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浪得虛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烹牛宰羊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西夏的飲食習慣，與江南和大理都截然不同。
但王語嫣並不挑剔，無論甜口還是咸口，只要味道鮮美，就來者不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秋水忽然道：
「語嫣，這些年來我鮮少踏足中原，只聽說中原武林的年輕豪傑，以北喬峰、南慕容為首。」
「你熟知中原武林，且來評價一下這兩位，究竟是實至名歸，還是名不副實？」
王語嫣有些疑惑不解。
按照常理推斷，她老人家不是除了天山童姥之外，基本不關注其他人嗎？
怎地又關心起武林的年輕才俊了？
難道……
但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
「更兼精明強幹，繼任丐幫數年以來，將丐幫管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儼然已經是天下第一大幫，在中原武林的威望，幾乎能和少林分庭抗禮。」
聽王語嫣對喬峰的評價如此之高，李秋水尋思：「難道語嫣對喬峰有敬仰之意？」
便又追問道：「你與喬峰是否相識？」
王語嫣聽李秋水語氣急迫，心下更是奇怪。
難道李秋水聽了什麼傳言，把喬峰當成了傳說中的「中原武林第一風流浪子」？
「我初涉江湖，先去大理，又來西夏，並未與丐幫有接觸，也不曾認識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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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似是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李清露忽然想到一事，道：
「咱們的征東大將軍赫連鐵樹，不是一直誇下海口，要把丐幫一網打盡嗎？」
「這次他帶足了人手去中原，還帶上了悲酥清風，咱們要不要傳書給他，讓他把喬峰押來靈州，讓咱們好好見上一見？」
聽到赫連鐵樹的名字，李秋水不禁冷哼一聲：
「赫連鐵樹志大才疏，若是所謂的北喬峰竟然能被他抓住，那就證明此人不過是個浪得虛名之輩，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好見的？」
王語嫣此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事實上，當時的赫連鐵樹差點真的把丐幫給一網打盡了。
他用的辦法其實並不怎麼高明，無非是找個地方約定比武，暗中用悲酥清風下毒。
但那時丐幫卻是諸般雜事紛至沓來。
先是因為副幫主馬大元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之下，眾人懷疑是姑蘇慕容動的手，就與前來分說的包不同等人起了衝突。
喬峰因為和段譽賭鬥，晚到了一段時間，待暫時平息了爭鬥之後，全冠清帶著反叛勢力，又趕到了杏子林。
喬峰以雷霆手段，制服了全冠清，又以自己鮮血為四大長老贖罪。
這時候，已經有探馬來報，西夏人的動向可疑。
但以徐沖霄、康敏為首的丐幫眾人忙著揭穿喬峰的身世，以便將他趕下幫主之位，就扣下了這至關重要的情報。
最離譜的是，這丐幫弟子捨命送來、甚至連馬都跑死了的緊急情報，他們不讓喬峰看也就罷了，自己竟然也沒看。
最後喬峰憤然離去，其他人全部被悲酥清風放倒，綁到了天寧寺中。
不過，這些丐幫中人，終究還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王語嫣確信，如果那時阿朱和段譽沒有扮做喬峰和慕容復出現，那麼化身為李延宗的慕容復，就會用悲酥清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放倒赫連鐵樹等人。
之後，再現出本來面目，救出丐幫眾人，為姑蘇慕容拉攏人心。
如今，段譽肯定不會出現，卻不知道阿朱會不會還像原本一樣，走上那條令人嘆息的路？
「語嫣，你再說說南慕容又是何等人物罷！」李秋水的話聲，將王語嫣從沉思中喚醒。
「這個……」
王語嫣斟酌再三，終於還是沒有把「南慕容只是浪得虛名」這句話說出口。
畢竟，慕容博的人品雖然不敢恭維，武功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至於慕容復……
