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傳訊
那滇南茶商馬五德，倒是個急公好義的熱心腸。
這也是他雖武功不濟，卻交遊廣闊，總有人賣他面子的原因。
聽聞無量劍大難臨頭，馬五德也是惶急不已。
「姑娘，方才聽你言中之意，是知曉這靈鷲宮的來頭的。無量劍在雲南一向少與人爭，又是怎生得罪了他們？若是其中有誤會，又該如何分說才是？」
王語嫣輕嘆一聲，緩緩搖頭：「倒不是他們得罪了靈鷲宮，只是你遇見前面有幾隻蟲子擋路，是繞道而行，還是一腳踩死呢？」
馬五德聞言一怔。
王語嫣又道：「我適才所說的活命之法，句句屬實，奈何左大掌門不信。」
「馬老爺子，我勸你也莫趟這渾水，你那滇南普洱，味道可著實不壞，若是以後喝不到了，多少有些可惜。」
她說話時，並未刻意壓低語聲，左子穆也聽得分明。
言下之意，似是指靈鷲宮所圖並非誅滅無量劍，而只是這劍湖宮中的物事。
左子穆心下瞭然，自然是「無量玉壁」了。
只是門派規矩森嚴，有關無量玉壁的秘密，決不能吐露半分於外人。
靈鷲宮絕非雲南的門派，又是如何千里迢迢查到這裡的？
而且，面前這「江南七星塘」的「慕容姑娘」，似乎也知曉內情？
只是方才自己和她劍拔弩張，此時再低聲下氣求助，未免墮了「一劍震天南」的臉面。
遲疑之間，王語嫣已攜了木婉清的手，往劍湖宮外走去。
無量劍西宗掌門辛雙清，動念甚快，立刻高聲道：「兩位請留步，此刻強敵在外，若是有甚閃失，我無量劍可過意不去。」
四名無量劍弟子會意，立刻手持長劍躍出，攔住去路。
木婉清見狀，手腕剛一動，卻被王語嫣按住。
「他們奉了師命，你那袖箭見血封喉，倒是不必輕動了……借劍一用！」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匹練般的劍光繞著四名無量劍弟子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木婉清腰間的劍鞘中。
「承讓了。」
那四名無量劍弟子兀自挺著長劍，不知剛才發生了何事。
見二女攜手又要往廳外走去，同時上前阻攔，一步邁出，卻各自感到雙腿一涼。
原來腰帶已經被王語嫣一劍斬斷，邁步時褲子滑落。
四人頓時手忙腳亂，扔下長劍提起褲子。
眾人見王語嫣露了這一手，皆是大吃一驚。
特別是哀牢山玉真觀的凌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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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分明，適才王語嫣所使，正是玉真觀的絕學哀牢山三十六劍。
自己練了三十餘年，對這路劍法的一招一式，早已熟極而流，絕對不可能認錯。
只是……
若自己與那少女易地而處，想一瞬間斬斷四名無量劍弟子的腰帶卻不傷及肌膚，卻是萬難做到。
自己這夥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做了井底之蛙，遠不知天下之大。
唯有一道笑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正是段譽。
「今日當真是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隨後三兩步追上王語嫣二人，拱手道：「兩位姐姐這是要去往何處？若不嫌棄，段某願與二位結伴而行。」
王語嫣暗暗搖頭，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幸好她早有準備。
當下不理段譽，轉而對仍坐在房樑上的鐘靈朗聲道：「靈兒妹妹，你先下來，我有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鍾靈聞言一呆。
她並未透露半分自己身份，更是從未見過王語嫣，怎地被認了出來？
可心底卻覺得，她們不會欺騙自己，好像是……有天意？
當下輕輕從房樑上躍下，一蹦一跳地追上了王語嫣二人。
左子穆待要出言攔阻，想到適才王語嫣一劍擊敗四名門下精英，武功遠非自己能及。
雖然不甘，最終還是放任鍾靈離去。
.
