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蒼髯老賊
呂章知道白世鏡武功不弱，恐他暴起發難，甫一起身便向白世鏡攻去。
卻不料白世鏡毫無抵抗之力，被呂章兩拳打倒在地，委頓不起，顯是一身武功已十不存一。
薛慕華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不做言語。
呂章見狀，便走到康敏身邊問道：「適才白兄弟所說，都是真的？」
康敏看了呂章一眼，笑道：
「這老不修的，記性倒是不錯，那晚的情形記得輕輕楚楚，可我幹嘛要勾引他呢？是圖他生的俊麼？若是論長相，咱們呂長老一表人才，可是英俊得多了。」
見康敏面泛桃花，目含秋波的嬌媚樣子，呂章心裡一盪，卻立刻轉過頭去，喝道：「說話規矩點，別捎帶上我！」
康敏道：「若是幫中兄弟，都似呂長老這般為人正直，那該多好？當日我在家中打掃，在舊箱籠中見到一封書信，乃是汪幫主的遺書，我一時好奇，就拆開信看了看。」
「豈料這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喬峰這廝竟是契丹胡虜。事關重大，小女子可沒甚麼見識，思來想去，只能先給咱家大元透了點口風，道是幫里有傳言，說喬峰是契丹人，教咱們提防一二。」
「可誰料，平日裡大元膽小怕事，聽了這話卻衝冠大怒，說是誰在造謠。我便說倘若有證據，那又如何？結果你們猜他怎麼說來？」
「他說，若真有證據，為了喬幫主的名聲義氣和丐幫這數萬兄弟，也要把證據毀了。」
「我再多說幾句，他便揍得我鼻青臉腫，沒法出門。我尋思若是再說下去，非得被他打死不可，汪幫主的遺書也得被他毀去。諸位，你們說，小女子該如何是好？」
見康敏可憐巴巴的模樣，呂章咳嗽一聲：「那你就該去尋徐長老說明實情，請他做主，亦或是來找我，我若早知此事，自然會以大局為重。」
康敏幽幽嘆了口氣：「小女子若早知呂長老如此深明大義，就不必費那麼多工夫啦！可惜我運氣太壞，先去找了徐長老。」
「只道他德高望重，在幫里人人敬重，可千料萬料，也難料得到……嘻嘻，徐長老其實也是個色中餓鬼……」
吳長風聞言大怒，「啪」的一聲，狠狠扇了康敏一耳光，道：「徐長老年高德劭，幫內兄弟都受他提攜，你莫在這兒污衊他的名聲！」
康敏雪白的臉頰被扇得紅腫起來，嘴裡卻道：
「我是一介弱質女流，又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如吳長老你能隨便打我耳光一般，那徐長老見了我，要動手動腳，我又能如何呢？誰讓我爹娘不積德，給我生了這副模樣，教我一生吃盡苦頭！」
說完，輕聲啜泣，珠淚雙垂。
丐幫眾人見了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均各心道：
「當日在杏子林中，徐長老力證喬峰是契丹人，多半也是在這俏寡婦身上揩到了油水。這小妖精沾上身來，若是我與徐長老易地而處，多半也是把持不住的……唉，倒也怪徐長老不得。」
康敏又道：「我勾引了這位愛吃月餅的白長老，那不錯，可徐長老年高德劭，一臉正經，我可不敢勾引。適才這位薛神醫不是言道，徐長老也被他拿了來嗎？大可以請徐長老出來對質。」
呂章尋思：聽這小妖精說得頭頭是道，怕是確有此事，若真把徐長老請出來對質，於眾人面上須不好看。
正想打個馬虎把此事揭過，卻聽吳長風對薛慕華道：「薛神醫，敝幫徐長老在何處？勞煩請他出來一敘！」
薛慕華聞言笑道：「吳長老有令，敢不遵從？請徐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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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個莊客攙著顫顫巍巍的徐沖霄過來。
一見周圍這架勢，徐沖霄心下已涼了半截。
吳長風指著康敏道：「徐長老，這個賤人污衊你輕薄於她，若是並無此事，我便一掌斃了她，送她去見我大元兄弟！」
薛慕華聽了不禁冷笑：「你大元兄弟和你有多少深仇大恨，現下死了，你還不放過他麼？要送這個吃人的小妖精和他相會？」
