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就是狗，姐姐的狗
唐婷靠在床頭，扯過被角遮住肩頭，她沒看紀雲翔，聲音一字一句砸進空氣里。
「任博文知道我懷孕了，主動找的我。」
紀雲翔的脊背繃成一塊鐵板。
「他說他是同性戀。」
他，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涌。
「對家工作室抓住了這件事，想爆料毀他名聲。當時晚姐被爆出是業內人士、跟野哥一起上了熱搜的事兒，也是那人搞的鬼。」唐婷娓娓道來，「他需要形婚對象，堵住悠悠眾口。我需要一個名分，平息家裡人的盤問。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他找到我，說會幫我躲著所有人，也不會影響我跟安安的生活。後來我生下安安後，他突然找我，說想離婚。」
「對家工作室的老闆，」唐婷轉過臉，看著他，笑得很促狹，「也是同性戀，而且愛慘了任哥。兩人兜兜轉轉，決定不鬥了，去國外領證。」
紀雲翔：「……」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台呼吸機。
「所以我們就離了。」唐婷聳聳肩，「後面四年，我只跟一個男人睡過覺。」
她停住，歪頭看他，那雙貓眼在昏暗裡亮得驚人。
「就是你兒子，唐念安。」
空氣凝固了。
唐婷一口氣說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往枕頭上一倒，拉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看著男人嘴巴越張越大，下巴快要脫臼的模樣，輕咳一聲：「你慢慢消化，我等你。」
紀雲翔坐在床沿，背對著她。
腦子裡像有台老式放映機，咔噠咔噠地轉，把唐婷的話一幀一幀往回倒。
任博文是同性戀。
形婚。
同妻。
對家老闆也是同性戀。
兩人去國外領證了。
她這五年，沒有別的男人。
這些信息像煙花，在他混沌的腦海里次第炸開，炸得他眼前發白。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股窮凶極惡的妒火，那股要把她揉碎、覆蓋掉所有痕跡的戾氣——可笑，荒唐。
可彼時氣惱多盛，此時就狂喜就多盛。
唐婷被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從被窩裡撈出來，箍進懷裡。他的手臂收得死緊，像兩道鐵鉗，勒得她前胸後背都疼。
「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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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他的聲音輕抖，「你受苦了。」
這稱呼。這語氣。跟方才那個陰鷙狠戾的男人判若兩人。
「糖糖，」他又喊，唇蹭過她耳廓，「一個人撐過去……很辛苦吧？」
「紀雲翔，」她推了推他，「你松點，我喘不上氣。」
他沒松，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不松，」他說，「鬆了你又跑了。」
唐婷失笑，手指戳了戳他：「我跑什麼？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往哪兒跑？」
他看她，眼眶還紅著，眼底卻亮得驚人，像盛了一汪星河。
「糖糖，」他捧住她的臉，「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假的，」她翻了個白眼，「我編故事哄你玩呢。」
「我不信，」他搖頭，這人這幾年演技修煉得愈發好了，狗臉一樣臉色變這麼快，「你編不出這麼離譜的。」
「……」
唐婷氣結，抬手要揍他，被他截住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指尖。
「寶寶，」他笑得唐婷一瞬恍惚，「我好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你……」他斟酌用詞，「開心你這五年，沒有別人。」
唐婷挑眉，忽然想起一件事。
「紀雲翔，」她抽回手，抱臂看他，「你是不是前幾天心裡有疙瘩，所以一直連名帶姓地叫我？」
他愣住。
「唐婷，唐婷，」她模仿著他的語氣，聲音冷得像塊冰，「叫得挺順口啊。怎麼，現在疙瘩沒了，一口一個寶寶，一口一個糖糖？」
紀雲翔像被人戳破了心事，眼神飄忽不定。
「我……」
「狗男人，」她笑罵，伸腿踹了他一腳，「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腳，卻笑得仿若三月的揚州水岸、四月的杭州蘇堤，那叫一個春光明媚。
那笑帶著點傻氣，又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意味。
「對，」他坦然承認，抓住她的腳踝，指腹摩挲著那裡，「我就是狗，姐姐的狗。」
唐婷被他這突如其來、又曖昧又色的告白噎住，耳根也跟著燙起來。
她別過臉，「確實是姐姐，我都三十了。」
「三十了又如何，」他湊過來，「在我這兒，你永遠是我姐姐，但也是我寶寶。」
「……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他理直氣壯，「正經了五年，憋壞了。」
他說著，將她重新按回床上，撐在她上方。
眼底的紅還沒褪乾淨，卻不再帶陰濕味，而是某種……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歡喜。