劍湖宮外。
「姐姐，我們見過面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鍾靈忽閃著大眼睛，臉上掛滿了好奇。
「你娘叫甘寶寶，有個綽號叫『俏藥叉』，是不是？」
鍾靈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這位木姐姐的……師父，名叫修羅刀秦紅棉，和你娘是師姐妹，算起來，你也該叫她一聲姐姐呢。」
說話間，王語嫣對著木婉清眨了眨眼睛。
「真的嗎？」鍾靈聞言大喜。
「確是如此。」木婉清無奈，點了點頭。
「這麼說，你們也是娘請來的朋友了？這幾天谷內多了好多人，都是爹請來助拳的朋友，可他們一個個都蠻橫的很，我看著生厭，就跑出來……」
鍾靈說得興高采烈，可一轉頭，卻看到段譽遠遠跟在後面。
「哎！你這人怎麼在這兒偷聽我們說話！」
當即便要出手教訓這個「偷聽賊」，卻被王語嫣一把拉住。
「靈兒妹妹莫急，段公子，我有一言相告，借一步說話。」
段譽迷迷糊糊地跟著王語嫣走出了十幾丈外。
「堂堂鎮南王世子，不在王府好好待著，跑來無量山胡鬧。」
段譽聽得王語嫣點破身份，先是一驚，旋即想到適才劍湖宮中之事，便笑道：「姐姐料事如神，無所不知，真如神仙一般呢。說來慚愧，我是……」
「既然你說我料事如神，那我說的話你都會信了？」王語嫣打斷了段譽的長篇大論。
「自然相信！」
「鎮南王和保定帝性命危在旦夕，四大惡人齊聚大理，要對他們不利。」
段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此……此話當真？」
「絕無半分虛假，你需速速回大理傳訊，教鎮南王他們早做準備。」
「我記下了！」
「還有一事更為重要，不過這事需先告知你娘玉虛散人知曉。」
聽得王語嫣報出了母親修行所用道號，段譽更加深信不疑，連忙點頭應下。
「萬劫谷主夫人，俏藥叉甘寶寶，聯合了修羅刀秦紅棉，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夫人康敏，還有阮星竹、李莫愁、滅絕師太、林仙兒等一干人等，也準備找你爹的麻煩。」
「這許多名字，你務必記牢，一個個說與你父母，萬不可有任何遺漏，否則他們便有殺身之禍！」
段譽記性倒是很好，反覆默念了幾遍之後，將這些名字記下，便要上路。
卻聽王語嫣又沉聲道：
「那邊那兩位，分別是甘寶寶和秦紅棉的女兒，她們為人極壞，你絕不可和她們有任何瓜葛，否則性命難保！」
段譽想到適才鍾靈的所言所行，心道不錯，那姑娘年紀輕輕，長得玲瓏可愛，卻是視人命如草芥，當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當下一揖到地：「姐姐大恩大德，我該如何報答？」
「你將這些訊息，一字不差地傳回鎮南王府，你的父親和大伯自會親自報答。」
這也是他雖武功不濟，卻交遊廣闊，總有人賣他面子的原因。
聽聞無量劍大難臨頭，馬五德也是惶急不已。
「姑娘，方才聽你言中之意，是知曉這靈鷲宮的來頭的。無量劍在雲南一向少與人爭，又是怎生得罪了他們？若是其中有誤會，又該如何分說才是？」
王語嫣輕嘆一聲，緩緩搖頭：「倒不是他們得罪了靈鷲宮，只是你遇見前面有幾隻蟲子擋路，是繞道而行，還是一腳踩死呢？」
馬五德聞言一怔。
王語嫣又道：「我適才所說的活命之法，句句屬實，奈何左大掌門不信。」
「馬老爺子，我勸你也莫趟這渾水，你那滇南普洱，味道可著實不壞，若是以後喝不到了，多少有些可惜。」
她說話時，並未刻意壓低語聲，左子穆也聽得分明。
言下之意，似是指靈鷲宮所圖並非誅滅無量劍，而只是這劍湖宮中的物事。
左子穆心下瞭然，自然是「無量玉壁」了。
只是門派規矩森嚴，有關無量玉壁的秘密，決不能吐露半分於外人。
靈鷲宮絕非雲南的門派，又是如何千里迢迢查到這裡的？
而且，面前這「江南七星塘」的「慕容姑娘」，似乎也知曉內情？
只是方才自己和她劍拔弩張，此時再低聲下氣求助，未免墮了「一劍震天南」的臉面。
遲疑之間，王語嫣已攜了木婉清的手，往劍湖宮外走去。
無量劍西宗掌門辛雙清，動念甚快，立刻高聲道：「兩位請留步，此刻強敵在外，若是有甚閃失，我無量劍可過意不去。」
四名無量劍弟子會意，立刻手持長劍躍出，攔住去路。
木婉清見狀，手腕剛一動，卻被王語嫣按住。
「他們奉了師命，你那袖箭見血封喉，倒是不必輕動了……借劍一用！」
話音落下，只見一道匹練般的劍光繞著四名無量劍弟子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木婉清腰間的劍鞘中。
「承讓了。」
