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職業需要
空氣里漫開溫潤的茶香，樊霄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吹開茶湯浮沫，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滿足。
安靜的氛圍持續良久，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新鮮雀躍：「對了，我昨天刷了部家庭倫理劇，台詞特別接地氣。」
游書朗抬眼，眸色帶著一絲淺淺疑惑：「好看？」
「劇情狗血得很，但練國語絕佳。」樊霄微微前傾身子，眉眼亮亮的，認真復刻劇里的台詞，發音帶著輕微的異域腔調，尾音輕翹，滑稽又真誠：
「裡面吵架的台詞我全記下了，『你有沒有良心？』『我為你付出多少』『你摸著良心說』.『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一連串下來感覺我口語直接進階了。」
游書朗看著他一本正經學習吵架台詞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壓不住淺淺笑意：「樊總練口語，專挑家庭倫理劇學？是要學怎麼吵架嗎？」
「實踐出真知啊。」樊霄一本正經，順勢撒嬌似的討教：「要不游主任給我推薦幾部喜歡的劇？」
「我不看劇。」
游書朗低頭繼續核對文件，可唇角的笑意卻一點點漾開，藏都藏不住。
樊霄靜靜望著他，目光最終落定在他白皙的後頸。
溫柔的風、清甜的茶香、縈繞不散的野薔薇氣息，還有眼前觸手可及的人。
樊霄眼底溫順乖巧，心底卻一片暗潮洶湧。
他現在必須懂分寸。
白日裡從不多言，恪守邊界不越界，更不打擾，安安靜靜待在一隅，喝茶、刷手機、陪他辦公，像只安分乖巧黏人的貓，存在感極強，卻又溫柔無害。
偶爾有部門員工進來送文件，撞見這和諧的一幕，無一不是愣神兩秒，恭敬問好，放下文件悄然退離。
久而久之，博海藥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來的樊總，跟他們溫潤的游主任，關係格外親近。
流言細碎蔓延，游書朗卻從未放在心上。
起初他還覺得樊霄日日跑來蹭坐太過頻繁，略有不便，可日子久了才發現，樊霄極有分寸。
他稍有空閒，對方才搭兩句話，鬆弛又懂事。
這份恰到好處的陪伴，溫和、安穩、不具侵略性，漸漸讓游書朗心底那層戒備，悄無聲息地鬆弛化開。
若是遇上清閒的日子，樊霄總會主動邀約。
他熟知一條隱秘的小巷，裡面藏著一家清吧，店面低調，燈光昏黃柔和，沒有喧鬧的喧囂，只有駐唱歌手低吟淺唱的老歌，最適合靜坐閒談。
樊霄永遠點兩杯酒，一杯低度清甜的果酒推給游書朗，一杯烈醇的威士忌留給自己。
兩人縮在角落卡座，大多時候安靜聽歌，小口飲酒，偶爾有一搭沒一搭聊幾句瑣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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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穿窗而過，吹散酒氣，撩動游書朗的發梢。
酒精浸染下，他的耳尾泛開淺淺緋色，側臉線條在暖光里愈發柔和，頸間的薔薇香氣隨風浮動，一縷縷鑽進樊霄心底。
樊霄端著酒杯，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周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慢到能清晰聽見杯壁水珠滾落的輕響，慢到他可以肆無忌憚，細細描摹游書朗眉眼、下頜、鎖骨以及每一寸輪廓。
上輩子倉庫冰冷刺骨的絕望，此刻依舊清晰刻骨。
那晚陰風裹挾寒意，他渾身是傷，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只記得那個狂奔而來的白襯衫身影，和撕裂夜色的慌亂哭聲。
他曾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這樣安穩地坐在暗處，看著心上人安然無恙，溫潤平和地坐在自己對面。
溫熱的酒意漫上心頭，樊霄眼底翻湧著偏執的貪戀，面上卻依舊溫順柔和。
歲月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他總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
偶爾游書朗察覺到那道黏著的目光，會抬眸淡淡回望。
四目相對的瞬間，樊霄立刻彎眼淺笑，坦然舉杯：「游主任，碰一個。」
游書朗便會順勢抬手，杯沿輕撞，清脆一聲響，消解所有無聲的暗流。
兩人默契不語，各自飲酒，從不深究彼此眼底藏著的心事。
日子就這般溫吞流淌，像溫水煮茶，淡淡升溫，悄然浸軟人心。
平靜的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陸臻主演的古裝劇悄然爆火了。
中等製作的劇集，憑著出彩的人設與演員細膩的演繹逆勢出圈。
陸臻飾演的少年將軍，外冷內熱，眉眼溫潤，扮相清俊、人設討喜，劇集剛開播，他的微博粉絲暴漲三百萬。
全網隨處可見他的單人剪輯，安利推文，一夜之間從籍籍無名的小演員，成了新晉出圈的寶藏新人。
樊霄刷到熱搜詞條時，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冷的瞭然。
上輩子陸臻沒有爆紅，這輩子，他給他機會。
資源，曝光度，全是他一手鋪墊，精準推送。
但他從不做無償的成全。
資源落地的第一時間，他便授意團隊，為陸臻打造「單身奮鬥」人設。
不直白官宣單身，只靠採訪話術含糊帶過，欲說還休的態度，讓粉絲遐想無限，讓CP粉肆意狂歡，徹底營造出「可親近」的假象。
