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壁仙劍
兩人騎著黑玫瑰，一路向西。
「咱們怎麼運氣這麼壞，偏生遇見這大惡人？」
木婉清兀自心有餘悸。
適才雲中鶴那猥瑣可怖的樣子，思之仍欲作嘔。
王語嫣把下巴搭在木婉清肩頭，吹開了遮在臉前的幾縷髮絲，一本正經道：
「這可不是咱們運氣壞，四大惡人齊聚大理，是去對付你爹，還有你大伯的。」
「咱們與他們之間，必有一戰，此番也算是提前除去了一個敵人。」
「對了，剛才那幾箭，可全是你射的，替武林除去了這一大害，造福萬千，到時候木女俠名滿江湖，可別忘了提攜小妹。」
木婉清的耳尖被王語嫣說話時的氣息吹得發癢，轉頭惱道：「胡說八道些甚麼？」
王語嫣見狀，也不再繼續逗她，坐直身體正色道：
「我剛才所說，句句屬實，既然你不信，我就給你講上一講。」
「免得你到了大理，兩眼一抹黑，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四大惡人之首名叫段延慶，號稱『惡貫滿盈』，曾是大理國的太子。」
「多年以前，奸臣楊義貞犯上作亂，弒殺了當時的大理皇帝，而段延慶重傷逃走……」
木婉清初時還有些不耐煩。
但很快，便被段延慶這驚險傳奇的經歷所吸引。
甚至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照你這麼說，天龍寺的和尚們都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麼不給他主持公道，還他皇帝之位？」
王語嫣嘆道：「段延慶復仇時手段酷烈，那也倒罷了，可作為一國之君，他這般聲名狼藉，卻是萬萬不可。」
「更何況，段正明為君還算清明，好不容易穩住了大理的形勢，此時再讓段延慶登基，國內的朝臣權貴定然又會有動作，那善闡侯高升泰可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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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犧牲一個段延慶，換來朝堂穩定，段氏一門的帝位千秋萬代，才是他們要考慮的。」
木婉清聽得糊裡糊塗：「我可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片刻之後，又問：「你說段延慶在天龍寺外，被觀音點化，這才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沒錯。」
「這世上真有觀音嗎？」
「……」
.
十餘日後。
無量山，劍湖宮。
每隔五年，無量劍東西兩宗的弟子，都要在此進行大比。
勝者可以在接下來的五年內繼續住在劍湖宮，參悟本門劍法。
除了無量劍兩宗的掌門及精英弟子外，還有不少雲南武林的名宿，前來為大比做見證。
此時，無量劍東宗的掌門，「一劍震天南」左子穆，正在廳口迎客。
左子穆出於禮數，請問兩人姓名。
「小女子慕容秋荻，來自江南七星塘，這位是我的表姐……咳咳，江玉燕。」
左子穆聽了，臉上雖然堆著笑，心裡卻在打鼓。
無量劍雖然少涉江湖紛爭，他身為一派掌門，卻也並非孤陋寡聞之輩，可這「江南七星塘」之名，他卻是從未聽過。
但「慕容」這個姓氏，卻又非同小可，名滿天下的姑蘇慕容，正是江南人氏。
萬一這兩位真是慕容家的人，自己小小的無量劍得罪了她們，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正彷徨間，一旁的茶商馬五德插口：
「這位慕容小姐出手闊綽得緊，買了小老兒一大筆茶葉。她們遠來大理是客，小老兒無以為報，只能帶她們來左掌門這兒，盼能多結識些江湖上的朋友。」
左子穆聽了，心下瞭然，這兩位非富即貴，那「七星塘」和姑蘇慕容說不定大有關聯，倒是不能怠慢了。
馬五德又指著旁邊的一名年輕人道：「這位段朋友也一道來……」
這年輕人自然是段譽了。
只是左子穆把段譽當成了馬五德的徒弟一類，拱了拱手，便將他晾在一旁，引著王語嫣二人落座。
「你為何不告訴他真名？」落座之後，木婉清奇道。
「他們這些人，還不配知道我們的真名。」
「既然看不起他們，又何必特意來這裡？」