那四名無量劍弟子兀自挺著長劍，不知剛才發生了何事。
見二女攜手又要往廳外走去，同時上前阻攔，一步邁出，卻各自感到雙腿一涼。
原來腰帶已經被王語嫣一劍斬斷，邁步時褲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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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與那少女易地而處，想一瞬間斬斷四名無量劍弟子的腰帶卻不傷及肌膚，卻是萬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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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穆待要出言攔阻，想到適才王語嫣一劍擊敗四名門下精英，武功遠非自己能及。
雖然不甘，最終還是放任鍾靈離去。
.
劍湖宮外。
「姐姐，我們見過面嗎？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鍾靈忽閃著大眼睛，臉上掛滿了好奇。
「你娘叫甘寶寶，有個綽號叫『俏藥叉』，是不是？」
鍾靈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這位木姐姐的……師父，名叫修羅刀秦紅棉，和你娘是師姐妹，算起來，你也該叫她一聲姐姐呢。」
說話間，王語嫣對著木婉清眨了眨眼睛。
「真的嗎？」鍾靈聞言大喜。
「確是如此。」木婉清無奈，點了點頭。
「這麼說，你們也是娘請來的朋友了？這幾天谷內多了好多人，都是爹請來助拳的朋友，可他們一個個都蠻橫的很，我看著生厭，就跑出來……」
鍾靈說得興高采烈，可一轉頭，卻看到段譽遠遠跟在後面。
「哎！你這人怎麼在這兒偷聽我們說話！」
當即便要出手教訓這個「偷聽賊」，卻被王語嫣一把拉住。
「靈兒妹妹莫急，段公子，我有一言相告，借一步說話。」
段譽迷迷糊糊地跟著王語嫣走出了十幾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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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聽得王語嫣點破身份，先是一驚，旋即想到適才劍湖宮中之事，便笑道：「姐姐料事如神，無所不知，真如神仙一般呢。說來慚愧，我是……」
「既然你說我料事如神，那我說的話你都會信了？」王語嫣打斷了段譽的長篇大論。
「自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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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此……此話當真？」
「絕無半分虛假，你需速速回大理傳訊，教鎮南王他們早做準備。」
「我記下了！」
「還有一事更為重要，不過這事需先告知你娘玉虛散人知曉。」
聽得王語嫣報出了母親修行所用道號，段譽更加深信不疑，連忙點頭應下。
「萬劫谷主夫人，俏藥叉甘寶寶，聯合了修羅刀秦紅棉，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夫人康敏，還有阮星竹、李莫愁、滅絕師太、林仙兒等一干人等，也準備找你爹的麻煩。」
「這許多名字，你務必記牢，一個個說與你父母，萬不可有任何遺漏，否則他們便有殺身之禍！」
段譽記性倒是很好，反覆默念了幾遍之後，將這些名字記下，便要上路。
卻聽王語嫣又沉聲道：
「那邊那兩位，分別是甘寶寶和秦紅棉的女兒，她們為人極壞，你絕不可和她們有任何瓜葛，否則性命難保！」
段譽想到適才鍾靈的所言所行，心道不錯，那姑娘年紀輕輕，長得玲瓏可愛，卻是視人命如草芥，當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當下一揖到地：「姐姐大恩大德，我該如何報答？」
「你將這些訊息，一字不差地傳回鎮南王府，你的父親和大伯自會親自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