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輪明王
段正淳匆匆離了鎮南王府，府內只留下刀白鳳和段譽。
王語嫣知道，自己也到了離開大理的時候。
一陽指已經學全，那六脈神劍學不學倒也沒什麼差別。
此時內力不足，學了也沒用，而內力夠了之後，憑藉一陽指的功底，再去推演六脈神劍，也並非什麼難事。
至於六脈神劍的招式……有道是無招勝有招，段譽一通胡亂戳刺都能讓鳩摩智心驚膽戰。
何況內力達到能驅使六脈神劍的境界，招式已經不重要了。
計議已定，王語嫣便打算向段正明道別。
順便提醒一下他，小心有個叫鳩摩智的吐蕃和尚，莫要一時不查，被請去了吐蕃小住一番。
到時候身在中原的段正淳，怕是要被迫提前登基。
收拾好行裝，剛進皇宮，便撞上了從禪房出來的段正明。
「語嫣，你來得正是時候。」
「適才天龍寺的本因方丈傳書，邀我去天龍寺一敘。正巧我尋思著傳了你一陽指之事，還是需要向諸位前輩稟告一聲為好，你便與我同去罷！」
事已至此，王語嫣只得恭敬不如從命。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換成了書生打扮。
蒼山北麓，洱海西畔。
三塔呈鼎立之勢，那便是久負盛名的天龍寺坐落之處。
大理尚佛，故歷代皇帝避位為僧，便在這天龍寺內出家，而每逢節日典禮，子孫後代們也必來寺中朝拜。
帝皇貴胄，出手自然闊綽，故天龍寺每年所得供品，豐厚無比，整座寺廟更是金碧輝煌。
寺有五寶：三塔、南詔建極大鐘、雨銅觀音像、三聖金像、佛都匾。
除此之外，尚有三閣、七樓、九殿、百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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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五台、普陀、九華、峨眉等各處名山，均有大寺，但能比得上天龍寺規模之宏、構築之精的，寥寥無幾。
至於甚麼大理皇宮、鎮南王府……和天龍寺比起來，更是宛若民宅。
「這就不奇怪了。」
段氏一族喜歡出家的原因，王語嫣此時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在天龍寺這山明水秀的地方安享晚年，比在朝堂之上勞心費力，舒服得太多。
段正明經常來天龍寺中，早已是輕車熟路，當即帶著王語嫣去拜謁本因方丈。
見到本因之後，段正明也不多做寒暄，將段延慶前來為難，被王語嫣用棋局退走等事原原本本地說來。
「語嫣是淳弟的女兒，為大理立此大功，正明斗膽，已將一陽指傳授給她。」
聽了這話，本因並不言語。
良久，忽然右手一抬，嗤的一聲，食指點向王語嫣眉心。
王語嫣同樣伸出食指，還了一指。
本因方丈古井無波的臉上，頓時顯出了幾分驚異之色。
當即加了兩分內力，中指直戳、無名指橫掃、小指斜勾。
王語嫣一一依式拆招。
「好！」本因方丈手腕一翻，翹起大拇指，緩緩向前橫按。
王語嫣同樣拇指橫按過去，與本因方丈的手指一觸，身形晃了兩晃。
段正明一驚，正要說話，卻聽本因問道：「你適才所說，這孩子習練一陽指，還不到一月？」
「正是。」
本因看著王語嫣，目光複雜：「她天賦之高，是老衲生平僅見，不足一月就能將一陽指練到這個地步，簡直聞所未聞……」
段正明聽本因語氣，似乎並沒有責怪自己違背祖訓之意，喜道：「方丈的意思，語嫣習練一陽指，並無不妥？」
「這孩子既是段氏子孫，又能將一陽指發揚光大，乃是段氏之幸，自無不妥。正明，你做得很好。」
只是本因話雖如此說，臉上卻現出憂愁神色。
段正明正待追問，又聽本因道：「此番請你來寺里，確是有一件棘手之事。你……你們隨我去見枯榮師叔罷。」
本因本打算只叫上段正明一個，但轉念一想，王語嫣曾經獻計退走了段延慶，說不定也會有辦法。
當下由兩個小沙彌引路，由左側瑞鶴門走入，經晃天門、清都瑤台、旡旡境、斗母宮、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來到一條長廊之側。
小沙彌立於道旁，不再前行。
「前方便是牟尼堂，師叔與三位師弟都在堂內修行。」
那牟尼堂純以松木搭建而成，天然質樸，與一路走來金碧輝煌的殿堂截然不同。
堂內坐著四個老僧，形貌各不相同。
