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五年……過得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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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看你表現」像枚火星,落進他腦子裡,「轟」地燒了起來。

  可他燒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表現?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卻都是些碎片——五年前的她,五年前的自己,青澀的、莽撞的、憑著本能橫衝直撞的。

  後來呢?後來沒了。

  一片空白。

  這五年他活得像個苦行僧,應酬能推則推,飯局能躲則躲,連劇組聚餐都藉口背劇本提前離場。

  片兒?沒看過。

  經驗?止步於她。

  他忽然有點慌。

  更要命的是,她那句「看你表現」背後,藏著太多他不敢細想的東西。

  她結過婚,離過婚,有過一段全然無他的人生。

  那段人生里,她跟誰同床共枕,跟誰耳鬢廝磨。

  誰見過她晨起時迷濛的眼,誰聽過她情動時破碎的喘息。

  妒火「騰」地竄上來,燒得他眼底發紅。

  對那個、那些,從未露面的、占據過她五年光陰的男人,那些他缺席的時刻,她曾被其他男人盡收眼底。

  紀雲翔制式化的笑重出江湖,那笑容不達眼底,唇角翹著,卻透著股陰鷙的狠勁。他俯身,吻住她,力道跟方才截然不同——不再是試探,不再是確認,是掠奪,是占有,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記,覆蓋掉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

  唐婷被他咬得發疼。

  唇瓣上細微的刺痛讓她輕「嘶」了一聲,腰側的手掌收得更緊,像鐵箍,像鎖鏈。

  她試圖推他,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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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姿勢讓她心下一驚——他從未這樣過。

  從前他再急,也是哄著的、求著的,像只搖尾乞憐的小狗。

  此刻卻像換了個人,眼底燒著暗火,動作又重又狠,帶著股窮凶極惡的戾氣。

  「紀雲翔……」她含糊地喊,聲音發顫。

  他沒應聲,唇滑到她頸側,齒尖抵上那顆小痣。

  從前他總愛舔那裡,溫軟的、纏綿的,像某種虔誠的儀式。

  此刻卻用了力,咬下去,她渾身一顫,指甲陷進他後背的皮膚里。

  疼。

  可她沒喊停。

  某種程度上,這疼讓她踏實。

  至少證明他還在,至少證明這五年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可另一方面,她看著他陌生的眼神,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五年,沒有她的日子,他是也這樣對別人的?

  她想起那些傳聞,說他冷臉拒人千里,說他對投懷送抱面不改色。

  可傳聞之外呢?

  深夜收工後,他有沒有被人送回過酒店?

  他如今這副熟稔的姿態,這副掌控全局的遊刃有餘,是從哪兒練出來的?

  心口泛起酸澀,像含了一顆未熟的青梅,汁水滲進牙縫裡,澀得她眼眶都跟著發酸。

  可身體卻背叛了她。

  他對她的身體有著無上的掌控力,幾下撩撥,就讓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這聲音讓她羞恥,更讓她悲哀——她竟然還在為他心動,為這副可能屬於過別人的軀殼心動。

  兩人都在最後一刻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可也同時察覺到了彼此的走神。

  他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兩人對視,各自眼底都藏著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在想什麼?」他問。

  她沒應聲,別過臉。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的眼眶紅了,不是情慾薰染的,是別的什麼,更深層、更尖銳的東西。

  「唐婷,」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磨出來的,「你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過嗎?」

  她愣住。

  「什麼?」


  她心口一窒。

  原來他跟她一樣,都在這場親密里產生了自己最不願面對的猜疑。

  她忽然覺得好笑——兩個成年人,在床上較著勁,互相試探,互相折磨,卻誰也不肯先低頭、卻因為,太過在乎對方。

  「紀雲翔,」她伸手,「我們開誠布公,說說,你……今晚……怎麼了?」

  他沒應聲,只是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噴在她皮膚上,她感覺到肩窩裡落下一滴滾燙的液體,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我後悔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後悔這五年……過得太乾淨。」

  她沒聽懂,手指僵在半空。

  「乾淨?」

  「嗯,」他抬起頭,眼底的紅更明顯了,「沒看過片兒,沒找過其他人,連……連手藝活都很少。」

  他頓了頓,像在說一件極其難堪的事,「我以為……我以為這樣是對你忠誠。可現在才發現,我像個傻子,你早就……早就不是一個人了,甚至歷盡千帆後,可能會覺得,我很菜。」

  她看著他,雖然覺得他的揣測好笑,但更多的,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般的狂喜。

  原來他的狠戾,他的失控,都源於此。

  源於自卑,源於不甘。

  「你前夫……」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自虐般的冷靜,「是個什麼樣的人?」

  「紀雲翔……」

  「告訴我,」他扣住她的手腕,「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早晚都要挨。」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時候她以為,只要她走得夠決絕,他就能忘了她,就能擁有更好的人生。

  可他沒有。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守著那些回憶,一守就是五年。

  「你確定?」她問,聲音里有幾不可察的笑意。

  「確定。」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那你……聽好了。」

  「我前夫,」她頓了頓,「你應該知道。」

  「誰?」

  「任博文,」她說,「蘇晚姐的師父,我的……師祖。」

  空氣凝固了。

  紀雲翔腦子裡閃過一張臉——儒雅,溫和,戴著金絲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他見過一次,在蘇晚的婚禮上。

  那時候蘇晚介紹,說「這是我師父,業界大咖」。

  他當時只當是長輩,禮貌地點了頭,連話都沒多說一句。

  「任……博文?」他聲音發顫,像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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