怕了？怕我再打你？」
他沒有叫囂著說沒有，只是定定看著她，那眼神里沒有醉意，清醒得過分。
「是，也不是。」他說。
「什麼意思？」
他撐起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與她面對面，那姿態像個認真匯報的學生。
「三個原因。」他豎起手指，「第一，今天說了想跟你時刻在一起，不止為了那件事。現在做了，打臉。」
她訝然。
「第二，」他繼續，「喝了酒，怕沒輕沒重，又讓你不開心。」
「第三？」
唐婷愣住。
這是重逢後，他說得最清醒、最有邏輯的一段話。
沒有撒嬌，沒有耍賴，沒有那些讓人心跳加速的葷話。
只是平鋪直敘，卻字字敲在她心口。
她看著他。
那人坐在沙發里，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松垮垮地垂著，雖狼狽，卻真實。
她意識到，他在解結。
那個五年裡擰成的死結，那個讓他應激、讓他患得患失、讓他只能用親密確認存在的結，正在一點點鬆開。
「紀雲翔，」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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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她斟酌著，「變乖了。」
他笑了：「你喜歡乖的？」
「喜歡。」
「那我再乖點。」他說，往她膝頭一倒，臉埋進她腿間，「糖糖，頭疼。」
她伸手，指腹按上他太陽穴，輕輕揉著。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睡吧，」她說，「我陪你。」
他閉上眼，嘴角翹著，呼吸漸漸平穩。
她低頭，看著他的睡顏，覺得心口發脹。
這男人，囂張時讓人上火，乖順時讓人心疼。
她想起蘇晚的話——「他值得的，哪怕多疑、乖戾，也是因為愛你」。
她俯身，唇瓣擦過他額角，停在他眉心。
紀雲翔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眯著眼去摸，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堆成山。
楊婉儀、陳野、工作室群、還有各種陌生頭像的私信。
他皺著眉點開最上面一條，楊婉儀的語音炸出來：
「紀雲翔你瘋了？！酒店門口不戴口罩？！摟著人往外走？！你當自己是素人嗎？！」
他腦子嗡了一聲，瞬間清醒。
手指往下滑，陳野的消息跳出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恭喜，終於把老婆曬出來了。」
再往下，更離譜——
某男演員：「紀哥，你……喜歡女的？」
某女歌手：「哥，熱搜是真的嗎？你直了？」
某攝影師：「紀老師，之前約你拍那組禁慾系大片，你還說沒靈感。原來靈感在嫂子身上啊？」
某導演：「雲翔，下部戲考慮一下感情戲？你現在有生活體驗了。」
他盯著屏幕，腦子一片空白。
唐婷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麵，見他神色不對，湊過來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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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紀雲翔？」
「他靠在女的身上？還撒嬌？我眼沒花吧？」
「所以之前『絕世腹黑0』的傳聞……是假的？」
「重點不是他有老婆了，是，他是直的！！！」
「嫂子好素啊，素顏帽衫，像高中生。」
「紀雲翔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唐婷放下手機，看向紀雲翔。
那人坐在床沿，頭髮亂蓬蓬的，眼底還殘留著睡意，卻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怎麼辦？」她問。
「什麼怎麼辦？」
「熱搜。」
他抬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慌亂，沒有懊悔，只有一種得逞的、近乎無賴的滿足。
「糖糖，」他說，「我說過，要公開。」
「但你沒說這麼快。」
「快嗎？」他挑眉，「我等了五年，還快？」
他語氣自然得仿佛門外沒有長槍短炮，仿佛熱搜沒有沸反盈天。
「婉儀姐會罵死我。」他說，語氣卻輕鬆。
「已經罵了。」
「陳野會嘲笑我。」
「已經嘲了。」
「那些追過我的人……」他頓了頓，「會死心吧？」
唐婷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這人，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炫耀。
炫耀他有主了，炫耀那些覬覦過他的人，終於可以死心了。
「紀雲翔，」她咬牙，「你故意的。」
「是，」他坦然承認，「但也不全是。我喝多了，真沒想起來戴口罩。」
「……」
手機又震，楊婉儀的電話直接打進來。
紀雲翔瞥了一眼，沒接，反手調成靜音。
「不接？」
「接了她能罵兩小時，」他說，「我先吃飯。」
他端起碗，淡定吃麵。
唐婷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覺得特別無力。
「你工作會受影響。」
「不會，」他搖頭，「婉儀姐厲害，能控住。」
「你的粉絲……」
「老粉知道我不近女色，」他打斷她，「新粉……正好篩一波。」
「篩什麼？」
「篩掉那些幻想跟我談戀愛的，」他抬眸，「留下真心看我戲的。」
她看著他，覺得這人瘋了。
或者說，他早就瘋了，只是現在才露出全貌。
她回來了，他便不管不顧，要將一切掀翻重來。
「糖糖，」他放下碗，認真地看她，「怕嗎？」
「怕什麼？」
「怕被人知道，你是紀雲翔的老婆。」
她頓了頓。
那稱呼從昨晚聽到現在，依然讓她耳根發燙。
她想起酒店門口他宣告時的得意，想起他靠在她肩上時的依賴，想起他此刻眼底的期待——
「不怕，」她說，「但安安……」
「安安我來解釋，也不會有人敢傷害他。」他立刻接話，態度篤定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手機又震，陳野發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那人懶洋洋的聲音跳出來：「紀雲翔，你小子可以啊。當年裝醉追姐姐，如今裝醉曬老婆，一脈相承，爐火純青。」
他沒回，只是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