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方神聖
若是放在月余之前，木婉清定會毫不猶疑地接下這個賭注。
可這段時間與王語嫣接觸下來，她對這個「妹妹」的性格，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再看著她不懷好意的閃爍目光。
木婉清立刻斷定。
有詐！
「真有仙人，又豈是我等凡人隨便能遇到的？打賭之事就免了，若是有緣之時，自會得見。」
聞言，王語嫣讚許地點了點頭。
總算遇事會稍作思考了。
兩人談話時，並沒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引得身旁的賓客頻頻側目。
主位上的左子穆更是面色陰沉。
今日乃是無量劍最重要的大比之日，非同小可。
這兩個小姑娘卻視如兒戲，豈非對無量劍的大不敬？
看她們對場內比武毫無興趣，定是武功低微眼界有限，並不能領略本派劍招的精妙之處。
想來那「七星塘」也並不是什麼世家大派。
須得代她們的師長懲戒一下，教她們行走江湖之時，不可如此放肆。
比武結束，無量劍東宗率先取得三勝，算是贏了這場大比。
左子穆在接受完眾人道賀之後，徑直走向王語嫣，語聲中難掩不豫之意：
「姑娘適才似乎對本派武學不以為意，想來是劍術名家，左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姑娘指點劣徒幾招，不知姑娘以為如何？」
王語嫣還未答話，一旁的段譽已經搶著道：「這位姐姐年紀輕輕，你那弟子已有五十歲了罷？這分明是以大欺小。」
左子穆白了段譽一眼，適才自己弟子龔光傑使出「跌扑步」誘敵之時，這小白臉便出聲嘲笑，現在更是強行出頭。
一個兩個，在劍湖宮如此放肆，真當我無量劍無人？若不讓你們弄個灰頭土臉的下山，在這諸位武林名宿之前，姓左的顏面何存？
左子穆越想越氣。
卻聽王語嫣笑道：「左大掌門，無量劍大敵將至，頃刻之間便遭傾覆。指點幾招就不必了，我指點你一條明路，可保你門下這許多弟子，性命無虞。」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鴉雀無聲，唯有幾聲輕響自樑上傳來，像是有人在嗑瓜子。
左子穆循聲看去，發現了坐在房樑上的鐘靈，不禁大吃一驚。
這少女不過十五六歲，怎地她躲在樑上，廳內這許多好手，竟無一人察覺？
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大敵？
當下拱手：「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還請下來說話。」
鍾靈卻搖頭道：「我不下來，等會兒你這劍湖宮裡打個血流成河，怕弄髒了我的衣服。」
左子穆更是驚疑不定：無量劍一向少涉江湖紛爭，除了曾與神農幫結了些梁子之外，並未招惹什麼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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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那神農幫，又怎能說得上讓無量劍大難臨頭？
於是沉聲道：「姑娘有話不妨直說，左某人雖然功夫不濟，在這雲南也算小有薄名，更有這許多江湖朋友在座，若真有強敵，大夥也好想個對策。」
在場當公證的，有點蒼派大弟子柳之虛、哀牢山玉真觀道人凌宵子、大覺寺迦葉禪師、怒江王「三掌絕命」秦元尊、「一飛沖天」金大鵬等。
與號稱「一劍震天南」的左子穆，均有不錯的交情。
王語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回到了左子穆臉上，嘆道：「螢火之光，如何同皓月爭輝？」
「若想保命，須取白布上書『劍湖宮歸靈鷲宮所有，無量劍東西兩宗，任由縹緲峰驅策』，懸於劍湖宮外，而左掌門攜弟子，自縛於白布之下，當眾投誠……」
話沒說完，左子穆已氣得七竅生煙。
且不論這靈鷲宮是個什麼東西，單憑你這幾句話，已讓我無量劍在這許多朋友面前聲名掃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剛想怒斥這不知天高地厚，在此大放厥詞的女子幾句，卻聽樑上的鐘靈開口：
「原來你也知道靈鷲宮啊，我便是在路上聽了神農幫的人談話，說要奉靈鷲宮的命令，來殺得無量劍雞犬不留，這才特意來看看熱鬧。」
「反正神農幫只殺無量劍之人，與我無干。」
