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好幸福啊
酸……
不是那種劇烈運動後的酸痛，是更深層的、從腰椎縫裡滲出來的鈍痛，像有人用擀麵杖一寸一寸碾過去。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撈，卻撈了個空。
床單已經涼了——她早上就溜回安安房間了，說不想安安起來看不到她。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腰間的肌肉抗議似的抽了抽，他「嘶」了一聲，伸手揉了兩把。
前些天的亢奮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真實的礁石——連續多天的縱慾，白天拍戲，夜裡鏖戰，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拖著戰損版的身體，他快速洗漱，去劇組準備化妝開工。
比化妝師到得早，他靠在椅子上假寐。
不由得想起昨晚。
她格外主動，像換了個人。
從前總端著姐姐的架子，昨晚卻不同了，像株終於綻放的曇花，媚態橫生，眼尾泛紅，唇瓣被他咬得腫脹，卻偏要湊上來，在他耳邊說些讓人發瘋的話。
他本就忍到極限，被她這般撩撥，更是徹底失控。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人汗津津地躺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側頭看她：「糖糖，我們……好像一直沒來得及……好好避孕，我現在沒以前行動那麼方便，我要是出去買套，被拍到就完了，所以我剛網購了十盒001。」
「我……」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直在吃藥。」
他腦子裡的弦「錚」地斷了，有點心疼有點自責，「這……對你身體不好啊……」
唐婷搖搖頭，「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是短效藥，對身體無害的。」
他不懂，但是知道唐婷這種事不會騙他，擔憂消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洶湧的、近乎暴戾的狂喜。
他翻身將她壓住，眼底有一團火：「那前幾天……我每次最後關頭……」
「緊急剎車？」她接話，嘴角彎著一個促狹的弧度，「嗯，白停了。」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那些忍到青筋暴起的時刻，那些咬緊牙關的瞬間，那些以為自己在保護她——結果這女人……
「唐婷，」他咬牙切齒，「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他氣笑了，低頭咬住她肩頭，力道不輕，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然後變本加厲，像是要把前幾天的「虧損」一次性撈回來。
想起這些，紀雲翔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隨即小腹一緊。
他低罵一聲，心想完了——明明覺得今天該休戰，明明腰還酸著，可一想到她，一想到她昨晚的模樣，就覺得休戰不了一點。
他仰面，手臂橫在眼睛上，嘴角卻翹著，壓都壓不住。
化妝師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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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男星躺在椅子裡，半張臉埋在臂彎里，露出的半張臉上，唇角的笑春風得意馬蹄疾，像某種饜足的慵懶，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吃飽了肉的狼。
「紀老師早。」化妝師放下工具箱。
「早。」他應聲後坐正，閉眼，手指下意識地揉了揉腰側。
化妝師的動作頓了頓。
她想起熱搜上的詞條，想起劇組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再看著眼前這人一臉春風、時不時揉腰的模樣——
謠言不可信，但似乎不是謠言。
「紀老師，」她謹慎措辭，「您……注意身體。」
紀雲翔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她：「什麼？」
「就是……」化妝師心一橫，「節制。」
他一怔，卻不惱，「我儘量。」
化妝師也怔了，這，是承認了？
可她也不敢再問了……縮了縮脖子，開始工作。
妝化到一半，手機響了。
紀雲翔瞥了眼屏幕，示意化妝師先出去。
接起來，聲音帶著笑意：「婉儀姐。」
「在劇組？」楊婉儀的聲音中似乎也帶笑。
「嗯。」
「熱搜看了？」
「不打算回應？」
紀雲翔靠在椅子裡，長腿交疊：「回應什麼？說我確實被*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紀雲翔，」楊婉儀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我這些年只帶過你跟陳野。陳野那邊，蘇晚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該幹嘛。你這邊，五年了，就算你跟我直說，我都不知道你在到底想什麼、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試探：「所以……怎麼樣了？」
紀雲翔沒立刻應聲。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眉眼凌厲，精準調校過的微表情，是鏡頭前那個冷臉小閻王。
不同以往的是，他唇角微微翹著，眼底盛著光，像藏了一汪化不開的蜜。
「嗯，」他說，聲音緩緩的，卻帶著某種篤定的、近乎炫耀的甜蜜，「時隔五年，同一個女人給我收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這幾天，」他緩緩舒了一口氣，「我好幸福啊。」
楊婉儀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五年前，紀雲翔簽完對賭協議，她開車送他回公寓。
少年坐在后座，抱著膝蓋，眼眶通紅。
她說「會好的」，他說「不會了」。
那時候她以為，這孩子，怕是要廢了。
廢了心，廢了情，廢了所有感知快樂的能力。
後來呢？後來他確實紅了，紅得發紫，紅得讓業內人眼紅。
可她也看著他，一天天變成一台機器，情緒陰晴不定，對身邊的人大方，卻從不親近。
她甚至想過，也許這輩子，她都聽不到他說一句「開心」。
可現在，他說「我好幸福」。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她忽然有點想哭，為這個她看著長大的、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的男孩。
「雲翔，」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
「好好對她，」她說，「也……好好對自己。」
紀雲翔愣了一秒。
他想起她今早離開時的背影，輕手輕腳，怕驚動他，卻在門口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五年前，又不像。
「我知道，」他說，「婉儀姐，我這次，會好好的。」
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裡，盯著天花板發了呆。
直到門被人輕輕叩響，他以為是化妝師，結果一顆毛絨絨的小腦袋瓜從門縫擠了進來，「紀叔叔！」
嗯，還要好好對這個小傢伙。
可是小傢伙卻是來潑他冷水的。
「紀叔叔，我媽媽明天就要走啦，她要回去上班啦！」
