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貽笑江湖
鳩摩智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已波瀾萬千。
若他剛才還對王語嫣所說的幾門「慕容氏絕學」將信將疑，此刻卻已經再無疑惑。
只因「無上瑜伽密乘」、「龍象般若功」和「火焰刀」，都是密宗的不傳之秘，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鳩摩智的火焰刀，便是從寧瑪派上師之處習得，他憑藉火焰刀，肅清吐蕃的黑教，一時風光無兩。
至於另外兩門神功，龍象般若功易學難精，越到後面進境越慢。
據鳩摩智所知，曾有僧人練到第九層後，便走火入魔，狂舞七日七夜而死。
無上瑜伽密乘更是永無止境。
這兩門武功，不合他貪多貪快的性子，故他並未研習。
但這些武功的名字，旁人萬難知曉，是編造不來的。
「想不到天龍寺內臥虎藏龍，一個年輕人竟然也知道這些奧秘，倒是我小覷了他們。」
「想來，慕容家的那些獨門武功，也是真的了。可慕容博竟然半點口風都沒透露給我。」
「此番先取了六脈神劍，再做計較，說不得便去他姑蘇參合莊上探個究竟。」
於是便雙手合十，垂首道：
「閣下見識廣博，貧僧佩服。只是那無上瑜伽密乘艱深無比，貧僧未窺門徑。」
「龍象般若功乃是金剛宗的秘奧，與貧僧的寧瑪派並不相同，故也難以相授。」
說完，雙掌分開，兩道熾熱的刀氣揮出，掠過慕容博手書的三本秘籍。
火光升騰，那三本記載著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足以引起江湖血雨腥風的小冊子，竟已燃燒起來。
片刻間，便化為了灰燼。
天龍寺眾僧看到鳩摩智露了這一手，無不既驚訝又佩服。
均自忖用一陽指內力點燃書冊，勉強也可以做到，但如鳩摩智這般舉重若輕，卻萬萬不可。
只聽鳩摩智傲然道：「貧僧於這火焰刀，倒是頗有些心得，只是密宗有規矩，傳功之時需得口耳相授，法不入六耳，不知哪一位大師，願意來聽貧僧授刀？」
聽鳩摩智如此說，王語嫣也不禁暗自佩服。
這位大輪萌王，果然是愛武成痴，哪怕自己壓箱底的功夫，也可以拿出去與人交易。
反而是慕容博，用偷來的二三十門少林絕技，就換來了火焰刀法，又用剩下的絕技慫恿鳩摩智去謀取六脈神劍。
事成了，自己不費吹灰之力。
事敗了，得罪段氏的是你鳩摩智，與我慕容博何干。
這一手無本萬利的買賣，做得相當乾脆。
卻聽本因方丈嘆道：「明王這火焰刀，與我寺的六脈神劍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相互印證，確是可能大有進境。」
「只是我等資質魯鈍，連一陽指都尚未精通，又怎敢覬覦明王的絕學？」
鳩摩智聽出本因話中拒絕之意，正想說話，本因方丈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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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王遠道而來，只為求劍經祭拜故友，此情上天可鑑。我佛慈悲，我們也不忍拂了明王一番美意。」
鳩摩智聽了，心中又是一喜，尋思：「難道這些老和尚看了我的火焰刀，心知不敵，乖乖將劍譜奉上？可他們又不要少林絕技，又不要火焰刀，倒是奇怪……」
想到此處，不禁面露微笑。
「……老衲便在這寺內辦上一場法事，遙祭慕容博施主在天之靈，並依明王所說，將劍譜在慕容施主牌位前焚化，明王佛法精深，便來主持法事如何？」
本因的話說完，鳩摩智的笑容也自僵在臉上，只支吾道：
「方丈此言差矣，慕容先生的墳墓在姑蘇，與大理相隔千山萬水……」
話沒說完，已被王語嫣打斷。
「國師此言差矣，有道是心誠則靈，若你與慕容前輩果然相交莫逆，那縱使陰陽相隔，心意也能貫穿天地，這區區千里的路途，又何足道哉呢？」
鳩摩智無言以對，心頭卻已竄起一股無名業火，當即怒道：
「我一片誠心，可昭日月，卻被你這後輩如此踐踏，看來大理段氏，不過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那六脈神劍恐怕也只是徒具虛名罷了！」
