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星野的運動天賦
體育課是林星野最喜歡的課。沒有之一。
每周兩節體育課，周三下午一節，周五下午一節。周三的那節在算術課之後，算術課被王老師拖堂五分鐘，林星野坐在座位上，屁股像長了刺，左扭右扭，眼睛一直往窗外瞟。操場上的陽光那麼好，風那麼輕，他們卻要在教室里算那些小數除法。王老師終於說了「下課」兩個字，林星野像一顆被鬆開的彈弓，嗖地彈了出去。
體育老師姓孫，二十出頭，剛從體校畢業，瘦高個，黑臉膛，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他不太管紀律，只要不打架不受傷，想玩什麼玩什麼。但今天他沒有說「自由活動」，而是把全班集合起來，說要測試一下大家的體能。
「男生五十米跑，女生五十米跑。測完了再自由活動。」孫老師手裡拿著一個秒表，站在操場一端，用粉筆畫了一條起跑線，又在另一端畫了終點線。
男生先跑。第一組四個，孫老師哨子一吹，四個人沖了出去。林星野在第二組，他站在起跑線上，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盯著終點。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不是緊張，是興奮。他喜歡跑，喜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喜歡把別人甩在身後的那種痛快。
「預備——跑！」
哨聲響了。林星野蹬地的那一下特別猛，腳下的煤渣跑道被他蹬出一個小坑。他的步子很大，頻率很快，兩條胳膊有力地前後擺動。跑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領先了第二名好幾米。他沒有減速，反而更快了，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孫老師按下了秒表。
「8秒5。」孫老師看著秒表，皺了皺眉，又看了看林星野，「你幾年級？」
「三年級。」
孫老師沒有說什麼，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跑完五十米又測了立定跳遠，林星野站在沙坑邊上，擺了兩下胳膊，猛地一跳，整個人像一隻騰空的青蛙，落在沙坑裡，濺起一片沙子。孫老師走過去看了一眼，用鐵鍬在落點處劃了一道線。「一米六。」孫老師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他又看了看林星野，這次看的時間長了。
課後，孫老師把林星野叫到操場邊上。
「林星野，你以前練過體育嗎？」
「沒有。我就是每天跑步。」
「每天跑多少？」
「早上跑兩圈，有時候三圈。」
孫老師看了看他那雙磨得發白的球鞋，鞋頭已經破了，露出裡面的腳趾。又看了看他曬得黝黑的臉和瘦而結實的胳膊。他想了五秒鐘，說了一句話：「你願意來校田徑隊嗎？每天放學後訓練一個小時。」他頓了頓，「不耽誤學習。」
林星野愣住了。田徑隊？他見過田徑隊訓練，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穿著統一的運動背心，在操場上跑圈，壓腿，高抬腿，後蹬跑，看起來特別神氣。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進去。
「我？我能進去？」
「能。你跑得快，跳得遠，身體素質好。進了隊，好好練，明年區裡的小學生運動會，說不定能給學校拿個名次。」林星野使勁點了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放學，操場集合。別遲到。」
林星野又點了一下頭，這回點得更用力了，脖子都快斷了。他轉過身，跑回教室，一路上都憋著笑。進了教室，他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但耳朵紅了。林星遙看他那副樣子，問他怎麼了，他抬起頭，咧著嘴，說了一句：「姐，我進田徑隊了。」
林星遙看著他那張笑得像朵花一樣的臉，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放學回家的路上，林星野一直在說田徑隊的事。「姐，孫老師說我五十米跑了8秒5，三年級最快。立定跳遠一米六，也是三年級最快。他說我好好練，明年能拿名次。拿了名次有獎狀，還能參加區裡的比賽。」他停了一下，換了一口氣，繼續說，「田徑隊每天放學後訓練一個小時，孫老師說先練體能，再練專項。專項是什麼？就是專門練一個項目，可能是短跑，可能是跳遠，可能是別的。我還沒想好。」
林星野說這些話的時候，沈明月一直在旁邊聽。她沒有插嘴，因為她插不上。等他說完了，她才說了一句：「林星野，你以後是不是要當運動員？」
林星野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當。我還是想當兵。但跑步快，當兵也有用。」
「對，當兵要跑五公里。」沈明月說。
「五公里算什麼？我長大了跑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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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笑了，沒有拆穿他。
