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嫌硌就別摸
唐婷開始倒計時。
她在忙碌的縫隙中，把剩下的日子掰成碎片，一點一點地花在他身上。
早上她比他早起半小時，變著花樣做早餐，把牛奶溫到剛好入口的溫度。
他練舞回來，她備好換洗衣物，浴缸里的水總是熱的。
夜裡他抱著她撒嬌，她不再推開，而是回應得比任何時候都熱烈。
紀雲翔沉浸在蜜罐里，渾然不覺。
「糖糖，」某天晚上，他枕在她腿上刷手機，「解約合同下周簽，簽完我請你吃飯，貴的。」
「好。」她揉著他頭髮。
「然後我們去旅行，」他眼睛發亮，「海邊，或者山里，就我們倆。」
「好。」
「然後——」他翻身坐起來，認真看她，「然後我們就公開，我發微博，說我有女朋友了，叫唐婷，特別好看，特別厲害。」
唐婷手指頓了頓，隨即笑：「你寥寥無幾的粉絲會跑光的。」
「跑就跑，」他握住她手，「我只要你就夠了，你不知道我多羨慕野哥，能大大方方談戀愛。」
她沒接話，只是俯身吻住他。
這個吻愛意盛滿，似是火種，似是漫天煙花，魅得紀雲翔眼前發白。
他愣了一秒，隨即熱情地回應，手不受控地順著她衣擺往裡鑽。
「糖糖，」他喘息著，「你今天好主動。」
「不喜歡？」
「喜歡，」他笑，「喜歡死了。」
這夜格外漫長。
唐婷控制不了地想跟他討要所有的溫存，不像平時的她總端著姐姐的架子要他克制。
需索無度的成了她，少年被她累得腰酸腿軟，從她身上一個翻身下去側躺著，手臂橫在她腰間後，幾乎一瞬間就睡了過去了，甚至打起了輕微的鼾。
而她，睜著眼到天亮，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一格一格地爬過地板。
紀雲翔手臂還橫在她腰上，她輕輕挪開，起身去浴室，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忽然乾嘔起來。
吐完她撐著洗手台，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裡的人眼窩發青，嘴唇乾裂，像株被抽乾水分的植物。
她摸了摸小腹，那裡還平坦著，卻沉甸甸地墜著什麼東西。
「再等等，」她輕聲說，「等媽媽把爸爸安頓好。」
解約前三天，紀雲翔從陳野那兒回來，帶了瓶紅酒，說要提前慶祝。
唐婷推脫自己不舒服，沒喝，於是乎，一整瓶的全進了他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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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醺醺地抱著她跳舞，在客廳里轉圈，踩了她三次腳。
「糖糖，」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額頭，「我好開心啊。」
「嗯。」
「你開不開心？」
「開心。」
「那你笑一個，」他捏她臉，「你今天都沒笑。」
唐婷扯了扯嘴角。
紀雲翔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皺眉：「糖糖，你是不是瘦了？」
「沒有。」
「有，」他手往她腰上摸，「腰上都沒肉了，硌手。」
唐婷拍開他手：「嫌硌就別摸。」
「不嫌，」他笑嘻嘻地，「我就喜歡硌手的，好握。」
她沒再說話，只是拉著他往臥室走。
他以為她要睡覺，乖乖跟上。
結果門一關，她把他推在門上，吻得又深又急。
「別說話，」她咬著他嘴唇，「今晚，你聽話。」
紀雲翔喉結滾動，乖乖點頭。
那夜他格外聽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慢就慢，讓停就停。
最後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忽然說：「紀雲翔，如果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
「你說什麼胡話，」他笑著拍她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說如果。」
「沒有如果，」他收緊手臂，「你甩不掉我的。」
唐婷沒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
第二天紀雲翔醒來，身邊是空的。
他揉著眼睛走出客廳，看見唐婷坐在沙發上，穿戴整齊，像是要出門。
「糖糖，」他蹭過去，「今天去哪兒？我陪你。」
「不去哪兒，」她聲音冷淡，「坐會兒。」
紀雲翔察覺不對，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你怎麼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昨晚是昨晚，」唐婷看著他，目光像淬了冰，「紀雲翔，我煩了。」
「……什麼？」
「你的幼稚，你的黏人，你的天真，」她一字一頓，「我煩了。」
紀雲翔僵住。
「五年一個億，」她笑，笑得刻薄，「你以為你是神仙？我憑什麼跟你一起扛？我二十四了，沒空陪你做夢。」
「糖糖——」
「別叫我糖糖，」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他，「我明天回老家，家裡安排了相親，對方是公務員，穩定，靠譜，不像你，除了臉什麼都沒有。」
紀雲翔跪坐在地毯上，仰頭看她，眼眶發紅：「你騙我……昨晚你還——」
「昨晚是告別，」她打斷他，「我以為你聰明，原來這麼蠢。」
她轉身往臥室走，他撲上去抱住她腿：「我不信！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唐婷低頭，看著少年通紅的眼，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碾過。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掙開他：「滾開，別讓我噁心。」
門在她身後關上，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聽見外面壓抑的抽泣聲，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痕。