她語音清脆，長相更是清麗可人中帶著些未脫的稚氣。
如此可愛的少女口中，卻輕描淡寫地說出，打算看著神農幫將無量劍殺得雞犬不留這種話。
仿佛屋內的這些弟子，不過是她看著取樂的蛐蛐、鬥雞一類。
讓在座眾人有些不寒而慄。
一時間，廳內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無量劍西宗的掌門辛雙清更是走到左子穆身旁，面帶憂色：「左師兄，這靈鷲宮究竟是何方神聖？你又是如何招惹了他們？」
「事已至此，也不要瞞著我們了，趁著此時還有這麼多朋友，大伙兒趕緊想個對策。」
「否則日後眾人散去，我無量劍勢單力孤，那神農幫善用毒藥，真要動上了手，恐怕……」
言下之意，自然是讓左子穆趕緊拉那些武林名宿下水。
可在座眾人多年在江湖中廝混，自然都能看清此節。
特別是適才鍾靈一句「神農幫只殺無量劍之人」，擺明了這波腥風血雨只會吹打無量劍，卻落不到旁人頭上。
當下便要紛紛告辭，任憑左子穆如何懇求挽留，都無濟於事。
點蒼派柳之虛腳程最快，口中念著「左掌門就此別過」，腳步已踏出了廳門，卻與正衝進門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仰天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竟自氣絕身亡。
柳之虛大驚失色，正待開口分辨時，低頭卻看到來人衣衫敞開，胸腹間寫著幾個歪歪斜斜的黑字：「神農幫誅滅無量劍」。
黑字深陷肌膚數分，似是用劇毒之物腐蝕而成。
再看那人面孔時，卻也識得，正是左子穆的師弟容子矩。
眾人面面相覷，心知不妙。
唯有鍾靈拍手笑道：「看樣子，神農幫就要攻來啦，長鬍子老頭，你是聽這位姐姐的開門投降，還是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依我看吶，你千萬不要投降，不然我看不到熱鬧，豈不是白跑一趟？」
話音剛落，又有一人接過話頭。
「姑娘此言差矣，上天有好生之德，多造殺孽總是不好的。」
「依我看還是以和為貴，左先生若是降了那神農幫，日後說不定還能以神農幫眾的身份住回這劍湖宮……」
卻是段譽呆氣上涌，對左子穆滔滔不絕地說教起來。
若是平時，左子穆聽了段譽這番歪理，定然大怒。
可此時強敵壓境，他已顧不得計較這些。
心頭反覆盤旋的，只有方才辛雙清問自己的那句話。
「這靈鷲宮，究竟是何方神聖？」
可這段時間與王語嫣接觸下來，她對這個「妹妹」的性格，多少也有了些了解。
再看著她不懷好意的閃爍目光。
木婉清立刻斷定。
有詐！
「真有仙人，又豈是我等凡人隨便能遇到的？打賭之事就免了，若是有緣之時，自會得見。」
聞言，王語嫣讚許地點了點頭。
總算遇事會稍作思考了。
兩人談話時，並沒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引得身旁的賓客頻頻側目。
主位上的左子穆更是面色陰沉。
今日乃是無量劍最重要的大比之日，非同小可。
這兩個小姑娘卻視如兒戲，豈非對無量劍的大不敬？
看她們對場內比武毫無興趣，定是武功低微眼界有限，並不能領略本派劍招的精妙之處。
想來那「七星塘」也並不是什麼世家大派。
須得代她們的師長懲戒一下，教她們行走江湖之時，不可如此放肆。
比武結束，無量劍東宗率先取得三勝，算是贏了這場大比。
左子穆在接受完眾人道賀之後，徑直走向王語嫣，語聲中難掩不豫之意：
「姑娘適才似乎對本派武學不以為意，想來是劍術名家，左某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姑娘指點劣徒幾招，不知姑娘以為如何？」
王語嫣還未答話，一旁的段譽已經搶著道：「這位姐姐年紀輕輕，你那弟子已有五十歲了罷？這分明是以大欺小。」
左子穆白了段譽一眼，適才自己弟子龔光傑使出「跌扑步」誘敵之時，這小白臉便出聲嘲笑，現在更是強行出頭。
一個兩個，在劍湖宮如此放肆，真當我無量劍無人？若不讓你們弄個灰頭土臉的下山，在這諸位武林名宿之前，姓左的顏面何存？
左子穆越想越氣。
卻聽王語嫣笑道：「左大掌門，無量劍大敵將至，頃刻之間便遭傾覆。指點幾招就不必了，我指點你一條明路，可保你門下這許多弟子，性命無虞。」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鴉雀無聲，唯有幾聲輕響自樑上傳來，像是有人在嗑瓜子。
左子穆循聲看去，發現了坐在房樑上的鐘靈，不禁大吃一驚。
這少女不過十五六歲，怎地她躲在樑上，廳內這許多好手，竟無一人察覺？
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大敵？
