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年一個億
解約談判進入了最終階段。
會議室里冷氣開得很足，紀雲翔卻覺得後背在冒汗。
長桌對面，楊婉儀推過來一份文件，紙頁在桌面上滑出輕微的摩擦聲。
「違約金一千萬，工作室可以出。」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溫度，「但有個條件。」
紀雲翔坐直了身體：「您說。」
「五年對賭，」楊婉儀指尖點了點文件扉頁，「一個億。五年內你要給工作室賺夠一個億，否則違約金翻倍，合約自動續簽三年。」
紀雲翔手指僵住。
他現在的收入，除了公司發的微薄生活費，就是偶爾綜藝的出場費，連買雙限量球鞋都要猶豫半天。
一個億，那得是多少雙球鞋？堆起來能埋了他吧。
「我……」他嗓子發乾，「我能考慮一下嗎？」
「可以，」楊婉儀收起文件，金屬文件夾「咔」地扣上，「但老公司只給三天時間，過期不候。你拖得起，陳野拖不起——他為你擔保的那部分資金，每天都在燒利息。」
紀雲翔低下頭，盯著桌面上自己的倒影。
少年人的輪廓，被會議室的頂燈削得稜角分明，卻透著一股沒經歷過風浪的青澀。
回去的路上，紀雲翔一言不發。
陳野開車，從後視鏡看了他幾次：「嚇著了？」
「有點，」紀雲翔老實承認，「哥，一個億，我怎麼賺？」
「唱歌、演戲、綜藝、代言，」陳野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你以為我工作室的錢哪來的？大風颳來的？」
紀雲翔沒接話。
「而且你要相信婉儀，」陳野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輔路，「她是圈子裡最好的經紀人之一，帶出過三個頂流。她敢跟你這麼簽，就證明她看到你的潛質了，覺得你賺得到這個錢。」
「萬一賺不到呢？」
「那就認栽，」陳野笑了一聲，沒什麼笑意，「娛樂圈本來就是賭場，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你現在是籌碼，不是莊家，沒得選。」
紀雲翔攥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他想給唐婷打電話，又不知道該不該說、怎麼說。
一個億的壓力，她知道了，會願意陪他分擔嗎？
他忽然想起她最近的樣子。
情緒又平和了，似乎比過去還要溫柔，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煎蛋總是溏心的，豆漿不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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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晚回家她都會等，沙發上蜷著，電視開著，人已經睡著了。
他覺得她是開心，開心他快要自由了。
晚飯是唐婷做的，清蒸鱸魚和紅燒仔排，紀雲翔最愛吃的。
他扒拉著米飯，偷瞄她臉色。
她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夾菜，嘴角帶著笑，可那笑意沒達眼底，他看出來了，只是沒說。
「糖糖，」他放下筷子，「對賭的事，你知道了？」
「嗯，」她頭也不抬，「晚姐跟我說了。」
「你怎麼想？」
唐婷終於抬眼，目光平靜：「我想讓你簽。」
「這是你的機會，」她放下筷子，語氣認真，「楊婉儀是圈內金牌經紀人，陳野的工作室雖然新，但資源不差。五年一個億，難，但不是不可能。」
「可萬一——」
「沒有萬一，」唐婷打斷他，「你會做到的。」
她說得篤定，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紀雲翔忽然覺得心裡的慌被什麼東西撫平了。
不是因為她的話多有道理，是因為她說這話時的眼神——那種「我信你」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糖糖，」他伸手握住她手指，掌心溫熱，「等我簽完約，我們就公開吧。」
唐婷手指頓了頓，隨即笑：「你現在公不公開誰會在乎，等你紅了再說。」
「我在乎，」他湊過來，鼻尖蹭過她臉頰，聲音低下去，「我就是想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不是『那個女的』，不是『疑似女友』，是唐婷，我紀雲翔的女朋友。」
唐婷沒說話，只是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吃飯，涼了。」
紀雲翔低頭扒飯，沒看見她垂下的眼睫里，藏著的灰敗。
夜裡，唐婷背對著他裝睡。
紀雲翔從後面抱住她，小心翼翼地問：「糖糖，你今天怎麼不翻身？」
「累了。」
「哦，」他收緊手臂，「那我不鬧你，就抱著。」
唐婷閉著眼，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忽然特別想哭。
一個億的對賭，五年的賣身契。
她算過了，就算他紅得發紫，前三年也基本是給公司打工。
片酬、綜藝通告、代言抽成，一層層剝下來，落到他手裡的，不過就是仨瓜倆棗。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等不了。
不能讓他知道。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輪廓。
少年睡熟了，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輕而均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氣息。
她輕輕吻了吻他眉心，無聲地說：對不起。
又往下挪了挪，嘴唇貼在他鎖骨處那顆小痣上。
那裡是她的領地，她標記過無數次，留下過牙印和吻痕。
以後會有別人標記這裡，別的女人，在他走紅之後，在他站在聚光燈下之後。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紀雲翔，」她在心裡說，「你要紅，紅到所有人都認識你。紅到……忘了我。」
