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他媽像了
五年後——
若說如今誰是內娛第一頂流，那一定是紀雲翔。
他成了繼陳野之後的另一個神話。
當年陳野兩年沖頂流，而他，用了一年半。
這個成績被業內反覆咀嚼，像某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卻被他輕描淡寫地完成了。
從一個被陳野打包帶著、買一贈一塞進劇組演男五男三的糊咖，一點點爬到了絕對的內娛最有含金量的男演員位置。
陽光愛豆的外殼被他親手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演技與顏值雙重在線的演員身份。
第三年，他拿了影帝，領獎台上他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面無表情地念完感謝名單，清冷矜貴，再無當年稚嫩的樣子。
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當年那個對賭協議。
圈內人都記得，五年前楊婉儀拋出「五年一個億」的條件時，多少人等著看他撲街。
結果他兩年半就達標，第四年讓工作室的淨利潤翻了三倍。
業內把他當成某種非人類樣本研究，說他不是運氣好，是不要命。
他的日程表精確到分鐘，每天只睡四小時，拍戲間隙健身、學外語、看劇本，基本從一個組到另一個組，一個接一個地進，偶爾有間歇，也讓楊婉儀給他排滿了商務和綜藝。
工很少工作人員能跟上他的節奏，三個月換一批是常態。
他對身邊的人不曾薄待，經濟上大方，紅包隨手發，金額讓收紅包的人膽寒手軟。但他情緒陰晴不定，前一秒還在溝通行程，下一秒就冷著臉讓人滾出去。
「紀老師今天心情指數多少？」成了劇組私下流傳的暗語。
有人背地裡叫他「機器人」，說他沒有感情，沒有弱點，像台精密運轉的賺錢機器。
只有陳野知道，這台機器的核心代碼里，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些年他的世界裡沒有社交只有工作，唯獨兩個人能近他的身。
陳野，當年拉拔他的好大哥。
紀雲翔見了他還是那副小狗樣，雖然不再嘰嘰喳喳，但眼神里的敬重藏不住，他唯一的休閒娛樂也就是去工作室偷他珍藏的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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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如今退居二線，不是頂尖本子已經不接了，天天在家跟女兒培養感情。
他與蘇晚的女兒陳芷安，快五歲、漂亮得像瓷娃娃，就是太高冷——對自己爹如是，對外人更如是。
紀雲翔每次想抱她，她都往後退半步，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你閨女嫌棄我，」紀雲翔跟陳野抱怨，「我長得那麼嚇人？」
「你笑一笑就不嚇人了，」陳野遞給他一杯咖啡，「問題是你現在還會笑嗎？」
紀雲翔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肌肉僵硬，嘴角平直，確實不像會笑的樣子——除非拍戲時候調動所有的敬業能量和職業素養，不然，真不會。
他已經忘了上一次真心笑是什麼時候。
也許是五年前吧。
另一個能近他身的是楊婉儀。
他對她當年的慧眼識珠，不僅有感恩，還有慶幸——不是她當年逼他一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這麼強。
她遞過來的本子，他全然信任，基本不拒。
這次也一樣。
「有個本子，」楊婉儀把文件夾推過來，「你各種類型拍了個遍，唯獨這個沒試過。」
紀雲翔接過，掃了眼梗概。
二十四歲的父親，兒子五歲。單親爸爸，職場精英，跟孩子從陌生到和解。
「我不是當爹的料，」他皺眉，「孩子都見我就躲。」
「所以才要試，」楊婉儀語氣平淡，「陳野說你見了安安就麻爪，以後自己有了怎麼辦？」
紀雲翔手指頓住。
「自己有了」？
這輩子，還有可能嗎？
他不由得想起那個被封存了五年的名字。
五年了，那兩個字只要在心裡出現，就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來，細細密密地疼。
「……我接。」
他把劇本塞進包里，起身往外走。
楊婉儀在身後喊：「下周定妝，別遲到。」
他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定妝日定在周三。
紀雲翔提前半小時到，坐在化妝間裡看劇本。
化妝師給他修眉，他一動不動，像尊雕塑。
「紀老師，」助理小跑過來，「小演員到了，在隔壁房間。」
「嗯。」他沒抬頭。
「選角導演真會選，長得跟你超像！」助理忍不住八卦，「還特別有靈氣，兩歲就開始拍戲，哭戲一滴眼淚不多不少，導演都說他是天才。而且特別懂事，聽說他媽媽懷他的時候身體不好，所以他生下來有點孱弱，卻能吃苦，拍戲從不抱怨。」
「嗯。」
助理識趣地閉嘴了。
紀雲翔盯著劇本上的台詞，腦子裡卻閃過陳芷安的臉。
那孩子每次見他，眼神都像在看什麼可疑物品，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長了一張壞人臉。
他跟小孩無緣。
這五年忙到連軸轉，別說了解孩子，連完整看一部動畫片的時間都沒有。
陳野總說他以後會後悔，他說不會，反正這輩子沒機會當爹了——現在報應來了。
門開了，導演帶著人進來。
「雲翔，來，見見你兒子。」
紀雲翔放下劇本，抬頭。
門口站著個小小的身影，穿著背帶褲，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睫毛長得過分，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像。
太像了。
太他媽像了。
不是普通的像，是基因層面的像。
梨渦的位置，好奇時右邊眉毛微微挑高的習慣，都跟他如出一轍。
紀雲翔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他後腦勺敲了一悶棍。
