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獵捕
眼見段譽急匆匆地踏上回大理的路，王語嫣才鬆了口氣。
若是他發揚死纏爛打的精神，硬要跟著幾人，那才叫麻煩。
「你和那呆子說了什麼？他一溜煙就走了。」
鍾靈正是對什麼東西都感到好奇的年紀，見王語嫣果真勸走了段譽，忙不迭地湊上來追問。
「我跟他說，那些靈鷲宮的人兇惡得緊，抓到俘虜就要做成人彘，讓他趕緊逃命去了。」
「俘虜不就是人質嗎？怎地還用去做？」鍾靈疑惑不解。
旁人不知靈鷲宮的來意，王語嫣豈會不知。
正是天山童姥調查無崖子的下落，終於查到了這無量山中。
當年無崖子和李秋水隱居在無量山洞中，月光將他們舞劍的身影倒映在光滑如鏡的石壁上。
無量劍的前輩們見了兩人驚世駭俗的武功、神妙無比的劍招，不明其意，只將其當成了仙人舞劍。
於是便守著無量玉壁，盼望能從中悟得一絲天仙劍意，將本派武學發揚光大。
同時定下門規，東西兩宗每隔五年比劍一次，獲勝的可以居住在劍湖宮，參悟無量玉壁的奧義，而無論勝負，都不能向外人吐露這個秘密。
雖然門規森嚴，但這數十年來，無量劍兩宗弟子，數以百計，總歸是有人口風不嚴泄露了秘密，最終在江湖上口口相傳，一路傳到了天山。
八年之前，天山童姥便收服了神農幫，在這無量山中百般查訪，到了今年，終於查到了無量劍頭上。
只可惜，三十多年以前，無崖子就不在那玉洞中居住了，靈鷲宮這一趟註定撲個空。
不過其中的內情卻不是能對鍾靈說的，她武功低微，知道得太多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便道：「此事說來話長，待我們忙完手頭的事，我再慢慢與你分說。」
結果鍾靈聽了，立刻嘟起小嘴：「娘每次有什麼東西不想和我講，就會這麼推搪。」
見小丫頭滿臉不開心，王語嫣也不打算再逗她：「那玉壁卻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事，我倒是有件事，須得請教靈兒妹妹。」
「什麼事。」
「你可聽說過『莽牯朱蛤』？」
聽此一問，鍾靈顧不得生悶氣：「自然知道，那可是萬毒之王，傳說中還是瘟神的坐騎呢！只不過我從來沒見……誒，木姐姐，你要去哪兒啊？」
原來木婉清聽二人嘰嘰喳喳聊了半天，心頭忽然沒來由地一陣煩悶。
「我對那牯牛也好，蛤蟆也好，都不感興趣。我要去找……找我師父去了。」
想起自己養的黑玫瑰還在馬五德莊上放著，木婉清心裡也不免有些擔心。
正要轉身離去，一隻手卻被王語嫣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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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若是到了大理，尋不到你，也只會先到萬劫谷尋她師妹，也就是靈兒妹妹的娘，你又不識得去萬劫谷的路，自己一個人去哪兒找她呢？」
木婉清還沒答話，鍾靈已牽起了她的另一隻手：「是啊，木姐姐，咱們一起去萬劫谷！娘一定會很喜歡你的！爹……爹也……」
木婉清瞪了王語嫣一眼，又轉向鍾靈，沒好氣道：「你叫我姐姐就行，這木字倒也不必加了。」
鍾靈不明其意：「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
鍾靈不敢再問，只避過木婉清的目光，對王語嫣偷偷吐了下舌頭。
王語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鐘靈的腦袋，惹得木婉清又對她翻了個白眼。
「靈兒妹妹，你可知道這莽牯朱蛤的習性？我們若要找尋，該往何處去？」
鍾靈倒是從小就飼養了不少毒物，想來這萬毒之王的習性，也與那些毒物大同小異。
聽王語嫣言下之意，竟是要去捉這蛤蟆。
這可比看無量劍大戰神農幫有趣得多了。
當下挺起小胸脯，驕傲道：「自然知道，我們只需往那毒物聚集的所在找尋便是，那朱蛤喜食毒物，必然就在左近。」
說完，便從腰間皮囊中掏出一隻灰白色的小貂放在地下，口中唿哨。
那貂兒叫了幾聲，便一頭鑽進了草叢之中，動作飛快，宛如一團灰影。
木婉清看得驚奇，甚至忘了生氣。
鍾靈道：「這是我養的閃電貂，平時喜歡吃些蛇蟲，也能嗅到毒物的居所，我讓它幫忙帶路，好過咱們漫山遍野的胡亂找尋。」
不多時，閃電貂便從草叢中竄出，到鍾靈身上蹦跳了幾下，又往劍湖宮後山的方向跑去了。
「貂兒讓我們往那邊去找！」鍾靈立刻蹦蹦跳跳地追著閃電貂而去。
「姐姐，我們走吧！」
「哼！」
「姐姐最好了！」
「少廢話！」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追上了前面穿著青色衣衫的少女。
.