吳長風一怔，再看徐沖霄時，只見他臉色灰暗，渾身顫抖，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卻聽一旁倒在地上的白世鏡哈哈大笑：「徐長老是大英雄，自然也難過美人關了！」
「當日，咱們在西夏人手裡栽了個大跟頭，諸位也是人人有份，大信分舵兄弟拼了死命送來的軍情，難道不是被這個蒼髯老賊、皓首匹夫扣下的麼？」
「他為了幫那小賤人逐喬峰出幫，置千萬兄弟的生死於不顧，如今自己做下的事兒都不敢認，哈哈！哈哈！」
徐沖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指著白世鏡：「你……你……」
白世鏡此時已經豁出去了，臉上滿是癲狂：
「我和這個賤人的事，你自然知道，一直想殺我為後快，對不對？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嘿嘿，今日白某身敗名裂，卻有你這前輩宿老墊背，也不算虧！」
徐沖霄呆立半晌，忽然氣滿胸膛，一口老血噴出，栽倒在地。
眾丐大驚，呂章探手過去試他鼻息，發現徐沖霄竟自死了。
呂章心道：
正欲開口說話，卻見一個年紀甚輕的莊客自外面跑來。
那莊客跑到薛慕華身旁，大眼睛瞟過丐幫眾人，口中笑道：「這個叫全冠清的也太沒用了！我只是稍微用了點手段，他就招了個乾乾淨淨！供狀就在這兒。」
薛慕華接過供狀，看過之後，又遞在呂章手裡：「各位，這是不是你們全舵主的筆跡？」
「是全冠清的筆跡沒錯……」呂章看完，又轉向康敏，「原來那日全冠清反叛，把我們囚禁起來，也是受了你的蠱惑！你真是罪大惡極！」
康敏笑道：「全冠清可比這兩位長老好多啦！我只和他睡了三個晚上，他便又偷摺扇，又安排叛亂，出了大力呢！卻不像這兩位，只知道享樂，遇到事情卻往後面縮。」
「不知羞恥！你如此穢亂本幫，稍後自有幫規處置！」
呂章說完，又轉向薛慕華，正色道：
「薛神醫，你助本幫查明了這樁懸案，我等不勝感激。」
「只是，若此事傳揚到江湖上，言道我丐幫為了一個女子，弄得內亂不已，四分五裂，於丐幫名聲須不好看。」
「我等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薛神醫嚴守這個秘密，若有人問及殺害馬副幫主的兇手，只說是喬峰，如何？」
卻不料白世鏡毫無抵抗之力，被呂章兩拳打倒在地，委頓不起，顯是一身武功已十不存一。
薛慕華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不做言語。
呂章見狀，便走到康敏身邊問道：「適才白兄弟所說，都是真的？」
康敏看了呂章一眼，笑道：
「這老不修的，記性倒是不錯，那晚的情形記得輕輕楚楚，可我幹嘛要勾引他呢？是圖他生的俊麼？若是論長相，咱們呂長老一表人才，可是英俊得多了。」
見康敏面泛桃花，目含秋波的嬌媚樣子，呂章心裡一盪，卻立刻轉過頭去，喝道：「說話規矩點，別捎帶上我！」
康敏道：「若是幫中兄弟，都似呂長老這般為人正直，那該多好？當日我在家中打掃，在舊箱籠中見到一封書信，乃是汪幫主的遺書，我一時好奇，就拆開信看了看。」
「豈料這一看之下，大吃一驚，喬峰這廝竟是契丹胡虜。事關重大，小女子可沒甚麼見識，思來想去，只能先給咱家大元透了點口風，道是幫里有傳言，說喬峰是契丹人，教咱們提防一二。」
「可誰料，平日裡大元膽小怕事，聽了這話卻衝冠大怒，說是誰在造謠。我便說倘若有證據，那又如何？結果你們猜他怎麼說來？」
「他說，若真有證據，為了喬幫主的名聲義氣和丐幫這數萬兄弟，也要把證據毀了。」
「我再多說幾句，他便揍得我鼻青臉腫，沒法出門。我尋思若是再說下去，非得被他打死不可，汪幫主的遺書也得被他毀去。諸位，你們說，小女子該如何是好？」
見康敏可憐巴巴的模樣，呂章咳嗽一聲：「那你就該去尋徐長老說明實情，請他做主，亦或是來找我，我若早知此事，自然會以大局為重。」
康敏幽幽嘆了口氣：「小女子若早知呂長老如此深明大義，就不必費那麼多工夫啦！可惜我運氣太壞，先去找了徐長老。」
「只道他德高望重，在幫里人人敬重，可千料萬料，也難料得到……嘻嘻，徐長老其實也是個色中餓鬼……」
吳長風聞言大怒，「啪」的一聲，狠狠扇了康敏一耳光，道：「徐長老年高德劭，幫內兄弟都受他提攜，你莫在這兒污衊他的名聲！」
康敏雪白的臉頰被扇得紅腫起來，嘴裡卻道：