「國師乃出家之人，於名之一道竟然勘破不透？虛名也罷，盛名也罷，本就不該放在心上，國師說六脈神劍徒具虛名，既是虛名，又何必執著？」
「黃口豎子，一派胡言！」
鳩摩智怒火上涌，忽然一轉眼看到了段正明，心下尋思：
「諸位本字輩僧人的形貌，我已經打探清楚，而此人氣宇不凡……是了，傳聞保定帝武功不俗，既然如此……」
心念電轉之間，已縱身而起撲向段正明。
段正明只感到一股氣流自背心倒卷而上，似乎要托著自己沖向鳩摩智的掌心一般，不禁大驚：「控鶴功？」
只聽嗤嗤聲響，本因、本觀雙指齊出，商陽、中沖二劍架開了鳩摩智的一爪，段正明無名指橫掃，關沖劍反劈鳩摩智面門。
本參、本相離得較遠，一左一右各出小指，少澤劍和少沖劍齊至，分刺鳩摩智左右兩肋。
「來得好！」
鳩摩智大喝一聲，左手連連晃動，真力護住全身，硬生生將幾道劍氣震散，右手變爪為掌，火焰刀橫砍而出，掃向段正明本因本觀三人。
三人不敢怠慢，各自全力使出一陽指，幾道真力在空中相撞，四人身形都是一晃。
本參和本相已經踏上兩步，也棄了六脈神劍，各自運起平生功力，催動一陽指，與段正明三人對鳩摩智形成了圍攻之勢。
此時的段氏五大高手，既沒如原本時間線中給段譽療傷耗費小半內力，也沒拋棄最擅長的一陽指不用，聯手之下，威勢驚人。
鳩摩智一時間左支右拙，再看枯榮禪師始終背朝自己坐著不動。
尋思：「枯榮禪師成名已久，武功定然在這幾人之上，他若出手突襲，我今日必敗無疑。」
當下全力砍出數刀，暫時迫開眾僧之後，翻身躍出了戰圈之外，叫道：「且住！」
眾僧各自凝力不發，本因道：「明王還有何說法？」
鳩摩智此時早已沒了初來天龍寺時的氣度，只氣急敗壞道：「天龍寺內果然高僧眾多，以五敵一，就不怕貽笑江湖嗎？」
「吐蕃國主久念大理風土人情，早已想和保定帝會獵大理，只是貧僧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多加勸阻，看來倒是貧僧多事了！」
段正明自然也聽得出鳩摩智言下威脅之意，當即朗聲道：
「國師暗施偷襲，大違武德，我等自然也不能按江湖規矩和你比武論道，大理雖只是邊陲小國，卻也自有不屈風骨，稍後我自有書信請國師代承吐蕃國主！
擲地有聲，不卑不亢。
「哼，書信倒也不必，諸位後會有期！」
「不送！」
若他剛才還對王語嫣所說的幾門「慕容氏絕學」將信將疑，此刻卻已經再無疑惑。
只因「無上瑜伽密乘」、「龍象般若功」和「火焰刀」，都是密宗的不傳之秘，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鳩摩智的火焰刀，便是從寧瑪派上師之處習得，他憑藉火焰刀，肅清吐蕃的黑教，一時風光無兩。
至於另外兩門神功，龍象般若功易學難精，越到後面進境越慢。
據鳩摩智所知，曾有僧人練到第九層後，便走火入魔，狂舞七日七夜而死。
無上瑜伽密乘更是永無止境。
這兩門武功，不合他貪多貪快的性子，故他並未研習。
但這些武功的名字，旁人萬難知曉，是編造不來的。
「想不到天龍寺內臥虎藏龍，一個年輕人竟然也知道這些奧秘，倒是我小覷了他們。」
「想來，慕容家的那些獨門武功，也是真的了。可慕容博竟然半點口風都沒透露給我。」
「此番先取了六脈神劍，再做計較，說不得便去他姑蘇參合莊上探個究竟。」
於是便雙手合十，垂首道：
「閣下見識廣博，貧僧佩服。只是那無上瑜伽密乘艱深無比，貧僧未窺門徑。」
「龍象般若功乃是金剛宗的秘奧，與貧僧的寧瑪派並不相同，故也難以相授。」
說完，雙掌分開，兩道熾熱的刀氣揮出，掠過慕容博手書的三本秘籍。
火光升騰，那三本記載著少林寺七十二絕技，足以引起江湖血雨腥風的小冊子，竟已燃燒起來。
片刻間，便化為了灰燼。
天龍寺眾僧看到鳩摩智露了這一手，無不既驚訝又佩服。
均自忖用一陽指內力點燃書冊，勉強也可以做到，但如鳩摩智這般舉重若輕，卻萬萬不可。
只聽鳩摩智傲然道：「貧僧於這火焰刀，倒是頗有些心得，只是密宗有規矩，傳功之時需得口耳相授，法不入六耳，不知哪一位大師，願意來聽貧僧授刀？」
聽鳩摩智如此說，王語嫣也不禁暗自佩服。
這位大輪萌王，果然是愛武成痴，哪怕自己壓箱底的功夫，也可以拿出去與人交易。
反而是慕容博，用偷來的二三十門少林絕技，就換來了火焰刀法，又用剩下的絕技慫恿鳩摩智去謀取六脈神劍。
