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不陪我，我也會鬧的
他顫了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糖糖……」他含糊地喊，「你……別亂動……」
「誰亂動了，」她咬他下巴，「是你自己敏感。」
「對你，」他承認得坦然，「一直都很敏感。」
兩人又糾纏了好一會兒，直到窗外天光大亮，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紀雲翔仰面躺著，將她攬進懷裡。
唐婷迷迷糊糊地問他，「今天幾點的戲？」
「來得及，你是不是還沒夠？那還可以再來……」他說著，作勢就要翻身再戰。
她騰地瞪大眼，猛掐他一把，「你不要命了？晚上耕地白天拍戲，不休息的？」
唐婷：「……」
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紀雲翔，」她無語，「你——」
「今天第一次的時候在氣頭上，表現不好，不算，我得重新……證明自己。」
唐婷氣結，抬腿要踹他，被他按住腳踝，順勢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腰側。
「乖，」他哄她，「就一次。」
「天都亮了。」
「那正好，」他理直氣壯，「看得清楚。」
「……」
唐婷罵道：「紀雲翔，你就是個……」
「狗？」他接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對，你的狗。」
窗外陽光漸盛，落在兩人交纏的肢體上，像一層金色的紗。
紀雲翔忽然停下，「糖糖，」他說，聲音發顫，「我……我有沒有說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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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他看著她，眼底盛滿了光，「從十八歲那年，到現在。從未變過。」
唐婷看著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覺得——
天旋地轉。
不是因為情話太動人，是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五年，她躲著他，瞞著他，甚至嫁給別人。
可他一直都在原地，等著說這句「我愛你」，等了五年。
「雲翔，」她開口。
「嗯？」
「我也……愛你。」
他的眉眼唇角都噙著一抹帶著蜜意的笑，發自內心，繾綣無比。
他們相擁著，像兩隻只剩原始本能的野獸，在彼此的體溫里，舔舐著五年留下的傷口。
中午十二點。
「紀雲翔，」她揉了揉他的頭髮，試圖叫他起床。「今天你一點進妝。」
她翻了林柏瑜發來的劇組通告，看到了他的通告時間。
他咕噥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含含糊糊地耍賴，「不起。」
「你再不起來，我就……」她勾唇壞笑。
「就怎樣？」他鼻音濃重，眯起眼打量她。
「就……」她湊近他耳邊，「就告訴你兒子，他爸爸賴床。」
紀雲翔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你……要告訴他？」
「還沒，」她笑，「但你要是再不起，我就……」
「那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不起來了。」他乾脆擺爛蒙頭，作勢想要耍賴，「反正我也想讓那小子趕緊認祖歸宗。」
唐婷被他氣笑了，伸手去被子裡搔他的癢，他忍不住，七扭八扭像個蛆一樣，抵不過，終於起來了。
「好了好了，我這就起，怎麼都這歲數了，還是這手段治我。」
紀雲翔無奈，他怕癢——她最是清楚。
唐婷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終於笑出聲。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那笑聲清脆，像風鈴，像五年前他們在一起時，她最常發出的那種聲音。
紀雲翔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
「糖糖，」他說，難得的，有點羞澀。
「嗯？」
「晚上……還來嗎？」
唐婷挑眉：「我除了你兒子生病的時候，都在陪你睡，我今天再不陪他，他要鬧了。」
紀雲翔：「……你不陪我，我也會鬧的。」
唐婷撐起身子，髮絲散落在肩頭，像一匹揉皺的綢緞。
她伸手去夠床尾散落的衣物，指尖剛碰到衣角，就被他撈回懷裡。
「安安很敏感的，」她拍開他亂動的手，「沒準已經察覺咱倆不對勁了。」
紀雲翔把頭往她懷裡扎，好像小狗蹭蹭：「察覺就察覺，那小子巴不得認我當爹。」
「別鬧，」唐婷正色，將他腦袋扳起來與自己對視，「他才四歲，再早熟也藏不住心事。這會兒要是捅破了，戲沒等拍完，我們娘倆的日子就會先被攪成一鍋粥。」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眼底那點不甘願漸漸褪下去，化作冷靜的清明。