晚飯的時候，林星野把進田徑隊的事跟母親說了。母親正在盛飯，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田徑隊？每天放學後訓練？」「嗯。一個小時。」「耽誤學習怎麼辦？」「不耽誤。孫老師說不耽誤，我寫完作業再去。」
母親把勺子裡的粥倒進碗裡，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問了一句：「你姐知道嗎？」
「知道。我姐也讓我去。」
母親看了看林星遙，林星遙點了點頭，母親沒有再說什麼。「行，去吧。別受傷。」
第二天下午放學，林星野背著書包跑到了操場。田徑隊已經開始訓練了，十幾個隊員在跑道上跑圈，孫老師站在操場中間，手裡拿著秒表，吹著哨子。「林星野，先跑兩圈熱身。」孫老師看到他，指了指跑道。
林星野把書包放在操場邊上，跑了起來。兩圈下來，氣不喘，腿不酸。他平時早上跑三圈，這兩圈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孫老師讓他跟著老隊員做熱身活動——壓腿，踢腿，高抬腿，後蹬跑。有些動作他沒見過，做得不標準，孫老師走過來糾正他。「高抬腿，大腿抬到與地面平行，腳尖點地。不是跑步，是抬腿。」林星野照著做了一遍，孫老師說「好一點了」，他又做了一遍，這一遍比剛才好。
訓練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林星野把書包背上，往校門口走。林星遙和沈明月在老地方等著他。「你怎麼這麼久？」沈明月問。「訓練了一個小時。」林星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紅撲撲的，但眼睛很亮。
回家的路上，林星野的腿有點軟，步子邁得不如平時大，但他一直在說訓練的事。「孫老師今天教了起跑姿勢。蹲踞式起跑，以前沒見過，蹲在地上，手撐在起跑線後面，屁股抬起來，聽哨聲衝出去。我試了好幾次，第一次差點趴在地上，第二次好了，第三次更好了。孫老師說我有爆發力，爆發力就是起跑那一下快。」他說得眉飛色舞，連比帶劃。沈明月聽不懂「爆發力」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林星野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回到家，林星野把書包往炕上一扔，趴在炕上，腿酸得不想動。母親端了一盆熱水來，說「泡泡腳，明天就不疼了」。他把腳伸進盆里，熱水沒過腳踝，燙得他嘶了一聲，但沒有縮回去。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腳，腳趾頭上磨出了兩個泡，腳後跟的皮也蹭掉了一塊。
「媽，我腳磨破了。」
母親蹲下來，看了看，用棉簽蘸了紅藥水塗在破皮的地方，塗完了，把腳放進熱水裡。「剛開始訓練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母親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心疼，沒有責怪。
林星野把腳泡了十幾分鐘，擦乾了，爬到炕上。他把那雙破了的球鞋拿到枕頭邊上，看了看，鞋頭的洞更大了，腳趾頭從洞裡探出來，像一隻好奇的小眼睛。
「姐，你說我能不能跑第一名？」他躺在炕上，看著天花板。
「能。」
「區裡的比賽？」
「嗯。區裡的比賽也能。」
林星野在黑暗中笑了，笑得很踏實。他翻了個身，面朝窗台。窗台上的兩個玻璃罐子並排站著，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像兩隻安靜的眼睛。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今天訓練的畫面——起跑，加速，衝線。那些畫面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他才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星野沒有睡懶覺。天還沒亮，他就起來穿好衣服，穿上那雙破了洞的球鞋，到院子裡跑步。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看他，沒有喊他回來吃飯，讓他跑。他跑了三圈，出了一身汗，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媽，今天放學我還訓練。」
「嗯。」
「明天也訓練。」
「嗯。」
林星野喝了一大口粥，咬了一口饅頭。他把饅頭嚼碎了，咽下去，又說了一句：「媽，我想買一雙新球鞋。這雙破了。」
母親看了看他腳上那雙鞋，鞋頭的洞確實不小了，腳趾頭都露出來了。「等周末，帶你去供銷社看看。」
林星野笑了，把剩下的饅頭一口塞進嘴裡。
林星遙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被曬黑的臉上那副藏不住的高興，想起了幾年前父親說過的這句話——「這小子，以後是個當兵的料。」當兵的料，先要有當兵的身子骨。他正在把自己往那個方向練，一天一天地練，一圈一圈地跑，一滴汗一滴汗地攢。
她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放到他碗裡。