當下拱手：「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還請下來說話。」
鍾靈卻搖頭道：「我不下來，等會兒你這劍湖宮裡打個血流成河，怕弄髒了我的衣服。」
左子穆更是驚疑不定：無量劍一向少涉江湖紛爭，除了曾與神農幫結了些梁子之外，並未招惹什麼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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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那神農幫，又怎能說得上讓無量劍大難臨頭？
於是沉聲道：「姑娘有話不妨直說，左某人雖然功夫不濟，在這雲南也算小有薄名，更有這許多江湖朋友在座，若真有強敵，大夥也好想個對策。」
在場當公證的，有點蒼派大弟子柳之虛、哀牢山玉真觀道人凌宵子、大覺寺迦葉禪師、怒江王「三掌絕命」秦元尊、「一飛沖天」金大鵬等。
與號稱「一劍震天南」的左子穆，均有不錯的交情。
王語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回到了左子穆臉上，嘆道：「螢火之光，如何同皓月爭輝？」
「若想保命，須取白布上書『劍湖宮歸靈鷲宮所有，無量劍東西兩宗，任由縹緲峰驅策』，懸於劍湖宮外，而左掌門攜弟子，自縛於白布之下，當眾投誠……」
話沒說完，左子穆已氣得七竅生煙。
且不論這靈鷲宮是個什麼東西，單憑你這幾句話，已讓我無量劍在這許多朋友面前聲名掃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剛想怒斥這不知天高地厚，在此大放厥詞的女子幾句，卻聽樑上的鐘靈開口：
「原來你也知道靈鷲宮啊，我便是在路上聽了神農幫的人談話，說要奉靈鷲宮的命令，來殺得無量劍雞犬不留，這才特意來看看熱鬧。」
「反正神農幫只殺無量劍之人，與我無干。」
她語音清脆，長相更是清麗可人中帶著些未脫的稚氣。
如此可愛的少女口中，卻輕描淡寫地說出，打算看著神農幫將無量劍殺得雞犬不留這種話。
仿佛屋內的這些弟子，不過是她看著取樂的蛐蛐、鬥雞一類。
讓在座眾人有些不寒而慄。
一時間，廳內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無量劍西宗的掌門辛雙清更是走到左子穆身旁，面帶憂色：「左師兄，這靈鷲宮究竟是何方神聖？你又是如何招惹了他們？」
「事已至此，也不要瞞著我們了，趁著此時還有這麼多朋友，大伙兒趕緊想個對策。」
「否則日後眾人散去，我無量劍勢單力孤，那神農幫善用毒藥，真要動上了手，恐怕……」
言下之意，自然是讓左子穆趕緊拉那些武林名宿下水。
可在座眾人多年在江湖中廝混，自然都能看清此節。
特別是適才鍾靈一句「神農幫只殺無量劍之人」，擺明了這波腥風血雨只會吹打無量劍，卻落不到旁人頭上。
當下便要紛紛告辭，任憑左子穆如何懇求挽留，都無濟於事。
點蒼派柳之虛腳程最快，口中念著「左掌門就此別過」，腳步已踏出了廳門，卻與正衝進門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仰天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竟自氣絕身亡。
柳之虛大驚失色，正待開口分辨時，低頭卻看到來人衣衫敞開，胸腹間寫著幾個歪歪斜斜的黑字：「神農幫誅滅無量劍」。
黑字深陷肌膚數分，似是用劇毒之物腐蝕而成。
再看那人面孔時，卻也識得，正是左子穆的師弟容子矩。
眾人面面相覷，心知不妙。
唯有鍾靈拍手笑道：「看樣子，神農幫就要攻來啦，長鬍子老頭，你是聽這位姐姐的開門投降，還是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依我看吶，你千萬不要投降，不然我看不到熱鬧，豈不是白跑一趟？」
話音剛落，又有一人接過話頭。
「姑娘此言差矣，上天有好生之德，多造殺孽總是不好的。」
「依我看還是以和為貴，左先生若是降了那神農幫，日後說不定還能以神農幫眾的身份住回這劍湖宮……」
卻是段譽呆氣上涌，對左子穆滔滔不絕地說教起來。
若是平時，左子穆聽了段譽這番歪理，定然大怒。
可此時強敵壓境，他已顧不得計較這些。
心頭反覆盤旋的，只有方才辛雙清問自己的那句話。
「這靈鷲宮，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