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玄悲大師
這日，鎮南王府大廳之中，兩人正在激烈交手。
「中！」
王語嫣清喝一聲，朱丹臣的判官筆應聲掉在地上。
「這一招斜打肩貞穴，是崑崙三因觀『清涼扇』法中的第三十八招『透骨扇』，朱先生用判官筆施展此招，勁力凝而不散，卻比用鐵扇柄倒轉去打穴更加厲害，承讓了！」
王語嫣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撿起地上的判官筆，塞回呆若木雞的朱丹臣手中。
段正明哈哈大笑，鼓掌道：「丹臣，這下你可服氣了罷？語嫣可是把你的師門來歷，都說得一清二楚。」
「郡主慧眼如炬，武功更是遠在我等之上，丹臣佩服！」
前些日子在花園中一戰，朱丹臣等四大護衛均輸得很不服氣。
一方面要顧忌不能傷了人，一方面被王語嫣的怪招打得措手不及。
故而在今日王語嫣試煉一陽指的時候，發起挑戰。
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沒人撐過三十招，便各自敗下陣來，這次輸得心悅誠服。
「嫣妹，你這武功比無量劍那些人，使得可是好看多啦！簡直是曹子建所說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
說話的是段譽。
王語嫣的招式身法，已經頗有段氏一陽指「氣象森嚴，雍容肅穆，威猛之中不脫王者風度」的風範。
段譽雖然不懂武功，但適才這番比斗看起來賞心悅目，當下便引經據典，誇讚起來。
可這一通誇讚聽在王語嫣耳中，只感到後背一陣惡寒，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她實在不想和這書呆子產生任何糾葛。
好在段正淳及時開口，打斷了段譽的滔滔不絕：
「譽兒，胡說些甚麼！無量劍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又怎能和我段家的一陽指相比？」
又轉向王語嫣：
「你這步法，是阿蘿傳授給你的嗎？與段氏輕功頗有不同，但和一陽指配合起來，卻是珠聯璧合、天衣無縫……」
對於這兩人不是父子，勝似父子，一脈相承的脾氣秉性，王語嫣無言以對，只余無奈。
正在此時，有鎮南王府家將稟告：
「啟稟皇上，王爺，有少林寺大師求見。」
段正淳和段正明對視一眼，喜道：「是玄悲大師來了！」
雖然段延慶已經退卻，但玄悲大師終究是千里迢迢趕來報信，恩義不淺，少林寺又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地位尊崇。
當下，段氏眾人起身到屋外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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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兩個中年僧人由家將引著，穿過天井到了屋外，除此之外再無旁人，並未看到玄悲大師的身影。
眾人正感到疑惑，那兩位僧人忽然仆地痛哭：「師父已經圓寂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段正明立刻將兩僧引入屋內，詢問詳情。
很快，兩僧你一句我一句，哭訴完了整個事件。
「……身戒寺的五葉方丈斷定，下手害死師父的人定是姑蘇慕容！兩位師兄已返回少林稟告方丈師伯，我師兄弟二人來大理，請段皇爺主持公道！」
段正明扶起二僧，肅然道：「淳弟，明日你便同華司徒、范司馬、巴司空去陸涼州身戒寺，代我拜祭玄悲大師。」
又對朱丹臣道：「先帶兩位大師休息罷，再擬兩通書信，一封致少林方丈，一封致身戒寺方丈，再備下禮物。」
朱丹臣躬身奉旨，少林二僧下拜致謝。
待眾人離開後，段正淳也不再掩蓋自己的滿面愁容：
「事關重大，若是少林寺果真要和姑蘇慕容尋仇，我等自然要幫少林寺，只是……」
說到這裡，遲疑不語。
段正明幫他把話續了下去。
「只是我段家祖訓，不能參與中原武林仇殺，此番少林與姑蘇慕容之爭，乃是震動武林的大事，其中分寸，可就難把握了。」
「若是處理不當，恐怕日後各路武人襲擾大理，再難斷絕。」
說完之後，段正明又轉向王語嫣：
「語嫣，你久居蘇州，離慕容家不遠，可曾知道些內情？」
王語嫣當然知道其中內情。
這次遠來大理，慕容博瞅准機會，本來準備用一陽指偷襲玄悲，一來挑撥段氏和少林寺之間的關係，二來為自己除了這個心腹之患。