多吃點，跑得更快。
每周兩節體育課，周三下午一節，周五下午一節。周三的那節在算術課之後，算術課被王老師拖堂五分鐘，林星野坐在座位上，屁股像長了刺，左扭右扭，眼睛一直往窗外瞟。操場上的陽光那麼好，風那麼輕，他們卻要在教室里算那些小數除法。王老師終於說了「下課」兩個字，林星野像一顆被鬆開的彈弓，嗖地彈了出去。
體育老師姓孫，二十出頭，剛從體校畢業，瘦高個，黑臉膛，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他不太管紀律，只要不打架不受傷，想玩什麼玩什麼。但今天他沒有說「自由活動」，而是把全班集合起來，說要測試一下大家的體能。
「男生五十米跑，女生五十米跑。測完了再自由活動。」孫老師手裡拿著一個秒表，站在操場一端，用粉筆畫了一條起跑線，又在另一端畫了終點線。
男生先跑。第一組四個，孫老師哨子一吹，四個人沖了出去。林星野在第二組，他站在起跑線上，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盯著終點。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不是緊張，是興奮。他喜歡跑，喜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喜歡把別人甩在身後的那種痛快。
「預備——跑！」
哨聲響了。林星野蹬地的那一下特別猛，腳下的煤渣跑道被他蹬出一個小坑。他的步子很大，頻率很快，兩條胳膊有力地前後擺動。跑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領先了第二名好幾米。他沒有減速，反而更快了，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孫老師按下了秒表。
「8秒5。」孫老師看著秒表，皺了皺眉，又看了看林星野，「你幾年級？」
「三年級。」
孫老師沒有說什麼，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跑完五十米又測了立定跳遠，林星野站在沙坑邊上，擺了兩下胳膊，猛地一跳，整個人像一隻騰空的青蛙，落在沙坑裡，濺起一片沙子。孫老師走過去看了一眼，用鐵鍬在落點處劃了一道線。「一米六。」孫老師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他又看了看林星野，這次看的時間長了。
課後，孫老師把林星野叫到操場邊上。
「林星野，你以前練過體育嗎？」
「沒有。我就是每天跑步。」
「每天跑多少？」
「早上跑兩圈，有時候三圈。」
孫老師看了看他那雙磨得發白的球鞋，鞋頭已經破了，露出裡面的腳趾。又看了看他曬得黝黑的臉和瘦而結實的胳膊。他想了五秒鐘，說了一句話：「你願意來校田徑隊嗎？每天放學後訓練一個小時。」他頓了頓，「不耽誤學習。」
林星野愣住了。田徑隊？他見過田徑隊訓練，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穿著統一的運動背心，在操場上跑圈，壓腿，高抬腿，後蹬跑，看起來特別神氣。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進去。
「我？我能進去？」
「能。你跑得快，跳得遠，身體素質好。進了隊，好好練，明年區裡的小學生運動會，說不定能給學校拿個名次。」林星野使勁點了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放學，操場集合。別遲到。」
林星野又點了一下頭，這回點得更用力了，脖子都快斷了。他轉過身，跑回教室，一路上都憋著笑。進了教室，他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但耳朵紅了。林星遙看他那副樣子，問他怎麼了，他抬起頭，咧著嘴，說了一句：「姐，我進田徑隊了。」
林星遙看著他那張笑得像朵花一樣的臉，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放學回家的路上，林星野一直在說田徑隊的事。「姐，孫老師說我五十米跑了8秒5，三年級最快。立定跳遠一米六，也是三年級最快。他說我好好練，明年能拿名次。拿了名次有獎狀，還能參加區裡的比賽。」他停了一下，換了一口氣，繼續說，「田徑隊每天放學後訓練一個小時，孫老師說先練體能，再練專項。專項是什麼？就是專門練一個項目，可能是短跑，可能是跳遠，可能是別的。我還沒想好。」
林星野說這些話的時候，沈明月一直在旁邊聽。她沒有插嘴，因為她插不上。等他說完了，她才說了一句：「林星野，你以後是不是要當運動員？」
林星野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當。我還是想當兵。但跑步快，當兵也有用。」
「對，當兵要跑五公里。」沈明月說。
「五公里算什麼？我長大了跑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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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笑了，沒有拆穿他。