少年在睡夢中動了動，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唐婷眼眶一酸，眼淚滑進枕頭裡，洇出一小片深色。
會議室里冷氣開得很足，紀雲翔卻覺得後背在冒汗。
長桌對面，楊婉儀推過來一份文件，紙頁在桌面上滑出輕微的摩擦聲。
「違約金一千萬，工作室可以出。」她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沒什麼溫度，「但有個條件。」
紀雲翔坐直了身體：「您說。」
「五年對賭，」楊婉儀指尖點了點文件扉頁，「一個億。五年內你要給工作室賺夠一個億，否則違約金翻倍，合約自動續簽三年。」
紀雲翔手指僵住。
他現在的收入，除了公司發的微薄生活費，就是偶爾綜藝的出場費，連買雙限量球鞋都要猶豫半天。
一個億，那得是多少雙球鞋？堆起來能埋了他吧。
「我……」他嗓子發乾，「我能考慮一下嗎？」
「可以，」楊婉儀收起文件，金屬文件夾「咔」地扣上，「但老公司只給三天時間，過期不候。你拖得起，陳野拖不起——他為你擔保的那部分資金，每天都在燒利息。」
紀雲翔低下頭，盯著桌面上自己的倒影。
少年人的輪廓，被會議室的頂燈削得稜角分明，卻透著一股沒經歷過風浪的青澀。
回去的路上，紀雲翔一言不發。
陳野開車，從後視鏡看了他幾次：「嚇著了？」
「有點，」紀雲翔老實承認，「哥，一個億，我怎麼賺？」
「唱歌、演戲、綜藝、代言，」陳野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我也是這麼過來的。你以為我工作室的錢哪來的？大風颳來的？」
紀雲翔沒接話。
「而且你要相信婉儀，」陳野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輔路，「她是圈子裡最好的經紀人之一，帶出過三個頂流。她敢跟你這麼簽，就證明她看到你的潛質了，覺得你賺得到這個錢。」
「萬一賺不到呢？」
「那就認栽，」陳野笑了一聲，沒什麼笑意，「娛樂圈本來就是賭場，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你現在是籌碼，不是莊家，沒得選。」
紀雲翔攥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他想給唐婷打電話，又不知道該不該說、怎麼說。
一個億的壓力，她知道了，會願意陪他分擔嗎？
他忽然想起她最近的樣子。
情緒又平和了，似乎比過去還要溫柔，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煎蛋總是溏心的，豆漿不加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多晚回家她都會等，沙發上蜷著，電視開著，人已經睡著了。
他覺得她是開心，開心他快要自由了。
晚飯是唐婷做的，清蒸鱸魚和紅燒仔排，紀雲翔最愛吃的。
他扒拉著米飯，偷瞄她臉色。
她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夾菜，嘴角帶著笑，可那笑意沒達眼底，他看出來了，只是沒說。
「糖糖，」他放下筷子，「對賭的事，你知道了？」
「嗯，」她頭也不抬，「晚姐跟我說了。」
「你怎麼想？」
唐婷終於抬眼，目光平靜：「我想讓你簽。」
「這是你的機會，」她放下筷子，語氣認真，「楊婉儀是圈內金牌經紀人，陳野的工作室雖然新，但資源不差。五年一個億，難，但不是不可能。」
「可萬一——」
「沒有萬一，」唐婷打斷他，「你會做到的。」
她說得篤定，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紀雲翔忽然覺得心裡的慌被什麼東西撫平了。
不是因為她的話多有道理，是因為她說這話時的眼神——那種「我信你」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真的可以。
「糖糖，」他伸手握住她手指，掌心溫熱，「等我簽完約，我們就公開吧。」
唐婷手指頓了頓，隨即笑：「你現在公不公開誰會在乎，等你紅了再說。」
「我在乎，」他湊過來，鼻尖蹭過她臉頰，聲音低下去，「我就是想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不是『那個女的』，不是『疑似女友』，是唐婷，我紀雲翔的女朋友。」
唐婷沒說話，只是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吃飯，涼了。」
紀雲翔低頭扒飯，沒看見她垂下的眼睫里，藏著的灰敗。
夜裡，唐婷背對著他裝睡。
紀雲翔從後面抱住她，小心翼翼地問：「糖糖，你今天怎麼不翻身？」
「累了。」
「哦，」他收緊手臂，「那我不鬧你，就抱著。」
唐婷閉著眼，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忽然特別想哭。
一個億的對賭，五年的賣身契。
她算過了，就算他紅得發紫，前三年也基本是給公司打工。
片酬、綜藝通告、代言抽成，一層層剝下來，落到他手裡的，不過就是仨瓜倆棗。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等不了。
不能讓他知道。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輪廓。
少年睡熟了，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輕而均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氣息。
她輕輕吻了吻他眉心，無聲地說：對不起。
又往下挪了挪，嘴唇貼在他鎖骨處那顆小痣上。
那裡是她的領地，她標記過無數次，留下過牙印和吻痕。
以後會有別人標記這裡，別的女人，在他走紅之後，在他站在聚光燈下之後。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紀雲翔，」她在心裡說，「你要紅，紅到所有人都認識你。紅到……忘了我。」
少年在睡夢中動了動，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唐婷眼眶一酸，眼淚滑進枕頭裡，洇出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