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見到你『兒子』了？
他走過去，蹲下身，視線跟孩子平齊。
好巧，這孩子也叫安安。
「你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一塊褶皺的抹布，「我是紀雲翔。」
孩子歪頭看他，眼神里沒有普通孩子見到明星時的興奮，只有一種早熟的審視。「我知道，」孩子開口，聲音軟糯卻清晰，「我媽說你特別紅。」
紀雲翔心臟猛地一跳：「你媽媽……是誰？」
孩子頓了頓，眨眼：「我媽就是我媽啊，說了你也不知道。」
紀雲翔愣住。
這孩子……好會懟人，跟那人似的。
那洞察世事的眼神，像只小狐狸，也像那人。
安安看他，眼神裡帶著探究：「紀叔叔，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紀雲翔下意識說，「第一次見。」
「哦，」安安眨眨眼，「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紀雲翔回過神，發現自己確實在盯著孩子發呆。
誰看到一個小號的自己能忍住不看幾眼？
「你……」他斟酌著用詞，「你長得像我一個故人。」
「故人？」安安歪頭，「是死了嗎？」
「……沒有。」
「那就是分手了，」安安一臉瞭然，「我媽說，男人盯著你看然後說像故人，八成是想到了前任。」
紀雲翔：「……」
這孩子，嘴怎麼這麼損？隨誰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導演拉著兩人試了幾場戲，安安入戲極快，台詞一遍過，情緒拿捏得精準，連導演都忍不住夸「這孩子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倒是紀雲翔全程心不在焉。
中場休息，安安坐在角落裡啃蘋果，小大人似的捧著水果刀自己削皮。
紀雲翔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安安，這戲誰給你接的？」
「林阿姨啊，我經紀人。」安安頭也不抬。
「你媽媽……知道你來拍這個嗎？」
安安削皮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我媽只知道我拍戲，拍的是啥她不管，林阿姨說了算。」
紀雲翔眯起眼。
這孩子說話滴水不漏，像在防備什麼。
「那你爸爸呢？」他試探著問，「他不管你拍戲？」
「我爸？」安安終於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紀雲翔看不懂的情緒，似笑非笑，「紀叔叔，你對我家的事很感興趣啊。」
「好奇，」紀雲翔面不改色，「劇本里我是你爸爸，想參考一下怎麼演。」
「哦，」安安低下頭繼續削蘋果，「我爸工作很忙，到處飛，基本不回家。我媽一個人帶我，習慣了。」
紀雲翔心跳漏了一拍。
單親家庭？還是……
「那你見過他嗎？」
「紀叔叔，」安安翻個白眼，「你要是懷疑我是單親家庭可以直接問，我不是沒爸爸，他只是忙。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我媽騙我有個空氣爸爸。」
紀雲翔喉結滾動。
「那安安，」他斟酌著，「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就……了解了解你。」
「了解……」安安把蘋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那你看劇本就好啊，演員表上都有我名字啊。」
這孩子，在跟他打太極。
「演員表上只有你，」他說，「又不會有你監護人信息。」
「那你也別問我啊，」安安眨眨眼，「我媽說了，不能隨便跟陌生人透露家裡信息。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在紀雲翔臉上掃了一圈，「長得好看的男人。」
紀雲翔：「……」
這語氣，這神態，這損勁兒。
他腦子裡一直閃過那個名字，既期待又害怕。
「紀老師！」導演在遠處喊，「測個光，安安也來一下！」
安安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起身前忽然湊近紀雲翔耳邊，壓低聲音：「紀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你？」
紀雲翔渾身僵住。
「我也覺得，」安安笑得露出那顆梨渦，「像到我以為在照鏡子。」
說完，他蹦蹦跳跳地跑嚮導演，留下紀雲翔蹲在原地，像被雷劈過的木樁。
收工後，紀雲翔回到酒店，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助理進來送夜宵，被他揮手趕出去。
他需要獨處，需要把今天的事捋清楚。
那孩子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他也覺得像？
一個四歲多的孩子，會懂什麼叫暗示嗎？
紀雲翔坐起來，掏出手機，翻到楊婉儀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不敢問，一問就顯得他在意，而他在意的原因，他自己都說不清。
正躊躇著，手機響了，是陳野。
「見到你『兒子』了？」
「嗯。」
「怎麼樣？」
「像，」紀雲翔聲音空洞，「像到我以為自己照鏡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翔，」陳野聲音低沉，「你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孩子經紀人接的戲，媽媽從頭到尾沒露面。我問孩子媽媽是誰，他打馬虎眼。問我是不是覺得他像我，他說他也覺得。」
「……」
「哥，」紀雲翔忽然說，「你說這世上，有沒有兩個人毫無血緣，卻長得像複製粘貼？」
陳野笑了：「有啊，撞臉的多了去了。」
紀雲翔沒說話。
「雲翔，」陳野語氣認真起來，「不管這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你先冷靜。既然他媽媽不露面，你就當普通合作對象，把戲拍完再說。」
「如果……」紀雲翔頓了頓，「如果真的是呢？」
「那就等她出現，」陳野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五年，你一直偷偷找她，我不是不知道。」
陳野嘆口氣，「晚晚也托人到處打聽，可是很明顯，她在躲我們，甚至有人幫她躲，一個在躲你的人，怎麼可能把孩子送到你跟前去。」
紀雲翔思忖片刻，心想自己也是想她想瘋了，竟然見到個像自己的孩子，就，恨不得，那是她給他生的兒子。
掛了電話，他盯著窗外的夜色，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讓一個念頭瘋狂滋長。