結果慕容博的一陽指練得並不到家，偷襲未能得逞，玄悲大師立刻用絕技「大韋陀杵」進行反擊。
「大韋陀杵」威力極強，慕容博一時竟被壓制落於下風，只得使出看家本領「斗轉星移」，將「大韋陀杵」的勁力逆轉。
玄悲大師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的招式打中胸口，肋骨寸斷而亡。
而如今慕容博假死遁世，時而化名慕容家將燕龍淵，在兩湖等地廣發黑燕旗，收羅各路江湖人士。
時而躲在少林寺藏經閣中，抄錄各種少林絕技。
偶爾殺上一兩個人，把鍋留給自己的好兒子慕容復。
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不能說出來的。
當下便只能旁敲側擊道：「據我所知，大韋陀杵這門功夫雖然招式簡潔，但沒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使出來完全不成樣子。」
「玄悲大師苦練大韋陀杵數十年，功力深湛，而慕容復今年不過二十八九歲，怎可能用這門功夫殺死玄悲大師？」
段正明有些疑惑：「照你說來，兇手並非姑蘇慕容？」
王語嫣搖頭道：「我只能斷定，兇手並非慕容復。」
段正明尋思片刻，悚然而驚：「淳弟，給玄慈方丈的書信，怕是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皇兄和語嫣的意思是，那慕容博……」
「噤聲！此事除玄慈方丈外，不可再入旁人之耳！須知……殺害玄悲大師的兇手，可能仍在大理附近，此去少林，千萬小心！教褚兄弟他們四人都跟你走這一遭！」
段正淳連連點頭，對王語嫣語重心長道：
「我本欲帶你一起出門走走，可是此去山高路遠，危機重重，你便留在大理勤練一陽指罷。」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王語嫣知道，段正淳這話只說了一半。
因為山高路遠危機重重，故而擔心她的安全，的確是發自真心。
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要輕裝簡行，順路拜訪一下幾位舊識，好好敘一敘這許多年的別離之情。
若是帶著個累贅，可太不方便施展自己平生所學。
「淳弟可莫小看了語嫣，說不定等你回來，武功早被她超過了。」
「中！」
王語嫣清喝一聲，朱丹臣的判官筆應聲掉在地上。
「這一招斜打肩貞穴，是崑崙三因觀『清涼扇』法中的第三十八招『透骨扇』，朱先生用判官筆施展此招，勁力凝而不散，卻比用鐵扇柄倒轉去打穴更加厲害，承讓了！」
王語嫣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撿起地上的判官筆，塞回呆若木雞的朱丹臣手中。
段正明哈哈大笑，鼓掌道：「丹臣，這下你可服氣了罷？語嫣可是把你的師門來歷，都說得一清二楚。」
「郡主慧眼如炬，武功更是遠在我等之上，丹臣佩服！」
前些日子在花園中一戰，朱丹臣等四大護衛均輸得很不服氣。
一方面要顧忌不能傷了人，一方面被王語嫣的怪招打得措手不及。
故而在今日王語嫣試煉一陽指的時候，發起挑戰。
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沒人撐過三十招，便各自敗下陣來，這次輸得心悅誠服。
「嫣妹，你這武功比無量劍那些人，使得可是好看多啦！簡直是曹子建所說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
說話的是段譽。
王語嫣的招式身法，已經頗有段氏一陽指「氣象森嚴，雍容肅穆，威猛之中不脫王者風度」的風範。
段譽雖然不懂武功，但適才這番比斗看起來賞心悅目，當下便引經據典，誇讚起來。
可這一通誇讚聽在王語嫣耳中，只感到後背一陣惡寒，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她實在不想和這書呆子產生任何糾葛。
好在段正淳及時開口，打斷了段譽的滔滔不絕：
「譽兒，胡說些甚麼！無量劍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又怎能和我段家的一陽指相比？」
又轉向王語嫣：
「你這步法，是阿蘿傳授給你的嗎？與段氏輕功頗有不同，但和一陽指配合起來，卻是珠聯璧合、天衣無縫……」
對於這兩人不是父子，勝似父子，一脈相承的脾氣秉性，王語嫣無言以對，只余無奈。