事成了，自己不費吹灰之力。
事敗了，得罪段氏的是你鳩摩智，與我慕容博何干。
這一手無本萬利的買賣，做得相當乾脆。
卻聽本因方丈嘆道：「明王這火焰刀，與我寺的六脈神劍頗有些異曲同工之妙，相互印證，確是可能大有進境。」
「只是我等資質魯鈍，連一陽指都尚未精通，又怎敢覬覦明王的絕學？」
鳩摩智聽出本因話中拒絕之意，正想說話，本因方丈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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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王遠道而來，只為求劍經祭拜故友，此情上天可鑑。我佛慈悲，我們也不忍拂了明王一番美意。」
鳩摩智聽了，心中又是一喜，尋思：「難道這些老和尚看了我的火焰刀，心知不敵，乖乖將劍譜奉上？可他們又不要少林絕技，又不要火焰刀，倒是奇怪……」
想到此處，不禁面露微笑。
「……老衲便在這寺內辦上一場法事，遙祭慕容博施主在天之靈，並依明王所說，將劍譜在慕容施主牌位前焚化，明王佛法精深，便來主持法事如何？」
本因的話說完，鳩摩智的笑容也自僵在臉上，只支吾道：
「方丈此言差矣，慕容先生的墳墓在姑蘇，與大理相隔千山萬水……」
話沒說完，已被王語嫣打斷。
「國師此言差矣，有道是心誠則靈，若你與慕容前輩果然相交莫逆，那縱使陰陽相隔，心意也能貫穿天地，這區區千里的路途，又何足道哉呢？」
鳩摩智無言以對，心頭卻已竄起一股無名業火，當即怒道：
「我一片誠心，可昭日月，卻被你這後輩如此踐踏，看來大理段氏，不過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那六脈神劍恐怕也只是徒具虛名罷了！」
「國師乃出家之人，於名之一道竟然勘破不透？虛名也罷，盛名也罷，本就不該放在心上，國師說六脈神劍徒具虛名，既是虛名，又何必執著？」
「黃口豎子，一派胡言！」
鳩摩智怒火上涌，忽然一轉眼看到了段正明，心下尋思：
「諸位本字輩僧人的形貌，我已經打探清楚，而此人氣宇不凡……是了，傳聞保定帝武功不俗，既然如此……」
心念電轉之間，已縱身而起撲向段正明。
段正明只感到一股氣流自背心倒卷而上，似乎要托著自己沖向鳩摩智的掌心一般，不禁大驚：「控鶴功？」
只聽嗤嗤聲響，本因、本觀雙指齊出，商陽、中沖二劍架開了鳩摩智的一爪，段正明無名指橫掃，關沖劍反劈鳩摩智面門。
本參、本相離得較遠，一左一右各出小指，少澤劍和少沖劍齊至，分刺鳩摩智左右兩肋。
「來得好！」
鳩摩智大喝一聲，左手連連晃動，真力護住全身，硬生生將幾道劍氣震散，右手變爪為掌，火焰刀橫砍而出，掃向段正明本因本觀三人。
三人不敢怠慢，各自全力使出一陽指，幾道真力在空中相撞，四人身形都是一晃。
本參和本相已經踏上兩步，也棄了六脈神劍，各自運起平生功力，催動一陽指，與段正明三人對鳩摩智形成了圍攻之勢。
此時的段氏五大高手，既沒如原本時間線中給段譽療傷耗費小半內力，也沒拋棄最擅長的一陽指不用，聯手之下，威勢驚人。
鳩摩智一時間左支右拙，再看枯榮禪師始終背朝自己坐著不動。
尋思：「枯榮禪師成名已久，武功定然在這幾人之上，他若出手突襲，我今日必敗無疑。」
當下全力砍出數刀，暫時迫開眾僧之後，翻身躍出了戰圈之外，叫道：「且住！」
眾僧各自凝力不發，本因道：「明王還有何說法？」
鳩摩智此時早已沒了初來天龍寺時的氣度，只氣急敗壞道：「天龍寺內果然高僧眾多，以五敵一，就不怕貽笑江湖嗎？」
「吐蕃國主久念大理風土人情，早已想和保定帝會獵大理，只是貧僧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多加勸阻，看來倒是貧僧多事了！」
段正明自然也聽得出鳩摩智言下威脅之意，當即朗聲道：
「國師暗施偷襲，大違武德，我等自然也不能按江湖規矩和你比武論道，大理雖只是邊陲小國，卻也自有不屈風骨，稍後我自有書信請國師代承吐蕃國主！
擲地有聲，不卑不亢。
「哼，書信倒也不必，諸位後會有期！」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