「自然是等著看好戲了，記得咱們路上遇見那些穿著黑斗篷的女子嗎？」
木婉清略一尋思，這幾日間，確實見過幾撥這樣打扮的人，於是點點頭。
再待追問時，廳內已安靜下來。
左子穆站在主位，為宗門大比致辭。
內容無非是宗門祖訓，要於劍道上精益求精，將無量劍派發揚光大云云。
木婉清聽得無聊，東張西望起來，一仰頭，卻發現房樑上坐了一個青衫少女。
那少女也發現了木婉清的視線，眨了眨眼睛，手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舉一動，頗為靈動可愛。
正待提醒王語嫣時，卻聽王語嫣低聲道：「她叫鍾靈，是你師叔甘寶寶的女兒，也是咱們的妹妹。」
說到最後五個字時，王語嫣刻意放慢了語速。
原本時間線中，木婉清一路躲避追殺來到大理時，先去投奔了甘寶寶，故而認識了鍾靈。
而這次，她沒有提前認識鍾靈的機會。
聽到王語嫣如此說，不由得大是驚訝，忍不住又抬眼望去。
鍾靈見狀，生怕有人順著木婉清的目光看到她，連忙又擺手又做鬼臉。
木婉清不禁莞爾，對王語嫣道：「你該不會是為了她來的吧。」
「有那麼點原因吧。」王語嫣伸出手指比了個長度。
聽到這話，木婉清似乎有些不開心。
「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只轉頭看著場內無量劍弟子的比劍。
只是場內的兩名弟子，武功平庸至極。
雖然劍光霍霍，交鋒看著頗為激烈，實際上宛如孩童玩鬧。
看了幾眼，木婉清就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這些莊稼把式，也要弄這麼隆重的儀式，真是無聊。」
王語嫣聽到了木婉清的抱怨，笑道：「此言差矣，他們只是仙人的劍法沒學到家。」
「你聽說過越女劍仙的故事嗎？那些越國劍士，只是看到了一絲天仙劍意，劍法就能突飛猛進。」
「這無量劍東西二宗爭劍湖宮，也是因為只有在這裡，才能看到仙人舞劍。」
木婉清沉默了半晌，方才吐出幾個字：「我才不信。」
「要不然，我們打個賭？我帶你去看仙人，可若是你輸了，又當如何？」
「咱們怎麼運氣這麼壞，偏生遇見這大惡人？」
木婉清兀自心有餘悸。
適才雲中鶴那猥瑣可怖的樣子，思之仍欲作嘔。
王語嫣把下巴搭在木婉清肩頭，吹開了遮在臉前的幾縷髮絲，一本正經道：
「這可不是咱們運氣壞，四大惡人齊聚大理，是去對付你爹，還有你大伯的。」
「咱們與他們之間，必有一戰，此番也算是提前除去了一個敵人。」
「對了，剛才那幾箭，可全是你射的，替武林除去了這一大害，造福萬千，到時候木女俠名滿江湖，可別忘了提攜小妹。」
木婉清的耳尖被王語嫣說話時的氣息吹得發癢，轉頭惱道：「胡說八道些甚麼？」
王語嫣見狀，也不再繼續逗她，坐直身體正色道：
「我剛才所說，句句屬實，既然你不信，我就給你講上一講。」
「免得你到了大理，兩眼一抹黑，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四大惡人之首名叫段延慶，號稱『惡貫滿盈』，曾是大理國的太子。」
「多年以前，奸臣楊義貞犯上作亂，弒殺了當時的大理皇帝，而段延慶重傷逃走……」
木婉清初時還有些不耐煩。
但很快，便被段延慶這驚險傳奇的經歷所吸引。
甚至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照你這麼說，天龍寺的和尚們都知道他的身份，為什麼不給他主持公道，還他皇帝之位？」
王語嫣嘆道：「段延慶復仇時手段酷烈，那也倒罷了，可作為一國之君，他這般聲名狼藉，卻是萬萬不可。」
「更何況，段正明為君還算清明，好不容易穩住了大理的形勢，此時再讓段延慶登基，國內的朝臣權貴定然又會有動作，那善闡侯高升泰可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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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犧牲一個段延慶，換來朝堂穩定，段氏一門的帝位千秋萬代，才是他們要考慮的。」
