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只要她
紀雲翔以為她只是一時賭氣。
拉黑他，正常。
她脾氣倔，他惹她生氣，她總要冷幾天。
但拉黑蘇晚——那個她口口聲聲敬重的師父，那個帶她入行的恩人，不正常。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手指攥著手機，骨節發白，「肯定不對勁。」
心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他猛地抓住陳野胳膊，語氣急切得近乎哀求：「哥，帶我去她住處！快！」
陳野見他反應這麼激烈，也不敢耽擱，立刻調轉車頭。
一路上紀雲翔坐立難安，膝蓋抖個不停，指甲把掌心掐出月牙。
陳野從後視鏡看他，沒說話，只是把油門踩深了些。
車剛停穩，紀雲翔就推開門衝下去，腳步踉蹌地跑進樓道，五層樓，他跑了三十秒，到門口時肺像要炸開。
指紋按上去，「嘀」的一聲，門鎖開了。
她沒換鎖。
這讓他心裡更慌。
她沒換鎖，說明她走得急，或者……她根本沒打算回來。
推開門，熟悉的馨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是昨晚他們纏綿後留下的氣息。可房間裡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姐姐……」他踉蹌著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沙發上的毯子疊得整齊，茶几上的杯子洗得乾淨，冰箱門開著，已經斷電了，裡面空空如也。
臥室門敞著，衣櫃門也敞著。
他走過去，看見裡面只剩下幾個空衣架，孤零零地晃著。
行李箱不見了，她的護膚品不見了，床頭那永遠插著的充電器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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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整潔得不像話，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提醒著他昨晚不是夢。
他拉開床頭櫃，裡面是他給她買的耳塞，她嫌他打呼嚕吵，他特意買的。
現在還在，包裝都沒拆。
他蹲下去，拉開床底，看見一個紙箱子。拖出來，裡面是他的東西。幾件T恤，還有他送她的那隻小熊，遊樂場贏的。
她什麼都沒帶走，或者說，什麼都沒留下。
「她說明天才走，」他聲音發顫，「她騙我。」
陳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跟著揪緊。
他走過去，想拍拍紀雲翔肩膀，手指剛碰到他胳膊，紀雲翔的身體就猛地一晃。
「雲翔——」
「撲通」一聲，他直直倒在地上，人沒了意識。
「雲翔！」陳野蹲下去，探他鼻息，還有氣。
他掐人中，打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擔架抬出去的時候，鄰居探頭看，陳野擋著臉，沒讓人拍。
醫院裡，醫生檢查完，說沒什麼大礙。
睡眠不足，飲食不規律，血糖過低，加上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打幾天營養針，好好休息就好。
紀雲翔醒來的時候，又是熟悉的，沒有水漬的天花板。
他盯著看了很久。
「哥，」他聲音沙啞，「她走了？」
「走了，」陳野坐在床邊，「蘇晚說她要回老家，估計是，買了今晚的票，同事們的信息，她也都沒回。」
紀雲翔坐起來，拔了輸液針，血珠冒出來，他看都沒看。
「找她，」他下床，腿軟得站不住，扶著牆，「我去找她。」
「你現在的樣子，找到她又能怎樣？」
紀雲翔僵住。
「她不要你，」陳野聲音平靜，「你這樣子追過去，她照樣不要你。」
「她騙我，」紀雲翔背對著他，肩膀抖動，「她昨晚還讓我抱著她睡，今天就不見了。她一定有事瞞著我，一定是——」
「就算有，」陳野打斷他，「她不說，你能怎樣？」
紀雲翔沒說話，只是靠著牆，慢慢滑下去。
他抱著膝蓋，像只被遺棄的小狗，在醫院的白牆白地之間，縮成小小的一團。
陳野走過去，遞給他手機：「給，打電話。能打通便打，打不通……就認命。」
紀雲翔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撥號。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又撥微信語音，紅色感嘆號，拒收。
他再撥，再撥，直到手機沒電，屏幕黑了。
「她把我所有聯繫方式全拉黑了，」他看著黑屏，聲音空洞，「微信，電話，全拉黑了。」
陳野沒說話，只是遞過來一杯水。
紀雲翔沒接，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哥，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有合約，有工作室，有——」
「沒有他，要那些有什麼用？」他抬頭，眼眶通紅，「我要她，我只要她。」
陳野蹲下來，看著他，遞過去一杯水給他：「你要不要先活著？把自己折騰死了，她也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也只能見到你的墳頭草了。」
紀雲翔愣住，半晌，接過那杯水，一口灌下去。
水很涼，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他捧著空杯子，忽然想起唐婷給他溫的牛奶，總是剛好入口的溫度。
「她會回來的，」他輕聲說，像在說服自己，「她一定會回來的。」
陳野沒接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去叫護士。
紀雲翔靠在牆上，看著窗外。
京市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見星星。
他想起唐婷說過，她老家的星星特別多，夏天的時候，整條銀河都能看見。
她現在在哪兒？在高鐵上？還是已經到家了？她有沒有抬頭看星星？有沒有想起他？