「糖糖，」他低頭，唇瓣懸在她上方寸許，「我再問你一件事。」
「說。」
「任博文……」他斟酌著，「他知道安安是我的孩子嗎？」
唐婷點頭：「知道。但是他是明白人，不會說出去。」
「那也就是說，」他壓低聲，「安安戶口本上，父親欄寫的是他？」
「……是。」
「離婚的時候，」他繼續追問，「撫養權怎麼算的？」
「當然歸我，」唐婷皺眉，「形婚而已，各取所需，孩子跟他沒關係。」
他忽然俯身，在她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又滑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後停在她下巴上，像只撒歡的大型犬，。
「紀雲翔！」她推他，「你幹嘛！」
「高興。」
「高興什麼？」
他忽然正色，「高興我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
「把名字，」他一字一頓，「寫進你跟安安的、戶口本。」
空氣安靜了兩秒。
唐婷看著他，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
「紀雲翔，」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邊親了親，「我在說，我要當安安的爸爸。名正言順的、法律承認的、戶口本上白紙黑字的爸爸。」
她沒應聲，只是看著他，眼眶裡那層水光越來越重。
「你……」她聲音發顫，「你不怕？你今非昔比，爆出來——」
「不怕，」他打斷她，語氣篤定，「如果我拼到今天，獲得的一切還不能護你們周全，那你這些年吃的苦，我這些年受的罪，就太不值得了。」
「而且，如果沒有你，這一切也毫無意義。」他徐徐呢喃，「你也許不知道，我五年沒有休息過，一天都沒有。」
「我不敢停下，別說停下一天，哪怕半天、一小時，我都會想到我活的毫無意義，然後就……不想活了。」
他的話驚得唐婷心尖發顫，忽然也生出一絲當年離開他的悔意——畢竟比起成功，他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對不起……」她主動貼過去親吻他的唇，唇瓣不受控地微顫。
他被她的主動勾得瞬間起了興，反客為主。
他的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點薄荷牙膏的清涼，在她唇上輕輕輾轉。
舌尖探出來，勾住她的，溫柔地糾纏，點一點，躲一躲，纏一纏，跑。
唐婷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他突然的抽離讓她陡然失落，於是手指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背脊，從脖頸一路向下，停在他腰側那道淺淺的凹陷處。
「任博文知道我懷孕了，主動找的我。」
紀雲翔的脊背繃成一塊鐵板。
「他說他是同性戀。」
他，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涌。
「對家工作室抓住了這件事，想爆料毀他名聲。當時晚姐被爆出是業內人士、跟野哥一起上了熱搜的事兒，也是那人搞的鬼。」唐婷娓娓道來，「他需要形婚對象，堵住悠悠眾口。我需要一個名分，平息家裡人的盤問。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他找到我，說會幫我躲著所有人，也不會影響我跟安安的生活。後來我生下安安後，他突然找我，說想離婚。」
「對家工作室的老闆，」唐婷轉過臉，看著他，笑得很促狹，「也是同性戀，而且愛慘了任哥。兩人兜兜轉轉，決定不鬥了，去國外領證。」
紀雲翔：「……」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台呼吸機。
「所以我們就離了。」唐婷聳聳肩，「後面四年，我只跟一個男人睡過覺。」
她停住，歪頭看他，那雙貓眼在昏暗裡亮得驚人。
「就是你兒子，唐念安。」
空氣凝固了。
唐婷一口氣說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往枕頭上一倒，拉過被子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看著男人嘴巴越張越大，下巴快要脫臼的模樣，輕咳一聲：「你慢慢消化，我等你。」
紀雲翔坐在床沿，背對著她。
腦子裡像有台老式放映機，咔噠咔噠地轉，把唐婷的話一幀一幀往回倒。
任博文是同性戀。
形婚。
同妻。
對家老闆也是同性戀。
兩人去國外領證了。
她這五年，沒有別的男人。
這些信息像煙花，在他混沌的腦海里次第炸開，炸得他眼前發白。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股窮凶極惡的妒火，那股要把她揉碎、覆蓋掉所有痕跡的戾氣——可笑，荒唐。
可彼時氣惱多盛，此時就狂喜就多盛。
唐婷被他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他從被窩裡撈出來，箍進懷裡。他的手臂收得死緊，像兩道鐵鉗，勒得她前胸後背都疼。
「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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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他的聲音輕抖，「你受苦了。」
這稱呼。這語氣。跟方才那個陰鷙狠戾的男人判若兩人。