「對不起，」她無聲地說，「對不起。」
她在忙碌的縫隙中，把剩下的日子掰成碎片，一點一點地花在他身上。
早上她比他早起半小時，變著花樣做早餐，把牛奶溫到剛好入口的溫度。
他練舞回來，她備好換洗衣物，浴缸里的水總是熱的。
夜裡他抱著她撒嬌，她不再推開，而是回應得比任何時候都熱烈。
紀雲翔沉浸在蜜罐里，渾然不覺。
「糖糖，」某天晚上，他枕在她腿上刷手機，「解約合同下周簽，簽完我請你吃飯，貴的。」
「好。」她揉著他頭髮。
「然後我們去旅行，」他眼睛發亮，「海邊，或者山里，就我們倆。」
「好。」
「然後——」他翻身坐起來，認真看她，「然後我們就公開，我發微博，說我有女朋友了，叫唐婷，特別好看，特別厲害。」
唐婷手指頓了頓，隨即笑：「你寥寥無幾的粉絲會跑光的。」
「跑就跑，」他握住她手，「我只要你就夠了，你不知道我多羨慕野哥，能大大方方談戀愛。」
她沒接話，只是俯身吻住他。
這個吻愛意盛滿，似是火種，似是漫天煙花，魅得紀雲翔眼前發白。
他愣了一秒，隨即熱情地回應，手不受控地順著她衣擺往裡鑽。
「糖糖，」他喘息著，「你今天好主動。」
「不喜歡？」
「喜歡，」他笑，「喜歡死了。」
這夜格外漫長。
唐婷控制不了地想跟他討要所有的溫存，不像平時的她總端著姐姐的架子要他克制。
需索無度的成了她，少年被她累得腰酸腿軟，從她身上一個翻身下去側躺著，手臂橫在她腰間後，幾乎一瞬間就睡了過去了，甚至打起了輕微的鼾。
而她，睜著眼到天亮，看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一格一格地爬過地板。
紀雲翔手臂還橫在她腰上，她輕輕挪開，起身去浴室，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忽然乾嘔起來。
吐完她撐著洗手台，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裡的人眼窩發青，嘴唇乾裂，像株被抽乾水分的植物。
她摸了摸小腹，那裡還平坦著，卻沉甸甸地墜著什麼東西。
「再等等，」她輕聲說，「等媽媽把爸爸安頓好。」
解約前三天，紀雲翔從陳野那兒回來，帶了瓶紅酒，說要提前慶祝。
唐婷推脫自己不舒服，沒喝，於是乎，一整瓶的全進了他肚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他醉醺醺地抱著她跳舞，在客廳里轉圈，踩了她三次腳。
「糖糖，」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額頭，「我好開心啊。」
「嗯。」
「你開不開心？」
「開心。」
「那你笑一個，」他捏她臉，「你今天都沒笑。」
唐婷扯了扯嘴角。
紀雲翔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皺眉：「糖糖，你是不是瘦了？」
「沒有。」
「有，」他手往她腰上摸，「腰上都沒肉了，硌手。」
唐婷拍開他手：「嫌硌就別摸。」
「不嫌，」他笑嘻嘻地，「我就喜歡硌手的，好握。」
她沒再說話，只是拉著他往臥室走。
他以為她要睡覺，乖乖跟上。
結果門一關，她把他推在門上，吻得又深又急。
「別說話，」她咬著他嘴唇，「今晚，你聽話。」
紀雲翔喉結滾動，乖乖點頭。
那夜他格外聽話，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讓慢就慢，讓停就停。
最後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忽然說：「紀雲翔，如果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
「你說什麼胡話，」他笑著拍她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我說如果。」
「沒有如果，」他收緊手臂，「你甩不掉我的。」
唐婷沒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
第二天紀雲翔醒來，身邊是空的。
他揉著眼睛走出客廳，看見唐婷坐在沙發上，穿戴整齊，像是要出門。
「糖糖，」他蹭過去，「今天去哪兒？我陪你。」
「不去哪兒，」她聲音冷淡，「坐會兒。」
紀雲翔察覺不對，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你怎麼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昨晚是昨晚，」唐婷看著他，目光像淬了冰，「紀雲翔，我煩了。」
「……什麼？」
「你的幼稚，你的黏人，你的天真，」她一字一頓，「我煩了。」
紀雲翔僵住。
「五年一個億，」她笑，笑得刻薄，「你以為你是神仙？我憑什麼跟你一起扛？我二十四了，沒空陪你做夢。」
「糖糖——」
「別叫我糖糖，」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他，「我明天回老家，家裡安排了相親，對方是公務員，穩定，靠譜，不像你，除了臉什麼都沒有。」
紀雲翔跪坐在地毯上，仰頭看她，眼眶發紅：「你騙我……昨晚你還——」
「昨晚是告別，」她打斷他，「我以為你聰明，原來這麼蠢。」
她轉身往臥室走，他撲上去抱住她腿：「我不信！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唐婷低頭，看著少年通紅的眼，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碾過。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掙開他：「滾開，別讓我噁心。」
門在她身後關上，反鎖。
她靠在門板上，聽見外面壓抑的抽泣聲，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痕。
「對不起，」她無聲地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