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往生極樂
「依晚輩之見，我們不妨就在天龍寺外設靈堂，立上慕容博的牌位，再做上一場法事，抄錄六脈神劍劍譜當場焚化，與那大輪明王一道，共助慕容博往生極樂。」
此話一出，四位本字輩高僧和段正明面面相覷。
「胡說八道！」本參脾氣最為暴躁，「此事何等重大，你這晚輩卻在這裡妄語！」
段正明正待說兩句「管教不嚴」之類的話打個圓場，卻聽枯榮禪師說道：「本參，且聽這孩子把話說完。」
他聲音不大，但諸位本字輩僧人立刻不敢再多言語。
只聽王語嫣繼續道：
「若那大輪明王答允此事，那此行便確是為了圓故友的遺願。上天有好生之德，各位前輩替他圓了這願望，未嘗不是一件美事，也算結了善緣。」
「若不答允，那自然是心中有鬼，各位把他當做敵人對待便是。憑諸位大師的武功，倘若用一陽指群起而攻，想那大輪明王武功再高，也萬難抵擋得住。」
話已至此，眾僧也都想通了其中關節。
鳩摩智明擺著就是來謀奪劍譜，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堵住他的說辭。
唯有本觀遲疑道：「可當真到了那一步，我等倚多為勝，傳揚出去未免墮了天龍寺和大理段氏的威名……」
「本觀，你修行多年，怎地還堪不破這些虛名？若是大輪明王當真要強取劍譜，那便是敵非友，對付敵人，我等又何須講江湖道義？」
枯榮禪師既然如此說了，本字輩眾僧自然也無異議。
「既然如此，正明也願助各位前輩一臂之力。」段正明起身，肅然道。
本因方丈知道段正明的武功與自己不相伯仲，略強於本參等三人，當下心頭一喜：
「師叔本來打算獨自練兩脈神劍，既然正明願意出手，那『關沖劍』便交給你修煉吧。」
段正明知曉其中關節，便走到枯榮禪師身前，道：「請大師慈悲。」
枯榮禪師伸手撫上段正明頂門，口中念誦佛偈：「一微塵中入三昧，成就一切微塵定，而彼微塵亦不增，於一普現難思剎。入我佛門，法名本塵。」
內力到處，三千青絲飄散於地。
只是他衣著華貴，氣宇不凡，與諸位本字輩僧人站在一處，依然十分顯眼。
王語嫣道：「伯父皇帝做得久了，哪怕剃了頭髮，看上去也不像和尚，不知那吐蕃國師認出了你，會不會先行參拜呢？」
段正明聽了，搖頭道：「我既然已決心剃度，便是天龍寺的僧人，如今的大理皇帝是你父……。」
話說到一半，已被枯榮禪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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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你如今雖是本塵，更是大理保定帝，沒有正式禪位之前，仍是大理的一國之君，此戰兇險，千萬小心。」
「師父教訓的是。」段正明躬身合十。
「大輪明王不日便至，我這便傳劍給你。」
枯榮禪師說完，雙手連揮，將六張圖譜掛在四周牆壁之上。
本因等眾僧眉頭微蹙，均覺得屋裡似乎多了一人。
但枯榮禪師沒發話，他們也不便開口將王語嫣趕出去，均想師叔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便各自埋頭開始研習自己面前的劍譜。
王語嫣知道，這位枯榮禪師雖然看上去是個不苟言笑的古板老僧。
實際上卻是心思玲瓏，機變百出，並不會被規矩所拘束，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不在意手段。
昔日對段延慶避而不見，自然也是為了大理國的穩定，將段延慶當成了棄子。
當下自觀自學，不違祖訓。
只見圖譜上面除了運氣經絡之外，還各有不同的劍招。
六套劍法，或輕靈或厚重，同時使出時變幻莫測，又能互相補足，的確是神妙無方。
她很快便將劍招熟記於心，至於運氣的法門，和一陽指一脈相承，自不必言。
現在只差足夠深厚的內力了。
次日一早。