究其本源，只能說他自降生以來，就被逼著在一條註定失敗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父親慕容博處心積慮，希望挑動宋遼之間的仇殺，製造混亂來當做復興大燕的階梯。
失敗之後，擔心自己的險惡用心敗露，不得已選擇假死遁世。
將所有的重擔，連同大燕傳國玉璽，和大燕皇帝世系譜表一道，壓在了慕容復幼小的肩頭。
而慕容復經過了這些年的臥薪嘗膽，也終於將興復大燕的骨幹團隊，擴展到了七人之多。
除了慕容復自己之外，其他人分別是：
鄧百川，青雲莊主，為人端方穩重，武功在四大家臣之中堪稱第一。
在慕容博假死，慕容復尚未成年之時，負責輔助打理慕容家一幹事務，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公冶乾，赤霞莊主，自稱「江南掌法第二」，實則比他強的人不知凡幾。
於語言一道頗有天賦，精通各國文字之餘，還擅長密語通訊，專門負責信息傳遞。
這兩位兢兢業業，還算可以稍作指望。
包不同，金風莊主，十八般武藝樣樣稀鬆，只一張嘴皮子的功夫爐火純青、吞吐日月。
主要負責與人交惡，化友為敵，為慕容復的大計增添阻力。
風波惡，玄霜莊主，號稱「江南一陣風」，有架要打，沒有架就創造架來打，只管打架，輸贏不論。
獨門絕學「呂洞賓咬狗大九式」，更有神鬼莫測之機。
這兩位，文不能定計獻策，武不能懾服強敵，謀不能縱橫捭闔，辯不能拉攏人心。
只餘下個忠字，能拿出來說道說道。
但若說慕容復手下，全是這樣的烏合之眾，也不盡然。
阿碧，琴韻小築之主，擅長演奏九弦琴，為人溫婉體貼、心細如髮，更兼是函谷八友之首康廣陵的弟子，也算是逍遙派的傳人。
阿朱，聽香水榭之主，易容之術巧奪天工，堪稱一人千面，古靈精怪、智勇兼備，為助慕容復，甚至能獨自一人上少林盜得梵文易筋經。
奈何慕容復空有寶山而不自知，為人剛愎自用，再加上天意大手的不斷修正。
終於是一步錯，步步錯，落了個瘋癲撐地的結局。
諸般念頭一閃而過，只聽王語嫣評價道：
「單以武功而論，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和『參合指』算得上武林絕學，只是慕容復此人志向遠大，無法心無旁騖地修煉武功……」
王語嫣想了想，又補充道：
「恐怕，和喬峰齊名，將是他此生最大的成就。」
烹牛宰羊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西夏的飲食習慣，與江南和大理都截然不同。
但王語嫣並不挑剔，無論甜口還是咸口，只要味道鮮美，就來者不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秋水忽然道：
「語嫣，這些年來我鮮少踏足中原，只聽說中原武林的年輕豪傑，以北喬峰、南慕容為首。」
「你熟知中原武林，且來評價一下這兩位，究竟是實至名歸，還是名不副實？」
王語嫣有些疑惑不解。
按照常理推斷，她老人家不是除了天山童姥之外，基本不關注其他人嗎？
怎地又關心起武林的年輕才俊了？
難道……
但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異樣：
「更兼精明強幹，繼任丐幫數年以來，將丐幫管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儼然已經是天下第一大幫，在中原武林的威望，幾乎能和少林分庭抗禮。」
聽王語嫣對喬峰的評價如此之高，李秋水尋思：「難道語嫣對喬峰有敬仰之意？」
便又追問道：「你與喬峰是否相識？」
王語嫣聽李秋水語氣急迫，心下更是奇怪。
難道李秋水聽了什麼傳言，把喬峰當成了傳說中的「中原武林第一風流浪子」？
「我初涉江湖，先去大理，又來西夏，並未與丐幫有接觸，也不曾認識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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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似是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李清露忽然想到一事，道：
「咱們的征東大將軍赫連鐵樹，不是一直誇下海口，要把丐幫一網打盡嗎？」
「這次他帶足了人手去中原，還帶上了悲酥清風，咱們要不要傳書給他，讓他把喬峰押來靈州，讓咱們好好見上一見？」
聽到赫連鐵樹的名字，李秋水不禁冷哼一聲：