「我是一介弱質女流，又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如吳長老你能隨便打我耳光一般，那徐長老見了我，要動手動腳，我又能如何呢？誰讓我爹娘不積德，給我生了這副模樣，教我一生吃盡苦頭！」
說完，輕聲啜泣，珠淚雙垂。
丐幫眾人見了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均各心道：
「當日在杏子林中，徐長老力證喬峰是契丹人，多半也是在這俏寡婦身上揩到了油水。這小妖精沾上身來，若是我與徐長老易地而處，多半也是把持不住的……唉，倒也怪徐長老不得。」
康敏又道：「我勾引了這位愛吃月餅的白長老，那不錯，可徐長老年高德劭，一臉正經，我可不敢勾引。適才這位薛神醫不是言道，徐長老也被他拿了來嗎？大可以請徐長老出來對質。」
呂章尋思：聽這小妖精說得頭頭是道，怕是確有此事，若真把徐長老請出來對質，於眾人面上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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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華聞言笑道：「吳長老有令，敢不遵從？請徐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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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風指著康敏道：「徐長老，這個賤人污衊你輕薄於她，若是並無此事，我便一掌斃了她，送她去見我大元兄弟！」
薛慕華聽了不禁冷笑：「你大元兄弟和你有多少深仇大恨，現下死了，你還不放過他麼？要送這個吃人的小妖精和他相會？」
吳長風一怔，再看徐沖霄時，只見他臉色灰暗，渾身顫抖，卻說不出甚麼話來。
卻聽一旁倒在地上的白世鏡哈哈大笑：「徐長老是大英雄，自然也難過美人關了！」
「當日，咱們在西夏人手裡栽了個大跟頭，諸位也是人人有份，大信分舵兄弟拼了死命送來的軍情，難道不是被這個蒼髯老賊、皓首匹夫扣下的麼？」
「他為了幫那小賤人逐喬峰出幫，置千萬兄弟的生死於不顧，如今自己做下的事兒都不敢認，哈哈！哈哈！」
徐沖霄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指著白世鏡：「你……你……」
白世鏡此時已經豁出去了，臉上滿是癲狂：
「我和這個賤人的事，你自然知道，一直想殺我為後快，對不對？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嘿嘿，今日白某身敗名裂，卻有你這前輩宿老墊背，也不算虧！」
徐沖霄呆立半晌，忽然氣滿胸膛，一口老血噴出，栽倒在地。
眾丐大驚，呂章探手過去試他鼻息，發現徐沖霄竟自死了。
呂章心道：
正欲開口說話，卻見一個年紀甚輕的莊客自外面跑來。
那莊客跑到薛慕華身旁，大眼睛瞟過丐幫眾人，口中笑道：「這個叫全冠清的也太沒用了！我只是稍微用了點手段，他就招了個乾乾淨淨！供狀就在這兒。」
薛慕華接過供狀，看過之後，又遞在呂章手裡：「各位，這是不是你們全舵主的筆跡？」
「是全冠清的筆跡沒錯……」呂章看完，又轉向康敏，「原來那日全冠清反叛，把我們囚禁起來，也是受了你的蠱惑！你真是罪大惡極！」
康敏笑道：「全冠清可比這兩位長老好多啦！我只和他睡了三個晚上，他便又偷摺扇，又安排叛亂，出了大力呢！卻不像這兩位，只知道享樂，遇到事情卻往後面縮。」
「不知羞恥！你如此穢亂本幫，稍後自有幫規處置！」
呂章說完，又轉向薛慕華，正色道：
「薛神醫，你助本幫查明了這樁懸案，我等不勝感激。」
「只是，若此事傳揚到江湖上，言道我丐幫為了一個女子，弄得內亂不已，四分五裂，於丐幫名聲須不好看。」
「我等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薛神醫嚴守這個秘密，若有人問及殺害馬副幫主的兇手，只說是喬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