木婉清聽得糊裡糊塗：「我可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片刻之後，又問：「你說段延慶在天龍寺外，被觀音點化，這才有了活下去的信心？」
「沒錯。」
「這世上真有觀音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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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日後。
無量山，劍湖宮。
每隔五年，無量劍東西兩宗的弟子，都要在此進行大比。
勝者可以在接下來的五年內繼續住在劍湖宮，參悟本門劍法。
除了無量劍兩宗的掌門及精英弟子外，還有不少雲南武林的名宿，前來為大比做見證。
此時，無量劍東宗的掌門，「一劍震天南」左子穆，正在廳口迎客。
左子穆出於禮數，請問兩人姓名。
「小女子慕容秋荻，來自江南七星塘，這位是我的表姐……咳咳，江玉燕。」
左子穆聽了，臉上雖然堆著笑，心裡卻在打鼓。
無量劍雖然少涉江湖紛爭，他身為一派掌門，卻也並非孤陋寡聞之輩，可這「江南七星塘」之名，他卻是從未聽過。
但「慕容」這個姓氏，卻又非同小可，名滿天下的姑蘇慕容，正是江南人氏。
萬一這兩位真是慕容家的人，自己小小的無量劍得罪了她們，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正彷徨間，一旁的茶商馬五德插口：
「這位慕容小姐出手闊綽得緊，買了小老兒一大筆茶葉。她們遠來大理是客，小老兒無以為報，只能帶她們來左掌門這兒，盼能多結識些江湖上的朋友。」
左子穆聽了，心下瞭然，這兩位非富即貴，那「七星塘」和姑蘇慕容說不定大有關聯，倒是不能怠慢了。
馬五德又指著旁邊的一名年輕人道：「這位段朋友也一道來……」
這年輕人自然是段譽了。
只是左子穆把段譽當成了馬五德的徒弟一類，拱了拱手，便將他晾在一旁，引著王語嫣二人落座。
「你為何不告訴他真名？」落座之後，木婉清奇道。
「他們這些人，還不配知道我們的真名。」
「既然看不起他們，又何必特意來這裡？」
「自然是等著看好戲了，記得咱們路上遇見那些穿著黑斗篷的女子嗎？」
木婉清略一尋思，這幾日間，確實見過幾撥這樣打扮的人，於是點點頭。
再待追問時，廳內已安靜下來。
左子穆站在主位，為宗門大比致辭。
內容無非是宗門祖訓，要於劍道上精益求精，將無量劍派發揚光大云云。
木婉清聽得無聊，東張西望起來，一仰頭，卻發現房樑上坐了一個青衫少女。
那少女也發現了木婉清的視線，眨了眨眼睛，手指豎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舉一動，頗為靈動可愛。
正待提醒王語嫣時，卻聽王語嫣低聲道：「她叫鍾靈，是你師叔甘寶寶的女兒，也是咱們的妹妹。」
說到最後五個字時，王語嫣刻意放慢了語速。
原本時間線中，木婉清一路躲避追殺來到大理時，先去投奔了甘寶寶，故而認識了鍾靈。
而這次，她沒有提前認識鍾靈的機會。
聽到王語嫣如此說，不由得大是驚訝，忍不住又抬眼望去。
鍾靈見狀，生怕有人順著木婉清的目光看到她，連忙又擺手又做鬼臉。
木婉清不禁莞爾，對王語嫣道：「你該不會是為了她來的吧。」
「有那麼點原因吧。」王語嫣伸出手指比了個長度。
聽到這話，木婉清似乎有些不開心。
「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只轉頭看著場內無量劍弟子的比劍。
只是場內的兩名弟子，武功平庸至極。
雖然劍光霍霍，交鋒看著頗為激烈，實際上宛如孩童玩鬧。
看了幾眼，木婉清就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這些莊稼把式，也要弄這麼隆重的儀式，真是無聊。」
王語嫣聽到了木婉清的抱怨，笑道：「此言差矣，他們只是仙人的劍法沒學到家。」
「你聽說過越女劍仙的故事嗎？那些越國劍士，只是看到了一絲天仙劍意，劍法就能突飛猛進。」
「這無量劍東西二宗爭劍湖宮，也是因為只有在這裡，才能看到仙人舞劍。」
木婉清沉默了半晌，方才吐出幾個字：「我才不信。」
「要不然，我們打個賭？我帶你去看仙人，可若是你輸了，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