正在此時，有鎮南王府家將稟告：
「啟稟皇上，王爺，有少林寺大師求見。」
段正淳和段正明對視一眼，喜道：「是玄悲大師來了！」
雖然段延慶已經退卻，但玄悲大師終究是千里迢迢趕來報信，恩義不淺，少林寺又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地位尊崇。
當下，段氏眾人起身到屋外相迎。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卻見兩個中年僧人由家將引著，穿過天井到了屋外，除此之外再無旁人，並未看到玄悲大師的身影。
眾人正感到疑惑，那兩位僧人忽然仆地痛哭：「師父已經圓寂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段正明立刻將兩僧引入屋內，詢問詳情。
很快，兩僧你一句我一句，哭訴完了整個事件。
「……身戒寺的五葉方丈斷定，下手害死師父的人定是姑蘇慕容！兩位師兄已返回少林稟告方丈師伯，我師兄弟二人來大理，請段皇爺主持公道！」
段正明扶起二僧，肅然道：「淳弟，明日你便同華司徒、范司馬、巴司空去陸涼州身戒寺，代我拜祭玄悲大師。」
又對朱丹臣道：「先帶兩位大師休息罷，再擬兩通書信，一封致少林方丈，一封致身戒寺方丈，再備下禮物。」
朱丹臣躬身奉旨，少林二僧下拜致謝。
待眾人離開後，段正淳也不再掩蓋自己的滿面愁容：
「事關重大，若是少林寺果真要和姑蘇慕容尋仇，我等自然要幫少林寺，只是……」
說到這裡，遲疑不語。
段正明幫他把話續了下去。
「只是我段家祖訓，不能參與中原武林仇殺，此番少林與姑蘇慕容之爭，乃是震動武林的大事，其中分寸，可就難把握了。」
「若是處理不當，恐怕日後各路武人襲擾大理，再難斷絕。」
說完之後，段正明又轉向王語嫣：
「語嫣，你久居蘇州，離慕容家不遠，可曾知道些內情？」
王語嫣當然知道其中內情。
這次遠來大理，慕容博瞅准機會，本來準備用一陽指偷襲玄悲，一來挑撥段氏和少林寺之間的關係，二來為自己除了這個心腹之患。
結果慕容博的一陽指練得並不到家，偷襲未能得逞，玄悲大師立刻用絕技「大韋陀杵」進行反擊。
「大韋陀杵」威力極強，慕容博一時竟被壓制落於下風，只得使出看家本領「斗轉星移」，將「大韋陀杵」的勁力逆轉。
玄悲大師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的招式打中胸口，肋骨寸斷而亡。
而如今慕容博假死遁世，時而化名慕容家將燕龍淵，在兩湖等地廣發黑燕旗，收羅各路江湖人士。
時而躲在少林寺藏經閣中，抄錄各種少林絕技。
偶爾殺上一兩個人，把鍋留給自己的好兒子慕容復。
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不能說出來的。
當下便只能旁敲側擊道：「據我所知，大韋陀杵這門功夫雖然招式簡潔，但沒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使出來完全不成樣子。」
「玄悲大師苦練大韋陀杵數十年，功力深湛，而慕容復今年不過二十八九歲，怎可能用這門功夫殺死玄悲大師？」
段正明有些疑惑：「照你說來，兇手並非姑蘇慕容？」
王語嫣搖頭道：「我只能斷定，兇手並非慕容復。」
段正明尋思片刻，悚然而驚：「淳弟，給玄慈方丈的書信，怕是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皇兄和語嫣的意思是，那慕容博……」
「噤聲！此事除玄慈方丈外，不可再入旁人之耳！須知……殺害玄悲大師的兇手，可能仍在大理附近，此去少林，千萬小心！教褚兄弟他們四人都跟你走這一遭！」
段正淳連連點頭，對王語嫣語重心長道：
「我本欲帶你一起出門走走，可是此去山高路遠，危機重重，你便留在大理勤練一陽指罷。」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王語嫣知道，段正淳這話只說了一半。
因為山高路遠危機重重，故而擔心她的安全，的確是發自真心。
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要輕裝簡行，順路拜訪一下幾位舊識，好好敘一敘這許多年的別離之情。
若是帶著個累贅，可太不方便施展自己平生所學。
「淳弟可莫小看了語嫣，說不定等你回來，武功早被她超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