晚飯的時候，林星野把進田徑隊的事跟母親說了。母親正在盛飯，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田徑隊？每天放學後訓練？」「嗯。一個小時。」「耽誤學習怎麼辦？」「不耽誤。孫老師說不耽誤，我寫完作業再去。」
母親把勺子裡的粥倒進碗裡，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問了一句：「你姐知道嗎？」
「知道。我姐也讓我去。」
母親看了看林星遙，林星遙點了點頭，母親沒有再說什麼。「行，去吧。別受傷。」
第二天下午放學，林星野背著書包跑到了操場。田徑隊已經開始訓練了，十幾個隊員在跑道上跑圈，孫老師站在操場中間，手裡拿著秒表，吹著哨子。「林星野，先跑兩圈熱身。」孫老師看到他，指了指跑道。
林星野把書包放在操場邊上，跑了起來。兩圈下來，氣不喘，腿不酸。他平時早上跑三圈，這兩圈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孫老師讓他跟著老隊員做熱身活動——壓腿，踢腿，高抬腿，後蹬跑。有些動作他沒見過，做得不標準，孫老師走過來糾正他。「高抬腿，大腿抬到與地面平行，腳尖點地。不是跑步，是抬腿。」林星野照著做了一遍，孫老師說「好一點了」，他又做了一遍，這一遍比剛才好。
訓練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林星野把書包背上，往校門口走。林星遙和沈明月在老地方等著他。「你怎麼這麼久？」沈明月問。「訓練了一個小時。」林星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紅撲撲的，但眼睛很亮。
回家的路上，林星野的腿有點軟，步子邁得不如平時大，但他一直在說訓練的事。「孫老師今天教了起跑姿勢。蹲踞式起跑，以前沒見過，蹲在地上，手撐在起跑線後面，屁股抬起來，聽哨聲衝出去。我試了好幾次，第一次差點趴在地上，第二次好了，第三次更好了。孫老師說我有爆發力，爆發力就是起跑那一下快。」他說得眉飛色舞，連比帶劃。沈明月聽不懂「爆發力」是什麼意思，但她覺得林星野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回到家，林星野把書包往炕上一扔，趴在炕上，腿酸得不想動。母親端了一盆熱水來，說「泡泡腳，明天就不疼了」。他把腳伸進盆里，熱水沒過腳踝，燙得他嘶了一聲，但沒有縮回去。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腳，腳趾頭上磨出了兩個泡，腳後跟的皮也蹭掉了一塊。
「媽，我腳磨破了。」
母親蹲下來，看了看，用棉簽蘸了紅藥水塗在破皮的地方，塗完了，把腳放進熱水裡。「剛開始訓練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母親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心疼，沒有責怪。
林星野把腳泡了十幾分鐘，擦乾了，爬到炕上。他把那雙破了的球鞋拿到枕頭邊上，看了看，鞋頭的洞更大了，腳趾頭從洞裡探出來，像一隻好奇的小眼睛。
「姐，你說我能不能跑第一名？」他躺在炕上，看著天花板。
「能。」
「區裡的比賽？」
「嗯。區裡的比賽也能。」
林星野在黑暗中笑了，笑得很踏實。他翻了個身，面朝窗台。窗台上的兩個玻璃罐子並排站著，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像兩隻安靜的眼睛。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今天訓練的畫面——起跑，加速，衝線。那些畫面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他才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星野沒有睡懶覺。天還沒亮，他就起來穿好衣服，穿上那雙破了洞的球鞋，到院子裡跑步。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看他，沒有喊他回來吃飯，讓他跑。他跑了三圈，出了一身汗，回來的時候，母親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媽，今天放學我還訓練。」
「嗯。」
「明天也訓練。」
「嗯。」
林星野喝了一大口粥，咬了一口饅頭。他把饅頭嚼碎了，咽下去，又說了一句：「媽，我想買一雙新球鞋。這雙破了。」
母親看了看他腳上那雙鞋，鞋頭的洞確實不小了，腳趾頭都露出來了。「等周末，帶你去供銷社看看。」
林星野笑了，把剩下的饅頭一口塞進嘴裡。
林星遙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被曬黑的臉上那副藏不住的高興，想起了幾年前父親說過的這句話——「這小子，以後是個當兵的料。」當兵的料，先要有當兵的身子骨。他正在把自己往那個方向練，一天一天地練，一圈一圈地跑，一滴汗一滴汗地攢。
她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放到他碗裡。
多吃點，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