這一找，便是大半日過去了。
眼見紅日西斜，卻仍連莽牯朱蛤的影子都沒見著。
「看來今天找不到了呢。」鍾靈嘟囔道。
她方才專心趕路時還不覺得，此時一停下腳步，飢餓、疲乏的感覺便立刻湧上，只覺腳下像灌了鉛一般，再難挪步。
就連木婉清也尋了塊石板坐下，顯然也是疲累不堪。
王語嫣尋思，今天的「捕獵朱蛤」行動，怕是只能到此為止了。
當即取出些乾糧，又在四周摘了些野果，分而食之。
稍微恢復了些許體力後，三人就近找了個可供過夜的山洞，點起火堆。
鍾靈還將閃電貂放出，防備洞內毒蟲。
忙完這些，鍾靈坐倒在地，揉著自己酸脹的小腿，嘴裡哼哼唧唧。
木婉清靠著洞壁，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見狀，王語嫣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姐姐，靈兒妹妹，真對不起，讓你們白跑了大半天。」
「哪裡的話，我好久沒玩得這麼開心啦！」
話雖如此，可隨著夜色漸濃，山間的風也變得寒涼起來。
鍾靈內功最差，抵禦不住這寒氣，乾脆蹭過來，抱著王語嫣的一條胳膊取暖。
王語嫣見狀，乾脆反手也將木婉清攬過，三人靠在一起。
對方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便也不再反抗。
王語嫣心知，在這荒山野嶺露宿，哪怕鍾木二人均是習武之人，更兼生長在山谷之中，終究只是少女，多少會有些懼意。
抬眼往山洞外望去。
一輪明月掛在東方天際，寒光灑徹整座無量山，卻也難掩冬夜的璀璨星輝。
若是他發揚死纏爛打的精神，硬要跟著幾人，那才叫麻煩。
「你和那呆子說了什麼？他一溜煙就走了。」
鍾靈正是對什麼東西都感到好奇的年紀，見王語嫣果真勸走了段譽，忙不迭地湊上來追問。
「我跟他說，那些靈鷲宮的人兇惡得緊，抓到俘虜就要做成人彘，讓他趕緊逃命去了。」
「俘虜不就是人質嗎？怎地還用去做？」鍾靈疑惑不解。
旁人不知靈鷲宮的來意，王語嫣豈會不知。
正是天山童姥調查無崖子的下落，終於查到了這無量山中。
當年無崖子和李秋水隱居在無量山洞中，月光將他們舞劍的身影倒映在光滑如鏡的石壁上。
無量劍的前輩們見了兩人驚世駭俗的武功、神妙無比的劍招，不明其意，只將其當成了仙人舞劍。
於是便守著無量玉壁，盼望能從中悟得一絲天仙劍意，將本派武學發揚光大。
同時定下門規，東西兩宗每隔五年比劍一次，獲勝的可以居住在劍湖宮，參悟無量玉壁的奧義，而無論勝負，都不能向外人吐露這個秘密。
雖然門規森嚴，但這數十年來，無量劍兩宗弟子，數以百計，總歸是有人口風不嚴泄露了秘密，最終在江湖上口口相傳，一路傳到了天山。
八年之前，天山童姥便收服了神農幫，在這無量山中百般查訪，到了今年，終於查到了無量劍頭上。
只可惜，三十多年以前，無崖子就不在那玉洞中居住了，靈鷲宮這一趟註定撲個空。
不過其中的內情卻不是能對鍾靈說的，她武功低微，知道得太多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便道：「此事說來話長，待我們忙完手頭的事，我再慢慢與你分說。」
結果鍾靈聽了，立刻嘟起小嘴：「娘每次有什麼東西不想和我講，就會這麼推搪。」
見小丫頭滿臉不開心，王語嫣也不打算再逗她：「那玉壁卻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事，我倒是有件事，須得請教靈兒妹妹。」
「什麼事。」
「你可聽說過『莽牯朱蛤』？」
聽此一問，鍾靈顧不得生悶氣：「自然知道，那可是萬毒之王，傳說中還是瘟神的坐騎呢！只不過我從來沒見……誒，木姐姐，你要去哪兒啊？」
原來木婉清聽二人嘰嘰喳喳聊了半天，心頭忽然沒來由地一陣煩悶。
「我對那牯牛也好，蛤蟆也好，都不感興趣。我要去找……找我師父去了。」
想起自己養的黑玫瑰還在馬五德莊上放著，木婉清心裡也不免有些擔心。