「糖糖，」他又喊，唇蹭過她耳廓，「一個人撐過去……很辛苦吧？」
「紀雲翔，」她推了推他，「你松點，我喘不上氣。」
他沒松，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像只終於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不松，」他說，「鬆了你又跑了。」
唐婷失笑，手指戳了戳他：「我跑什麼？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往哪兒跑？」
他看她，眼眶還紅著，眼底卻亮得驚人，像盛了一汪星河。
「糖糖，」他捧住她的臉，「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假的，」她翻了個白眼，「我編故事哄你玩呢。」
「我不信，」他搖頭，這人這幾年演技修煉得愈發好了，狗臉一樣臉色變這麼快，「你編不出這麼離譜的。」
「……」
唐婷氣結，抬手要揍他，被他截住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指尖。
「寶寶，」他笑得唐婷一瞬恍惚，「我好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你……」他斟酌用詞，「開心你這五年，沒有別人。」
唐婷挑眉，忽然想起一件事。
「紀雲翔，」她抽回手，抱臂看他，「你是不是前幾天心裡有疙瘩，所以一直連名帶姓地叫我？」
他愣住。
「唐婷，唐婷，」她模仿著他的語氣，聲音冷得像塊冰，「叫得挺順口啊。怎麼，現在疙瘩沒了，一口一個寶寶，一口一個糖糖？」
紀雲翔像被人戳破了心事，眼神飄忽不定。
「我……」
「狗男人，」她笑罵，伸腿踹了他一腳，「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腳，卻笑得仿若三月的揚州水岸、四月的杭州蘇堤，那叫一個春光明媚。
那笑帶著點傻氣，又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意味。
「對，」他坦然承認，抓住她的腳踝，指腹摩挲著那裡，「我就是狗，姐姐的狗。」
唐婷被他這突如其來、又曖昧又色的告白噎住，耳根也跟著燙起來。
她別過臉，「確實是姐姐，我都三十了。」
「三十了又如何，」他湊過來，「在我這兒，你永遠是我姐姐，但也是我寶寶。」
「……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他理直氣壯，「正經了五年，憋壞了。」
他說著，將她重新按回床上，撐在她上方。
眼底的紅還沒褪乾淨，卻不再帶陰濕味，而是某種……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歡喜。
「糖糖，」他低頭，唇瓣懸在她上方寸許，「我再問你一件事。」
「說。」
「任博文……」他斟酌著，「他知道安安是我的孩子嗎？」
唐婷點頭：「知道。但是他是明白人，不會說出去。」
「那也就是說，」他壓低聲，「安安戶口本上，父親欄寫的是他？」
「……是。」
「離婚的時候，」他繼續追問，「撫養權怎麼算的？」
「當然歸我，」唐婷皺眉，「形婚而已，各取所需，孩子跟他沒關係。」
他忽然俯身，在她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又滑到鼻尖，再到唇角，最後停在她下巴上，像只撒歡的大型犬，。
「紀雲翔！」她推他，「你幹嘛！」
「高興。」
「高興什麼？」
他忽然正色，「高興我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
「把名字，」他一字一頓，「寫進你跟安安的、戶口本。」
空氣安靜了兩秒。
唐婷看著他，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
「紀雲翔，」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邊親了親，「我在說，我要當安安的爸爸。名正言順的、法律承認的、戶口本上白紙黑字的爸爸。」
她沒應聲，只是看著他，眼眶裡那層水光越來越重。
「你……」她聲音發顫，「你不怕？你今非昔比，爆出來——」
「不怕，」他打斷她，語氣篤定，「如果我拼到今天，獲得的一切還不能護你們周全，那你這些年吃的苦，我這些年受的罪，就太不值得了。」
「而且，如果沒有你，這一切也毫無意義。」他徐徐呢喃，「你也許不知道，我五年沒有休息過，一天都沒有。」
「我不敢停下，別說停下一天，哪怕半天、一小時，我都會想到我活的毫無意義，然後就……不想活了。」
他的話驚得唐婷心尖發顫，忽然也生出一絲當年離開他的悔意——畢竟比起成功，他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對不起……」她主動貼過去親吻他的唇，唇瓣不受控地微顫。
他被她的主動勾得瞬間起了興，反客為主。
他的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點薄荷牙膏的清涼，在她唇上輕輕輾轉。
舌尖探出來，勾住她的，溫柔地糾纏，點一點，躲一躲，纏一纏，跑。
唐婷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他突然的抽離讓她陡然失落，於是手指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背脊，從脖頸一路向下，停在他腰側那道淺淺的凹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