她會出現嗎？
好巧，這孩子也叫安安。
「你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一塊褶皺的抹布，「我是紀雲翔。」
孩子歪頭看他，眼神里沒有普通孩子見到明星時的興奮，只有一種早熟的審視。「我知道，」孩子開口，聲音軟糯卻清晰，「我媽說你特別紅。」
紀雲翔心臟猛地一跳：「你媽媽……是誰？」
孩子頓了頓，眨眼：「我媽就是我媽啊，說了你也不知道。」
紀雲翔愣住。
這孩子……好會懟人，跟那人似的。
那洞察世事的眼神，像只小狐狸，也像那人。
安安看他，眼神裡帶著探究：「紀叔叔，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紀雲翔下意識說，「第一次見。」
「哦，」安安眨眨眼，「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紀雲翔回過神，發現自己確實在盯著孩子發呆。
誰看到一個小號的自己能忍住不看幾眼？
「你……」他斟酌著用詞，「你長得像我一個故人。」
「故人？」安安歪頭，「是死了嗎？」
「……沒有。」
「那就是分手了，」安安一臉瞭然，「我媽說，男人盯著你看然後說像故人，八成是想到了前任。」
紀雲翔：「……」
這孩子，嘴怎麼這麼損？隨誰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導演拉著兩人試了幾場戲，安安入戲極快，台詞一遍過，情緒拿捏得精準，連導演都忍不住夸「這孩子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倒是紀雲翔全程心不在焉。
中場休息，安安坐在角落裡啃蘋果，小大人似的捧著水果刀自己削皮。
紀雲翔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安安，這戲誰給你接的？」
「林阿姨啊，我經紀人。」安安頭也不抬。
「你媽媽……知道你來拍這個嗎？」
安安削皮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我媽只知道我拍戲，拍的是啥她不管，林阿姨說了算。」
紀雲翔眯起眼。
這孩子說話滴水不漏，像在防備什麼。
「那你爸爸呢？」他試探著問，「他不管你拍戲？」
「我爸？」安安終於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紀雲翔看不懂的情緒，似笑非笑，「紀叔叔，你對我家的事很感興趣啊。」
「好奇，」紀雲翔面不改色，「劇本里我是你爸爸，想參考一下怎麼演。」
「哦，」安安低下頭繼續削蘋果，「我爸工作很忙，到處飛，基本不回家。我媽一個人帶我，習慣了。」
紀雲翔心跳漏了一拍。
單親家庭？還是……
「那你見過他嗎？」
「紀叔叔，」安安翻個白眼，「你要是懷疑我是單親家庭可以直接問，我不是沒爸爸，他只是忙。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我媽騙我有個空氣爸爸。」
紀雲翔喉結滾動。
「那安安，」他斟酌著，「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就……了解了解你。」
「了解……」安安把蘋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那你看劇本就好啊，演員表上都有我名字啊。」
這孩子，在跟他打太極。
「演員表上只有你，」他說，「又不會有你監護人信息。」
「那你也別問我啊，」安安眨眨眼，「我媽說了，不能隨便跟陌生人透露家裡信息。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在紀雲翔臉上掃了一圈，「長得好看的男人。」
紀雲翔：「……」
這語氣，這神態，這損勁兒。
他腦子裡一直閃過那個名字，既期待又害怕。
「紀老師！」導演在遠處喊，「測個光，安安也來一下！」
安安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起身前忽然湊近紀雲翔耳邊，壓低聲音：「紀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你？」
紀雲翔渾身僵住。
「我也覺得，」安安笑得露出那顆梨渦，「像到我以為在照鏡子。」
說完，他蹦蹦跳跳地跑嚮導演，留下紀雲翔蹲在原地，像被雷劈過的木樁。
收工後，紀雲翔回到酒店，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助理進來送夜宵，被他揮手趕出去。
他需要獨處，需要把今天的事捋清楚。
那孩子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他也覺得像？
一個四歲多的孩子，會懂什麼叫暗示嗎？
紀雲翔坐起來，掏出手機，翻到楊婉儀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不敢問，一問就顯得他在意，而他在意的原因，他自己都說不清。
正躊躇著，手機響了，是陳野。
「見到你『兒子』了？」
「嗯。」
「怎麼樣？」
「像，」紀雲翔聲音空洞，「像到我以為自己照鏡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雲翔，」陳野聲音低沉，「你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孩子經紀人接的戲，媽媽從頭到尾沒露面。我問孩子媽媽是誰，他打馬虎眼。問我是不是覺得他像我，他說他也覺得。」
「……」
「哥，」紀雲翔忽然說，「你說這世上，有沒有兩個人毫無血緣，卻長得像複製粘貼？」
陳野笑了：「有啊，撞臉的多了去了。」
紀雲翔沒說話。
「雲翔，」陳野語氣認真起來，「不管這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你先冷靜。既然他媽媽不露面，你就當普通合作對象，把戲拍完再說。」
「如果……」紀雲翔頓了頓，「如果真的是呢？」
「那就等她出現，」陳野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五年，你一直偷偷找她，我不是不知道。」
陳野嘆口氣，「晚晚也托人到處打聽，可是很明顯，她在躲我們，甚至有人幫她躲，一個在躲你的人，怎麼可能把孩子送到你跟前去。」
紀雲翔思忖片刻，心想自己也是想她想瘋了，竟然見到個像自己的孩子，就，恨不得，那是她給他生的兒子。
掛了電話，他盯著窗外的夜色，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讓一個念頭瘋狂滋長。
她會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