「……那好吧，」他鬆開手，委屈巴巴，「今天把你還那臭小子。」
唐婷失笑，揉了揉他睡得亂蓬蓬的發頂：「乖。」
「不乖，」他翻身背對她，「晚上睡不著，你得賠。」
「怎麼賠？」
「開著視頻睡。」他側過臉，露出半隻泛紅的眼。
「……」
唐婷懶得跟他計較，套上衣服匆匆洗漱，鏡子裡的人眼尾還掛著未褪的潮紅，她心想，她怎麼就忘了他有多黏她。
她刷卡進門時，安安還在被子裡，雖只露出一雙眼睛，卻清醒得不像剛睡醒。
「媽媽，」他奶聲奶氣地喊，「你昨晚去哪兒了？」
唐婷面不改色，「加班，趕方案。」
「哦——」安安拖長音調，小臉上寫滿「我信你個鬼」，「那今天呢？」
「今天陪你，」她爬上床，將他攬進懷裡，「一整天。」
安安鼻尖嗅了嗅：「媽媽，你身上有紀叔叔的洗髮水味。」
唐婷：「……」
「酒店統一的，」她臉色微紅，語氣卻聽不出絲毫異樣，「大家都用這個。」
安安「哦」了一聲，沒再追問，眼睛卻滴溜溜轉，像只警覺的小鹿。
紀雲翔一點進妝，三點出妝，四點開拍。
唐婷牽著安安到片場時，他已經是劇中形象，金絲框眼鏡，襯衫西褲，活脫脫衣冠禽獸。
「紀叔叔！」安安掙開唐婷的手，蹦蹦跳跳跑過去。
紀雲翔摘下眼鏡，彎腰將孩子抱上膝蓋，動作自然：「今天乖不乖？」
「乖！」安安也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親昵極了。
「紀老師，」導演走過來，「今天這場是父子吵架，情緒比較重，您看要不要先跟安安走一遍？」
紀雲翔將安安放下，重新戴上眼鏡：「不用，直接來。」
導演點頭：「行，那準備開機。」
這場戲設在客廳。
「Action！」
紀雲翔坐在沙發里，手裡攥著一份文件，他低著頭，沒看安安，周身卻籠著一層低氣壓，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安安小心翼翼走過來：「爸爸？」
紀雲翔猛地抬頭。
那眼神太兇，像利刃出鞘，直直劈過去。
安安往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茶几邊緣，整個人往後仰——
「卡！」導演喊，「安安沒事吧？」
孩子沒哭，只是眼眶紅了，卻倔強地咬著唇。
唐婷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又氣又樂。
她想起早上他說的「今天把你還那臭小子」，原來那股怨氣沒散，全攢到戲裡去了。
「紀老師，」導演走過來，「您這生氣……不像演的呢。」
紀雲翔推了推眼睛，淡淡道：「入戲了。」
導演搓了搓胳膊，「我剛才在旁邊看著，都以為您真跟孩子生氣了。」
他沒接話。
「糖糖……」他含糊地喊，「你……別亂動……」
「誰亂動了，」她咬他下巴，「是你自己敏感。」
「對你，」他承認得坦然，「一直都很敏感。」
兩人又糾纏了好一會兒，直到窗外天光大亮，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紀雲翔仰面躺著，將她攬進懷裡。
唐婷迷迷糊糊地問他，「今天幾點的戲？」
「來得及，你是不是還沒夠？那還可以再來……」他說著，作勢就要翻身再戰。
她騰地瞪大眼，猛掐他一把，「你不要命了？晚上耕地白天拍戲，不休息的？」
唐婷：「……」
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紀雲翔，」她無語，「你——」
「今天第一次的時候在氣頭上，表現不好，不算，我得重新……證明自己。」
唐婷氣結，抬腿要踹他，被他按住腳踝，順勢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腰側。
「乖，」他哄她，「就一次。」
「天都亮了。」
「那正好，」他理直氣壯，「看得清楚。」
「……」
唐婷罵道：「紀雲翔，你就是個……」
「狗？」他接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對，你的狗。」
窗外陽光漸盛，落在兩人交纏的肢體上，像一層金色的紗。
紀雲翔忽然停下，「糖糖，」他說，聲音發顫，「我……我有沒有說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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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他看著她，眼底盛滿了光，「從十八歲那年，到現在。從未變過。」
唐婷看著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覺得——
天旋地轉。
不是因為情話太動人，是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五年，她躲著他，瞞著他，甚至嫁給別人。
可他一直都在原地，等著說這句「我愛你」，等了五年。
「雲翔，」她開口。
「嗯？」
「我也……愛你。」
他的眉眼唇角都噙著一抹帶著蜜意的笑，發自內心，繾綣無比。
他們相擁著，像兩隻只剩原始本能的野獸，在彼此的體溫里，舔舐著五年留下的傷口。