鳩摩智伴著梵歌清唱，在漫天花雨之中來到了天龍寺。
只見他雖然布衣芒鞋，但寶相莊嚴，神采飛揚，宛然便是一位得道高僧。
天龍寺眾僧見了，心中均暗暗喝彩：「好一個大輪明王，果然不凡！」
寒暄過後，鳩摩智也不再掩藏來意。
「貧僧曾有一至交好友，複姓慕容，單名一個『博』字，昔年曾一道比武論劍，言及大理『六脈神劍』，都道是天下第一劍法。」
「慕容先生欲觀神劍而不可得，引為憾事，如今斯人已逝，貧僧斗膽，要為他圓此遺願。」
「貧僧知曉六脈神劍乃貴寺鎮寺之寶，自不能空手索取，特地備了重禮前來交換。」
說完，輕輕擊掌數下。
隨從立刻捧上一個金盒。
鳩摩智從盒中取出三本泛黃的簿冊，忽然淚水滾滾而下。
「這三本秘籍，詳細記載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的修煉之法，以及破解之道，貧僧欲以之交換六脈神劍劍經，不知諸位意下何為？」
其他的話還不打緊，但眾僧聽到「破解之道」四個字，不禁還是大為意動。
須知少林寺多年來執武林之牛耳，此番若能得到少林七十二絕技的破解之法，那麼天龍寺在武學一道上，或可超越少林。
雖然俱是佛門一脈，但習武之人，終究少不了爭強之心。
「明王此番求取劍經，究竟是為了何人？」
鳩摩智正在竊喜，忽然聽得王語嫣一問。
抬眼看去見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便也沒太在意，道：「自然是為了慕容先生。」
「既然是為了慕容先生，為何不用他慕容氏的參合指、瓊華劍、斗轉星移、上清破雲來換？反而用這些少林絕技？」
「我們若是想一睹少林絕技，大可將劍經送到少室山玄慈方丈處，又何須明王來多此一舉？」
鳩摩智聞言，心頭大為疑惑，參合指他確曾聽慕容博提起過，但其他幾門武功，卻是聞所未聞。
現下看來，顯然是慕容博提防自己，交換武功的時候留了一手。
口中卻道：「貧僧不曾知曉這些武功，只是故人遺願，此番勢必要替他完成。依你所言，貧僧用何物來交換，才不算辱沒了六脈神劍？」
「國師出自密宗，自然是用無上瑜伽密乘、龍象般若功和火焰刀了。」
此話一出，四位本字輩高僧和段正明面面相覷。
「胡說八道！」本參脾氣最為暴躁，「此事何等重大，你這晚輩卻在這裡妄語！」
段正明正待說兩句「管教不嚴」之類的話打個圓場，卻聽枯榮禪師說道：「本參，且聽這孩子把話說完。」
他聲音不大，但諸位本字輩僧人立刻不敢再多言語。
只聽王語嫣繼續道：
「若那大輪明王答允此事，那此行便確是為了圓故友的遺願。上天有好生之德，各位前輩替他圓了這願望，未嘗不是一件美事，也算結了善緣。」
「若不答允，那自然是心中有鬼，各位把他當做敵人對待便是。憑諸位大師的武功，倘若用一陽指群起而攻，想那大輪明王武功再高，也萬難抵擋得住。」
話已至此，眾僧也都想通了其中關節。
鳩摩智明擺著就是來謀奪劍譜，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堵住他的說辭。
唯有本觀遲疑道：「可當真到了那一步，我等倚多為勝，傳揚出去未免墮了天龍寺和大理段氏的威名……」
「本觀，你修行多年，怎地還堪不破這些虛名？若是大輪明王當真要強取劍譜，那便是敵非友，對付敵人，我等又何須講江湖道義？」
枯榮禪師既然如此說了，本字輩眾僧自然也無異議。
「既然如此，正明也願助各位前輩一臂之力。」段正明起身，肅然道。
本因方丈知道段正明的武功與自己不相伯仲，略強於本參等三人，當下心頭一喜：
「師叔本來打算獨自練兩脈神劍，既然正明願意出手，那『關沖劍』便交給你修煉吧。」
段正明知曉其中關節，便走到枯榮禪師身前，道：「請大師慈悲。」
枯榮禪師伸手撫上段正明頂門，口中念誦佛偈：「一微塵中入三昧，成就一切微塵定，而彼微塵亦不增，於一普現難思剎。入我佛門，法名本塵。」
內力到處，三千青絲飄散於地。
只是他衣著華貴，氣宇不凡，與諸位本字輩僧人站在一處，依然十分顯眼。
王語嫣道：「伯父皇帝做得久了，哪怕剃了頭髮，看上去也不像和尚，不知那吐蕃國師認出了你，會不會先行參拜呢？」