其中一僧面壁而坐。
王語嫣知道那便是枯榮禪師，但見他身形頗為高大，但整個人精瘦枯乾，就如一具披了件僧袍的巨大骷髏一樣。
本因走到枯榮禪師身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枯榮禪師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便同來參詳一下罷，這吐蕃國大輪明王之約，我等該如何理會？」
本因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於段正明手上。
信箋入手沉重，段正明一愕之下，才發現那信箋是以極薄的黃金製成，上面的文字則是用白金書寫，做工精細，宛然便是一件珍寶。
再看信上所用乃是梵文，段正明熟讀佛經，梵文自然也不在話下。
讀完信上內容之後，心中憂慮，隨手將信遞給了王語嫣。
卻見王語嫣目光自信箋掃過，道：「原來這位大輪明王和慕容博也是舊相識，此番打著為他討要劍譜的名義而來。」
此話一出，四位本字輩僧人一齊將目光投在王語嫣身上。
段正明驚異道：「語嫣，你竟然還懂得梵文？」
「略知一二。」
事實上，在來到這方世界之後，王語嫣就開始學習梵文了。
原因很簡單，許多頂級武藏都用梵文寫成，與其到那時候有求於別人，不如提早準備。
不過是一門語言而已，並沒有太多難度。
小小驚訝過後，眾人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歸到了鳩摩智拜寺一事上。
「這明王若想借閱劍譜，我們最多不過婉言謝絕，可他想將劍譜燒給個死人，豈不是當面辱我天龍寺？」本參脾氣火爆，顯然已經頗有些氣憤。
「久聞大輪明王佛法精湛，說不定他也只是效法古人，如那季札掛劍一般，卻不知那慕容博究竟是何等人品，能教明王如此欽仰……」本相喟然長嘆。
本因見幾位師兄弟各執一詞，便對段正明道：「正明，我們師兄弟幾個只知參禪打坐，於這世俗之事不如你活泛，你且說說，這大輪明王究竟何意？」
段正明剛要說話，就看見王語嫣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心知她有了定計，礙於身份卻不能貿然開口，於是道：「語嫣，你怎麼看？」
王語嫣知道，自己也到了離開大理的時候。
一陽指已經學全，那六脈神劍學不學倒也沒什麼差別。
此時內力不足，學了也沒用，而內力夠了之後，憑藉一陽指的功底，再去推演六脈神劍，也並非什麼難事。
至於六脈神劍的招式……有道是無招勝有招，段譽一通胡亂戳刺都能讓鳩摩智心驚膽戰。
何況內力達到能驅使六脈神劍的境界，招式已經不重要了。
計議已定，王語嫣便打算向段正明道別。
順便提醒一下他，小心有個叫鳩摩智的吐蕃和尚，莫要一時不查，被請去了吐蕃小住一番。
到時候身在中原的段正淳，怕是要被迫提前登基。
收拾好行裝，剛進皇宮，便撞上了從禪房出來的段正明。
「語嫣，你來得正是時候。」
「適才天龍寺的本因方丈傳書，邀我去天龍寺一敘。正巧我尋思著傳了你一陽指之事，還是需要向諸位前輩稟告一聲為好，你便與我同去罷！」
事已至此，王語嫣只得恭敬不如從命。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換成了書生打扮。
蒼山北麓，洱海西畔。
三塔呈鼎立之勢，那便是久負盛名的天龍寺坐落之處。
大理尚佛，故歷代皇帝避位為僧，便在這天龍寺內出家，而每逢節日典禮，子孫後代們也必來寺中朝拜。
帝皇貴胄，出手自然闊綽，故天龍寺每年所得供品，豐厚無比，整座寺廟更是金碧輝煌。
寺有五寶：三塔、南詔建極大鐘、雨銅觀音像、三聖金像、佛都匾。
除此之外，尚有三閣、七樓、九殿、百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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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五台、普陀、九華、峨眉等各處名山，均有大寺，但能比得上天龍寺規模之宏、構築之精的，寥寥無幾。
至於甚麼大理皇宮、鎮南王府……和天龍寺比起來，更是宛若民宅。
「這就不奇怪了。」