不是那種劇烈運動後的酸痛，是更深層的、從腰椎縫裡滲出來的鈍痛，像有人用擀麵杖一寸一寸碾過去。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撈，卻撈了個空。
床單已經涼了——她早上就溜回安安房間了，說不想安安起來看不到她。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腰間的肌肉抗議似的抽了抽，他「嘶」了一聲，伸手揉了兩把。
前些天的亢奮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真實的礁石——連續多天的縱慾，白天拍戲，夜裡鏖戰，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拖著戰損版的身體，他快速洗漱，去劇組準備化妝開工。
比化妝師到得早，他靠在椅子上假寐。
不由得想起昨晚。
她格外主動，像換了個人。
從前總端著姐姐的架子，昨晚卻不同了，像株終於綻放的曇花，媚態橫生，眼尾泛紅，唇瓣被他咬得腫脹，卻偏要湊上來，在他耳邊說些讓人發瘋的話。
他本就忍到極限，被她這般撩撥，更是徹底失控。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人汗津津地躺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側頭看她：「糖糖，我們……好像一直沒來得及……好好避孕，我現在沒以前行動那麼方便，我要是出去買套，被拍到就完了，所以我剛網購了十盒001。」
「我……」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直在吃藥。」
他腦子裡的弦「錚」地斷了，有點心疼有點自責，「這……對你身體不好啊……」
唐婷搖搖頭，「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是短效藥，對身體無害的。」
他不懂，但是知道唐婷這種事不會騙他，擔憂消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洶湧的、近乎暴戾的狂喜。
他翻身將她壓住，眼底有一團火：「那前幾天……我每次最後關頭……」
「緊急剎車？」她接話，嘴角彎著一個促狹的弧度，「嗯，白停了。」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那些忍到青筋暴起的時刻，那些咬緊牙關的瞬間，那些以為自己在保護她——結果這女人……
「唐婷，」他咬牙切齒，「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
他氣笑了，低頭咬住她肩頭，力道不輕，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然後變本加厲，像是要把前幾天的「虧損」一次性撈回來。
想起這些，紀雲翔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隨即小腹一緊。
他低罵一聲，心想完了——明明覺得今天該休戰，明明腰還酸著，可一想到她，一想到她昨晚的模樣，就覺得休戰不了一點。
他仰面，手臂橫在眼睛上，嘴角卻翹著，壓都壓不住。
化妝師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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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男星躺在椅子裡，半張臉埋在臂彎里，露出的半張臉上，唇角的笑春風得意馬蹄疾，像某種饜足的慵懶，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吃飽了肉的狼。
「紀老師早。」化妝師放下工具箱。
「早。」他應聲後坐正，閉眼，手指下意識地揉了揉腰側。
化妝師的動作頓了頓。
她想起熱搜上的詞條，想起劇組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再看著眼前這人一臉春風、時不時揉腰的模樣——
謠言不可信，但似乎不是謠言。
「紀老師，」她謹慎措辭，「您……注意身體。」
紀雲翔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她：「什麼？」
「就是……」化妝師心一橫，「節制。」
他一怔，卻不惱，「我儘量。」
化妝師也怔了，這，是承認了？
可她也不敢再問了……縮了縮脖子，開始工作。
妝化到一半，手機響了。
紀雲翔瞥了眼屏幕，示意化妝師先出去。
接起來，聲音帶著笑意：「婉儀姐。」
「在劇組？」楊婉儀的聲音中似乎也帶笑。
「嗯。」
「熱搜看了？」
「不打算回應？」
紀雲翔靠在椅子裡，長腿交疊：「回應什麼？說我確實被*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紀雲翔，」楊婉儀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我這些年只帶過你跟陳野。陳野那邊，蘇晚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該幹嘛。你這邊，五年了，就算你跟我直說，我都不知道你在到底想什麼、想幹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試探：「所以……怎麼樣了？」
紀雲翔沒立刻應聲。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眉眼凌厲，精準調校過的微表情，是鏡頭前那個冷臉小閻王。
不同以往的是，他唇角微微翹著，眼底盛著光，像藏了一汪化不開的蜜。
「嗯，」他說，聲音緩緩的，卻帶著某種篤定的、近乎炫耀的甜蜜，「時隔五年，同一個女人給我收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這幾天，」他緩緩舒了一口氣，「我好幸福啊。」
楊婉儀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五年前，紀雲翔簽完對賭協議，她開車送他回公寓。
少年坐在后座，抱著膝蓋，眼眶通紅。
她說「會好的」，他說「不會了」。
那時候她以為，這孩子，怕是要廢了。
廢了心，廢了情，廢了所有感知快樂的能力。
後來呢？後來他確實紅了，紅得發紫，紅得讓業內人眼紅。
可她也看著他，一天天變成一台機器，情緒陰晴不定，對身邊的人大方，卻從不親近。
她甚至想過，也許這輩子，她都聽不到他說一句「開心」。
可現在，他說「我好幸福」。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她忽然有點想哭，為這個她看著長大的、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的男孩。
「雲翔，」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
「好好對她，」她說，「也……好好對自己。」
紀雲翔愣了一秒。
他想起她今早離開時的背影，輕手輕腳，怕驚動他，卻在門口頓了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五年前，又不像。
「我知道，」他說，「婉儀姐，我這次，會好好的。」
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裡，盯著天花板發了呆。
直到門被人輕輕叩響，他以為是化妝師，結果一顆毛絨絨的小腦袋瓜從門縫擠了進來，「紀叔叔！」
嗯，還要好好對這個小傢伙。
可是小傢伙卻是來潑他冷水的。
「紀叔叔，我媽媽明天就要走啦，她要回去上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