「紀老師？」導演叫他，「這是安安，你們先熟悉一下。」
紀雲翔花了整整一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站起來，腿有點軟。
若說如今誰是內娛第一頂流，那一定是紀雲翔。
他成了繼陳野之後的另一個神話。
當年陳野兩年沖頂流，而他，用了一年半。
這個成績被業內反覆咀嚼，像某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卻被他輕描淡寫地完成了。
從一個被陳野打包帶著、買一贈一塞進劇組演男五男三的糊咖，一點點爬到了絕對的內娛最有含金量的男演員位置。
陽光愛豆的外殼被他親手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演技與顏值雙重在線的演員身份。
第三年，他拿了影帝，領獎台上他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面無表情地念完感謝名單，清冷矜貴，再無當年稚嫩的樣子。
更讓人嘖嘖稱奇的是當年那個對賭協議。
圈內人都記得，五年前楊婉儀拋出「五年一個億」的條件時，多少人等著看他撲街。
結果他兩年半就達標，第四年讓工作室的淨利潤翻了三倍。
業內把他當成某種非人類樣本研究，說他不是運氣好，是不要命。
他的日程表精確到分鐘，每天只睡四小時，拍戲間隙健身、學外語、看劇本，基本從一個組到另一個組，一個接一個地進，偶爾有間歇，也讓楊婉儀給他排滿了商務和綜藝。
工很少工作人員能跟上他的節奏，三個月換一批是常態。
他對身邊的人不曾薄待，經濟上大方，紅包隨手發，金額讓收紅包的人膽寒手軟。但他情緒陰晴不定，前一秒還在溝通行程，下一秒就冷著臉讓人滾出去。
「紀老師今天心情指數多少？」成了劇組私下流傳的暗語。
有人背地裡叫他「機器人」，說他沒有感情，沒有弱點，像台精密運轉的賺錢機器。
只有陳野知道，這台機器的核心代碼里，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些年他的世界裡沒有社交只有工作，唯獨兩個人能近他的身。
陳野，當年拉拔他的好大哥。
紀雲翔見了他還是那副小狗樣，雖然不再嘰嘰喳喳，但眼神里的敬重藏不住，他唯一的休閒娛樂也就是去工作室偷他珍藏的酒喝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陳野如今退居二線，不是頂尖本子已經不接了，天天在家跟女兒培養感情。
他與蘇晚的女兒陳芷安，快五歲、漂亮得像瓷娃娃，就是太高冷——對自己爹如是，對外人更如是。
紀雲翔每次想抱她，她都往後退半步，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你閨女嫌棄我，」紀雲翔跟陳野抱怨，「我長得那麼嚇人？」
「你笑一笑就不嚇人了，」陳野遞給他一杯咖啡，「問題是你現在還會笑嗎？」
紀雲翔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肌肉僵硬，嘴角平直，確實不像會笑的樣子——除非拍戲時候調動所有的敬業能量和職業素養，不然，真不會。
他已經忘了上一次真心笑是什麼時候。
也許是五年前吧。
另一個能近他身的是楊婉儀。
他對她當年的慧眼識珠，不僅有感恩，還有慶幸——不是她當年逼他一把，他都不知道自己能這麼強。
她遞過來的本子，他全然信任，基本不拒。
這次也一樣。
「有個本子，」楊婉儀把文件夾推過來，「你各種類型拍了個遍，唯獨這個沒試過。」
紀雲翔接過，掃了眼梗概。
二十四歲的父親，兒子五歲。單親爸爸，職場精英，跟孩子從陌生到和解。
「我不是當爹的料，」他皺眉，「孩子都見我就躲。」
「所以才要試，」楊婉儀語氣平淡，「陳野說你見了安安就麻爪，以後自己有了怎麼辦？」
紀雲翔手指頓住。
「自己有了」？
這輩子，還有可能嗎？
他不由得想起那個被封存了五年的名字。
五年了，那兩個字只要在心裡出現，就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來，細細密密地疼。
「……我接。」
他把劇本塞進包里，起身往外走。
楊婉儀在身後喊：「下周定妝，別遲到。」
他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定妝日定在周三。
紀雲翔提前半小時到，坐在化妝間裡看劇本。
化妝師給他修眉，他一動不動，像尊雕塑。
「紀老師，」助理小跑過來，「小演員到了，在隔壁房間。」
「嗯。」他沒抬頭。
「選角導演真會選，長得跟你超像！」助理忍不住八卦，「還特別有靈氣，兩歲就開始拍戲，哭戲一滴眼淚不多不少，導演都說他是天才。而且特別懂事，聽說他媽媽懷他的時候身體不好，所以他生下來有點孱弱，卻能吃苦，拍戲從不抱怨。」
「嗯。」
助理識趣地閉嘴了。
紀雲翔盯著劇本上的台詞，腦子裡卻閃過陳芷安的臉。
那孩子每次見他，眼神都像在看什麼可疑物品，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長了一張壞人臉。
他跟小孩無緣。
這五年忙到連軸轉，別說了解孩子，連完整看一部動畫片的時間都沒有。
陳野總說他以後會後悔，他說不會，反正這輩子沒機會當爹了——現在報應來了。
門開了，導演帶著人進來。
「雲翔，來，見見你兒子。」
紀雲翔放下劇本，抬頭。
門口站著個小小的身影，穿著背帶褲，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睫毛長得過分，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像。
太像了。
太他媽像了。
不是普通的像，是基因層面的像。
梨渦的位置，好奇時右邊眉毛微微挑高的習慣，都跟他如出一轍。
紀雲翔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他後腦勺敲了一悶棍。
「紀老師？」導演叫他，「這是安安，你們先熟悉一下。」
紀雲翔花了整整一分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站起來，腿有點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