「赫連鐵樹志大才疏，若是所謂的北喬峰竟然能被他抓住，那就證明此人不過是個浪得虛名之輩，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好見的？」
王語嫣此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事實上，當時的赫連鐵樹差點真的把丐幫給一網打盡了。
他用的辦法其實並不怎麼高明，無非是找個地方約定比武，暗中用悲酥清風下毒。
但那時丐幫卻是諸般雜事紛至沓來。
先是因為副幫主馬大元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之下，眾人懷疑是姑蘇慕容動的手，就與前來分說的包不同等人起了衝突。
喬峰因為和段譽賭鬥，晚到了一段時間，待暫時平息了爭鬥之後，全冠清帶著反叛勢力，又趕到了杏子林。
喬峰以雷霆手段，制服了全冠清，又以自己鮮血為四大長老贖罪。
這時候，已經有探馬來報，西夏人的動向可疑。
但以徐沖霄、康敏為首的丐幫眾人忙著揭穿喬峰的身世，以便將他趕下幫主之位，就扣下了這至關重要的情報。
最離譜的是，這丐幫弟子捨命送來、甚至連馬都跑死了的緊急情報，他們不讓喬峰看也就罷了，自己竟然也沒看。
最後喬峰憤然離去，其他人全部被悲酥清風放倒，綁到了天寧寺中。
不過，這些丐幫中人，終究還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王語嫣確信，如果那時阿朱和段譽沒有扮做喬峰和慕容復出現，那麼化身為李延宗的慕容復，就會用悲酥清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放倒赫連鐵樹等人。
之後，再現出本來面目，救出丐幫眾人，為姑蘇慕容拉攏人心。
如今，段譽肯定不會出現，卻不知道阿朱會不會還像原本一樣，走上那條令人嘆息的路？
「語嫣，你再說說南慕容又是何等人物罷！」李秋水的話聲，將王語嫣從沉思中喚醒。
「這個……」
王語嫣斟酌再三，終於還是沒有把「南慕容只是浪得虛名」這句話說出口。
畢竟，慕容博的人品雖然不敢恭維，武功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至於慕容復……
究其本源，只能說他自降生以來，就被逼著在一條註定失敗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父親慕容博處心積慮，希望挑動宋遼之間的仇殺，製造混亂來當做復興大燕的階梯。
失敗之後，擔心自己的險惡用心敗露，不得已選擇假死遁世。
將所有的重擔，連同大燕傳國玉璽，和大燕皇帝世系譜表一道，壓在了慕容復幼小的肩頭。
而慕容復經過了這些年的臥薪嘗膽，也終於將興復大燕的骨幹團隊，擴展到了七人之多。
除了慕容復自己之外，其他人分別是：
鄧百川，青雲莊主，為人端方穩重，武功在四大家臣之中堪稱第一。
在慕容博假死，慕容復尚未成年之時，負責輔助打理慕容家一幹事務，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公冶乾，赤霞莊主，自稱「江南掌法第二」，實則比他強的人不知凡幾。
於語言一道頗有天賦，精通各國文字之餘，還擅長密語通訊，專門負責信息傳遞。
這兩位兢兢業業，還算可以稍作指望。
包不同，金風莊主，十八般武藝樣樣稀鬆，只一張嘴皮子的功夫爐火純青、吞吐日月。
主要負責與人交惡，化友為敵，為慕容復的大計增添阻力。
風波惡，玄霜莊主，號稱「江南一陣風」，有架要打，沒有架就創造架來打，只管打架，輸贏不論。
獨門絕學「呂洞賓咬狗大九式」，更有神鬼莫測之機。
這兩位，文不能定計獻策，武不能懾服強敵，謀不能縱橫捭闔，辯不能拉攏人心。
只餘下個忠字，能拿出來說道說道。
但若說慕容復手下，全是這樣的烏合之眾，也不盡然。
阿碧，琴韻小築之主，擅長演奏九弦琴，為人溫婉體貼、心細如髮，更兼是函谷八友之首康廣陵的弟子，也算是逍遙派的傳人。
阿朱，聽香水榭之主，易容之術巧奪天工，堪稱一人千面，古靈精怪、智勇兼備，為助慕容復，甚至能獨自一人上少林盜得梵文易筋經。
奈何慕容復空有寶山而不自知，為人剛愎自用，再加上天意大手的不斷修正。
終於是一步錯，步步錯，落了個瘋癲撐地的結局。
諸般念頭一閃而過，只聽王語嫣評價道：
「單以武功而論，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和『參合指』算得上武林絕學，只是慕容復此人志向遠大，無法心無旁騖地修煉武功……」
王語嫣想了想，又補充道：
「恐怕，和喬峰齊名，將是他此生最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