段正明聽了，搖頭道：「我既然已決心剃度，便是天龍寺的僧人，如今的大理皇帝是你父……。」
話說到一半，已被枯榮禪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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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你如今雖是本塵，更是大理保定帝，沒有正式禪位之前，仍是大理的一國之君，此戰兇險，千萬小心。」
「師父教訓的是。」段正明躬身合十。
「大輪明王不日便至，我這便傳劍給你。」
枯榮禪師說完，雙手連揮，將六張圖譜掛在四周牆壁之上。
本因等眾僧眉頭微蹙，均覺得屋裡似乎多了一人。
但枯榮禪師沒發話，他們也不便開口將王語嫣趕出去，均想師叔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便各自埋頭開始研習自己面前的劍譜。
王語嫣知道，這位枯榮禪師雖然看上去是個不苟言笑的古板老僧。
實際上卻是心思玲瓏，機變百出，並不會被規矩所拘束，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不在意手段。
昔日對段延慶避而不見，自然也是為了大理國的穩定，將段延慶當成了棄子。
當下自觀自學，不違祖訓。
只見圖譜上面除了運氣經絡之外，還各有不同的劍招。
六套劍法，或輕靈或厚重，同時使出時變幻莫測，又能互相補足，的確是神妙無方。
她很快便將劍招熟記於心，至於運氣的法門，和一陽指一脈相承，自不必言。
現在只差足夠深厚的內力了。
次日一早。
鳩摩智伴著梵歌清唱，在漫天花雨之中來到了天龍寺。
只見他雖然布衣芒鞋，但寶相莊嚴，神采飛揚，宛然便是一位得道高僧。
天龍寺眾僧見了，心中均暗暗喝彩：「好一個大輪明王，果然不凡！」
寒暄過後，鳩摩智也不再掩藏來意。
「貧僧曾有一至交好友，複姓慕容，單名一個『博』字，昔年曾一道比武論劍，言及大理『六脈神劍』，都道是天下第一劍法。」
「慕容先生欲觀神劍而不可得，引為憾事，如今斯人已逝，貧僧斗膽，要為他圓此遺願。」
「貧僧知曉六脈神劍乃貴寺鎮寺之寶，自不能空手索取，特地備了重禮前來交換。」
說完，輕輕擊掌數下。
隨從立刻捧上一個金盒。
鳩摩智從盒中取出三本泛黃的簿冊，忽然淚水滾滾而下。
「這三本秘籍，詳細記載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的修煉之法，以及破解之道，貧僧欲以之交換六脈神劍劍經，不知諸位意下何為？」
其他的話還不打緊，但眾僧聽到「破解之道」四個字，不禁還是大為意動。
須知少林寺多年來執武林之牛耳，此番若能得到少林七十二絕技的破解之法，那麼天龍寺在武學一道上，或可超越少林。
雖然俱是佛門一脈，但習武之人，終究少不了爭強之心。
「明王此番求取劍經，究竟是為了何人？」
鳩摩智正在竊喜，忽然聽得王語嫣一問。
抬眼看去見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便也沒太在意，道：「自然是為了慕容先生。」
「既然是為了慕容先生，為何不用他慕容氏的參合指、瓊華劍、斗轉星移、上清破雲來換？反而用這些少林絕技？」
「我們若是想一睹少林絕技，大可將劍經送到少室山玄慈方丈處，又何須明王來多此一舉？」
鳩摩智聞言，心頭大為疑惑，參合指他確曾聽慕容博提起過，但其他幾門武功，卻是聞所未聞。
現下看來，顯然是慕容博提防自己，交換武功的時候留了一手。
口中卻道：「貧僧不曾知曉這些武功，只是故人遺願，此番勢必要替他完成。依你所言，貧僧用何物來交換，才不算辱沒了六脈神劍？」
「國師出自密宗，自然是用無上瑜伽密乘、龍象般若功和火焰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