正要轉身離去，一隻手卻被王語嫣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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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若是到了大理，尋不到你，也只會先到萬劫谷尋她師妹，也就是靈兒妹妹的娘，你又不識得去萬劫谷的路，自己一個人去哪兒找她呢？」
木婉清還沒答話，鍾靈已牽起了她的另一隻手：「是啊，木姐姐，咱們一起去萬劫谷！娘一定會很喜歡你的！爹……爹也……」
木婉清瞪了王語嫣一眼，又轉向鍾靈，沒好氣道：「你叫我姐姐就行，這木字倒也不必加了。」
鍾靈不明其意：「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
鍾靈不敢再問，只避過木婉清的目光，對王語嫣偷偷吐了下舌頭。
王語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鐘靈的腦袋，惹得木婉清又對她翻了個白眼。
「靈兒妹妹，你可知道這莽牯朱蛤的習性？我們若要找尋，該往何處去？」
鍾靈倒是從小就飼養了不少毒物，想來這萬毒之王的習性，也與那些毒物大同小異。
聽王語嫣言下之意，竟是要去捉這蛤蟆。
這可比看無量劍大戰神農幫有趣得多了。
當下挺起小胸脯，驕傲道：「自然知道，我們只需往那毒物聚集的所在找尋便是，那朱蛤喜食毒物，必然就在左近。」
說完，便從腰間皮囊中掏出一隻灰白色的小貂放在地下，口中唿哨。
那貂兒叫了幾聲，便一頭鑽進了草叢之中，動作飛快，宛如一團灰影。
木婉清看得驚奇，甚至忘了生氣。
鍾靈道：「這是我養的閃電貂，平時喜歡吃些蛇蟲，也能嗅到毒物的居所，我讓它幫忙帶路，好過咱們漫山遍野的胡亂找尋。」
不多時，閃電貂便從草叢中竄出，到鍾靈身上蹦跳了幾下，又往劍湖宮後山的方向跑去了。
「貂兒讓我們往那邊去找！」鍾靈立刻蹦蹦跳跳地追著閃電貂而去。
「姐姐，我們走吧！」
「哼！」
「姐姐最好了！」
「少廢話！」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追上了前面穿著青色衣衫的少女。
.
這一找，便是大半日過去了。
眼見紅日西斜，卻仍連莽牯朱蛤的影子都沒見著。
「看來今天找不到了呢。」鍾靈嘟囔道。
她方才專心趕路時還不覺得，此時一停下腳步，飢餓、疲乏的感覺便立刻湧上，只覺腳下像灌了鉛一般，再難挪步。
就連木婉清也尋了塊石板坐下，顯然也是疲累不堪。
王語嫣尋思，今天的「捕獵朱蛤」行動，怕是只能到此為止了。
當即取出些乾糧，又在四周摘了些野果，分而食之。
稍微恢復了些許體力後，三人就近找了個可供過夜的山洞，點起火堆。
鍾靈還將閃電貂放出，防備洞內毒蟲。
忙完這些，鍾靈坐倒在地，揉著自己酸脹的小腿，嘴裡哼哼唧唧。
木婉清靠著洞壁，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見狀，王語嫣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姐姐，靈兒妹妹，真對不起，讓你們白跑了大半天。」
「哪裡的話，我好久沒玩得這麼開心啦！」
話雖如此，可隨著夜色漸濃，山間的風也變得寒涼起來。
鍾靈內功最差，抵禦不住這寒氣，乾脆蹭過來，抱著王語嫣的一條胳膊取暖。
王語嫣見狀，乾脆反手也將木婉清攬過，三人靠在一起。
對方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便也不再反抗。
王語嫣心知，在這荒山野嶺露宿，哪怕鍾木二人均是習武之人，更兼生長在山谷之中，終究只是少女，多少會有些懼意。
抬眼往山洞外望去。
一輪明月掛在東方天際，寒光灑徹整座無量山，卻也難掩冬夜的璀璨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