中午十二點。
「紀雲翔，」她揉了揉他的頭髮，試圖叫他起床。「今天你一點進妝。」
她翻了林柏瑜發來的劇組通告，看到了他的通告時間。
他咕噥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含含糊糊地耍賴，「不起。」
「你再不起來，我就……」她勾唇壞笑。
「就怎樣？」他鼻音濃重，眯起眼打量她。
「就……」她湊近他耳邊，「就告訴你兒子，他爸爸賴床。」
紀雲翔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你……要告訴他？」
「還沒，」她笑，「但你要是再不起，我就……」
「那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不起來了。」他乾脆擺爛蒙頭，作勢想要耍賴，「反正我也想讓那小子趕緊認祖歸宗。」
唐婷被他氣笑了，伸手去被子裡搔他的癢，他忍不住，七扭八扭像個蛆一樣，抵不過，終於起來了。
「好了好了，我這就起，怎麼都這歲數了，還是這手段治我。」
紀雲翔無奈，他怕癢——她最是清楚。
唐婷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終於笑出聲。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那笑聲清脆，像風鈴，像五年前他們在一起時，她最常發出的那種聲音。
紀雲翔穿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她——
「糖糖，」他說，難得的，有點羞澀。
「嗯？」
「晚上……還來嗎？」
唐婷挑眉：「我除了你兒子生病的時候，都在陪你睡，我今天再不陪他，他要鬧了。」
紀雲翔：「……你不陪我，我也會鬧的。」
唐婷撐起身子，髮絲散落在肩頭，像一匹揉皺的綢緞。
她伸手去夠床尾散落的衣物，指尖剛碰到衣角，就被他撈回懷裡。
「安安很敏感的，」她拍開他亂動的手，「沒準已經察覺咱倆不對勁了。」
紀雲翔把頭往她懷裡扎，好像小狗蹭蹭：「察覺就察覺，那小子巴不得認我當爹。」
「別鬧，」唐婷正色，將他腦袋扳起來與自己對視，「他才四歲，再早熟也藏不住心事。這會兒要是捅破了，戲沒等拍完，我們娘倆的日子就會先被攪成一鍋粥。」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眼底那點不甘願漸漸褪下去，化作冷靜的清明。
「……那好吧，」他鬆開手，委屈巴巴，「今天把你還那臭小子。」
唐婷失笑，揉了揉他睡得亂蓬蓬的發頂：「乖。」
「不乖，」他翻身背對她，「晚上睡不著，你得賠。」
「怎麼賠？」
「開著視頻睡。」他側過臉，露出半隻泛紅的眼。
「……」
唐婷懶得跟他計較，套上衣服匆匆洗漱，鏡子裡的人眼尾還掛著未褪的潮紅，她心想，她怎麼就忘了他有多黏她。
她刷卡進門時，安安還在被子裡，雖只露出一雙眼睛，卻清醒得不像剛睡醒。
「媽媽，」他奶聲奶氣地喊，「你昨晚去哪兒了？」
唐婷面不改色，「加班，趕方案。」
「哦——」安安拖長音調，小臉上寫滿「我信你個鬼」，「那今天呢？」
「今天陪你，」她爬上床，將他攬進懷裡，「一整天。」
安安鼻尖嗅了嗅：「媽媽，你身上有紀叔叔的洗髮水味。」
唐婷：「……」
「酒店統一的，」她臉色微紅，語氣卻聽不出絲毫異樣，「大家都用這個。」
安安「哦」了一聲，沒再追問，眼睛卻滴溜溜轉，像只警覺的小鹿。
紀雲翔一點進妝，三點出妝，四點開拍。
唐婷牽著安安到片場時，他已經是劇中形象，金絲框眼鏡，襯衫西褲，活脫脫衣冠禽獸。
「紀叔叔！」安安掙開唐婷的手，蹦蹦跳跳跑過去。
紀雲翔摘下眼鏡，彎腰將孩子抱上膝蓋，動作自然：「今天乖不乖？」
「乖！」安安也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親昵極了。
「紀老師，」導演走過來，「今天這場是父子吵架，情緒比較重，您看要不要先跟安安走一遍？」
紀雲翔將安安放下，重新戴上眼鏡：「不用，直接來。」
導演點頭：「行，那準備開機。」
這場戲設在客廳。
「Action！」
紀雲翔坐在沙發里，手裡攥著一份文件，他低著頭，沒看安安，周身卻籠著一層低氣壓，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安安小心翼翼走過來：「爸爸？」
紀雲翔猛地抬頭。
那眼神太兇，像利刃出鞘，直直劈過去。
安安往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茶几邊緣，整個人往後仰——
「卡！」導演喊，「安安沒事吧？」
孩子沒哭，只是眼眶紅了，卻倔強地咬著唇。
唐婷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又氣又樂。
她想起早上他說的「今天把你還那臭小子」，原來那股怨氣沒散，全攢到戲裡去了。
「紀老師，」導演走過來，「您這生氣……不像演的呢。」
紀雲翔推了推眼睛，淡淡道：「入戲了。」
導演搓了搓胳膊，「我剛才在旁邊看著，都以為您真跟孩子生氣了。」
他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