他摸著胸腔的位置，那裡好像空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死了，又有什麼東西，在死寂中悄悄發了芽。
拉黑他，正常。
她脾氣倔，他惹她生氣，她總要冷幾天。
但拉黑蘇晚——那個她口口聲聲敬重的師父，那個帶她入行的恩人，不正常。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手指攥著手機，骨節發白，「肯定不對勁。」
心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他猛地抓住陳野胳膊，語氣急切得近乎哀求：「哥，帶我去她住處！快！」
陳野見他反應這麼激烈，也不敢耽擱，立刻調轉車頭。
一路上紀雲翔坐立難安，膝蓋抖個不停，指甲把掌心掐出月牙。
陳野從後視鏡看他，沒說話，只是把油門踩深了些。
車剛停穩，紀雲翔就推開門衝下去，腳步踉蹌地跑進樓道，五層樓，他跑了三十秒，到門口時肺像要炸開。
指紋按上去，「嘀」的一聲，門鎖開了。
她沒換鎖。
這讓他心裡更慌。
她沒換鎖，說明她走得急，或者……她根本沒打算回來。
推開門，熟悉的馨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是昨晚他們纏綿後留下的氣息。可房間裡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姐姐……」他踉蹌著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沙發上的毯子疊得整齊，茶几上的杯子洗得乾淨，冰箱門開著，已經斷電了，裡面空空如也。
臥室門敞著，衣櫃門也敞著。
他走過去，看見裡面只剩下幾個空衣架，孤零零地晃著。
行李箱不見了，她的護膚品不見了，床頭那永遠插著的充電器也不見了。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整個房間整潔得不像話，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提醒著他昨晚不是夢。
他拉開床頭櫃，裡面是他給她買的耳塞，她嫌他打呼嚕吵，他特意買的。
現在還在，包裝都沒拆。
他蹲下去，拉開床底，看見一個紙箱子。拖出來，裡面是他的東西。幾件T恤，還有他送她的那隻小熊，遊樂場贏的。
她什麼都沒帶走，或者說，什麼都沒留下。
「她說明天才走，」他聲音發顫，「她騙我。」
陳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跟著揪緊。
他走過去，想拍拍紀雲翔肩膀，手指剛碰到他胳膊，紀雲翔的身體就猛地一晃。
「雲翔——」
「撲通」一聲，他直直倒在地上，人沒了意識。
「雲翔！」陳野蹲下去，探他鼻息，還有氣。
他掐人中，打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擔架抬出去的時候，鄰居探頭看，陳野擋著臉，沒讓人拍。
醫院裡，醫生檢查完，說沒什麼大礙。
睡眠不足，飲食不規律，血糖過低，加上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打幾天營養針，好好休息就好。
紀雲翔醒來的時候，又是熟悉的，沒有水漬的天花板。
他盯著看了很久。
「哥，」他聲音沙啞，「她走了？」
「走了，」陳野坐在床邊，「蘇晚說她要回老家，估計是，買了今晚的票，同事們的信息，她也都沒回。」
紀雲翔坐起來，拔了輸液針，血珠冒出來，他看都沒看。
「找她，」他下床，腿軟得站不住，扶著牆，「我去找她。」
「你現在的樣子，找到她又能怎樣？」
紀雲翔僵住。
「她不要你，」陳野聲音平靜，「你這樣子追過去，她照樣不要你。」
「她騙我，」紀雲翔背對著他，肩膀抖動，「她昨晚還讓我抱著她睡，今天就不見了。她一定有事瞞著我，一定是——」
「就算有，」陳野打斷他，「她不說，你能怎樣？」
紀雲翔沒說話，只是靠著牆，慢慢滑下去。
他抱著膝蓋，像只被遺棄的小狗，在醫院的白牆白地之間，縮成小小的一團。
陳野走過去，遞給他手機：「給，打電話。能打通便打，打不通……就認命。」
紀雲翔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撥號。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又撥微信語音，紅色感嘆號，拒收。
他再撥，再撥，直到手機沒電，屏幕黑了。
「她把我所有聯繫方式全拉黑了，」他看著黑屏，聲音空洞，「微信，電話，全拉黑了。」
陳野沒說話，只是遞過來一杯水。
紀雲翔沒接，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哥，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有合約，有工作室，有——」
「沒有他，要那些有什麼用？」他抬頭，眼眶通紅，「我要她，我只要她。」
陳野蹲下來，看著他，遞過去一杯水給他：「你要不要先活著？把自己折騰死了，她也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也只能見到你的墳頭草了。」
紀雲翔愣住，半晌，接過那杯水，一口灌下去。
水很涼，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
他捧著空杯子，忽然想起唐婷給他溫的牛奶，總是剛好入口的溫度。
「她會回來的，」他輕聲說，像在說服自己，「她一定會回來的。」
陳野沒接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去叫護士。
紀雲翔靠在牆上，看著窗外。
京市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見星星。
他想起唐婷說過，她老家的星星特別多，夏天的時候，整條銀河都能看見。
她現在在哪兒？在高鐵上？還是已經到家了？她有沒有抬頭看星星？有沒有想起他？
他摸著胸腔的位置，那裡好像空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死了，又有什麼東西，在死寂中悄悄發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