段氏一族喜歡出家的原因，王語嫣此時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在天龍寺這山明水秀的地方安享晚年，比在朝堂之上勞心費力，舒服得太多。
段正明經常來天龍寺中，早已是輕車熟路，當即帶著王語嫣去拜謁本因方丈。
見到本因之後，段正明也不多做寒暄，將段延慶前來為難，被王語嫣用棋局退走等事原原本本地說來。
「語嫣是淳弟的女兒，為大理立此大功，正明斗膽，已將一陽指傳授給她。」
聽了這話，本因並不言語。
良久，忽然右手一抬，嗤的一聲，食指點向王語嫣眉心。
王語嫣同樣伸出食指，還了一指。
本因方丈古井無波的臉上，頓時顯出了幾分驚異之色。
當即加了兩分內力，中指直戳、無名指橫掃、小指斜勾。
王語嫣一一依式拆招。
「好！」本因方丈手腕一翻，翹起大拇指，緩緩向前橫按。
王語嫣同樣拇指橫按過去，與本因方丈的手指一觸，身形晃了兩晃。
段正明一驚，正要說話，卻聽本因問道：「你適才所說，這孩子習練一陽指，還不到一月？」
「正是。」
本因看著王語嫣，目光複雜：「她天賦之高，是老衲生平僅見，不足一月就能將一陽指練到這個地步，簡直聞所未聞……」
段正明聽本因語氣，似乎並沒有責怪自己違背祖訓之意，喜道：「方丈的意思，語嫣習練一陽指，並無不妥？」
「這孩子既是段氏子孫，又能將一陽指發揚光大，乃是段氏之幸，自無不妥。正明，你做得很好。」
只是本因話雖如此說，臉上卻現出憂愁神色。
段正明正待追問，又聽本因道：「此番請你來寺里，確是有一件棘手之事。你……你們隨我去見枯榮師叔罷。」
本因本打算只叫上段正明一個，但轉念一想，王語嫣曾經獻計退走了段延慶，說不定也會有辦法。
當下由兩個小沙彌引路，由左側瑞鶴門走入，經晃天門、清都瑤台、旡旡境、斗母宮、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來到一條長廊之側。
小沙彌立於道旁，不再前行。
「前方便是牟尼堂，師叔與三位師弟都在堂內修行。」
那牟尼堂純以松木搭建而成，天然質樸，與一路走來金碧輝煌的殿堂截然不同。
堂內坐著四個老僧，形貌各不相同。
其中一僧面壁而坐。
王語嫣知道那便是枯榮禪師，但見他身形頗為高大，但整個人精瘦枯乾，就如一具披了件僧袍的巨大骷髏一樣。
本因走到枯榮禪師身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枯榮禪師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便同來參詳一下罷，這吐蕃國大輪明王之約，我等該如何理會？」
本因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於段正明手上。
信箋入手沉重，段正明一愕之下，才發現那信箋是以極薄的黃金製成，上面的文字則是用白金書寫，做工精細，宛然便是一件珍寶。
再看信上所用乃是梵文，段正明熟讀佛經，梵文自然也不在話下。
讀完信上內容之後，心中憂慮，隨手將信遞給了王語嫣。
卻見王語嫣目光自信箋掃過，道：「原來這位大輪明王和慕容博也是舊相識，此番打著為他討要劍譜的名義而來。」
此話一出，四位本字輩僧人一齊將目光投在王語嫣身上。
段正明驚異道：「語嫣，你竟然還懂得梵文？」
「略知一二。」
事實上，在來到這方世界之後，王語嫣就開始學習梵文了。
原因很簡單，許多頂級武藏都用梵文寫成，與其到那時候有求於別人，不如提早準備。
不過是一門語言而已，並沒有太多難度。
小小驚訝過後，眾人很快便將注意力重新歸到了鳩摩智拜寺一事上。
「這明王若想借閱劍譜，我們最多不過婉言謝絕，可他想將劍譜燒給個死人，豈不是當面辱我天龍寺？」本參脾氣火爆，顯然已經頗有些氣憤。
「久聞大輪明王佛法精湛，說不定他也只是效法古人，如那季札掛劍一般，卻不知那慕容博究竟是何等人品，能教明王如此欽仰……」本相喟然長嘆。
本因見幾位師兄弟各執一詞，便對段正明道：「正明，我們師兄弟幾個只知參禪打坐，於這世俗之事不如你活泛，你且說說，這大輪明王究竟何意？」
段正明剛要說話，就看見王語嫣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心知她有了定計，礙於身份卻不能貿然開口，於是道：「語嫣，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