娛樂圈這套營銷套路，投資多年的樊霄，早已駕輕就熟。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陸臻風光無限，但也孤身亮眼。
更是要讓游書朗看到。
他垂眸盯著屏幕里風光亮眼的人，指尖輕輕摩挲屏幕，心底默默思忖：游書朗會看嗎？看了，會介意嗎？
午後的博海辦公區依舊安靜，外面大街電子大屏循環播放著娛樂資訊。
樊霄照舊晃去隔壁蹭茶，手機特意找出娛樂新聞，屏幕里的少年一身戎裝，眉眼溫柔青澀。
主持人笑著追問感情狀況，他低頭淺笑，語氣模稜兩可：「目前只想專注事業，感情的事，順其自然、隨緣就好。」
標準的單身人設話術，滴水不漏，曖昧叢生。
樊霄步踏入辦公室，側身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試探：「游主任，你這位男朋友可不太坦誠，明明有伴，對外卻裝單身，不太合適吧？」
游書朗正低頭整理列印好的文件，指尖驟然一頓。
他眼底的平靜悄然裂開一絲縫隙，語氣平淡得近乎僵硬：「他是演員，營業人設，職業需要時是應該的。」
「原來是職業需要呀！」
樊霄拖長語調，順勢落座，笑意淺淺，語氣似懂非懂，帶著幾分刻意的較真：「游主任，你也太通情達理了。換做旁人，怕是要介意的。」
游書朗側頭淡淡瞥了他一眼，極輕地翻了個白眼。
沒有嗔怒，沒有厭煩，只是一絲極淡的無奈，細碎又真實。
就是這一瞬細微的神態，讓樊霄的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
安靜的氛圍持續良久，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新鮮雀躍：「對了，我昨天刷了部家庭倫理劇，台詞特別接地氣。」
游書朗抬眼，眸色帶著一絲淺淺疑惑：「好看？」
「劇情狗血得很，但練國語絕佳。」樊霄微微前傾身子，眉眼亮亮的，認真復刻劇里的台詞，發音帶著輕微的異域腔調，尾音輕翹，滑稽又真誠：
「裡面吵架的台詞我全記下了，『你有沒有良心？』『我為你付出多少』『你摸著良心說』.『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一連串下來感覺我口語直接進階了。」
游書朗看著他一本正經學習吵架台詞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壓不住淺淺笑意：「樊總練口語，專挑家庭倫理劇學？是要學怎麼吵架嗎？」
「實踐出真知啊。」樊霄一本正經，順勢撒嬌似的討教：「要不游主任給我推薦幾部喜歡的劇？」
「我不看劇。」
游書朗低頭繼續核對文件，可唇角的笑意卻一點點漾開，藏都藏不住。
樊霄靜靜望著他，目光最終落定在他白皙的後頸。
溫柔的風、清甜的茶香、縈繞不散的野薔薇氣息，還有眼前觸手可及的人。
樊霄眼底溫順乖巧，心底卻一片暗潮洶湧。
他現在必須懂分寸。
白日裡從不多言，恪守邊界不越界，更不打擾，安安靜靜待在一隅，喝茶、刷手機、陪他辦公，像只安分乖巧黏人的貓，存在感極強，卻又溫柔無害。
偶爾有部門員工進來送文件，撞見這和諧的一幕，無一不是愣神兩秒，恭敬問好，放下文件悄然退離。
久而久之，博海藥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來的樊總，跟他們溫潤的游主任，關係格外親近。
流言細碎蔓延，游書朗卻從未放在心上。
起初他還覺得樊霄日日跑來蹭坐太過頻繁，略有不便，可日子久了才發現，樊霄極有分寸。
他稍有空閒，對方才搭兩句話，鬆弛又懂事。
這份恰到好處的陪伴，溫和、安穩、不具侵略性，漸漸讓游書朗心底那層戒備，悄無聲息地鬆弛化開。
若是遇上清閒的日子，樊霄總會主動邀約。
他熟知一條隱秘的小巷，裡面藏著一家清吧，店面低調，燈光昏黃柔和，沒有喧鬧的喧囂，只有駐唱歌手低吟淺唱的老歌，最適合靜坐閒談。
樊霄永遠點兩杯酒，一杯低度清甜的果酒推給游書朗，一杯烈醇的威士忌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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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端著酒杯，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周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慢到能清晰聽見杯壁水珠滾落的輕響，慢到他可以肆無忌憚，細細描摹游書朗眉眼、下頜、鎖骨以及每一寸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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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契不語，各自飲酒，從不深究彼此眼底藏著的心事。
日子就這般溫吞流淌，像溫水煮茶，淡淡升溫，悄然浸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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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主演的古裝劇悄然爆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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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臻飾演的少年將軍，外冷內熱，眉眼溫潤，扮相清俊、人設討喜，劇集剛開播，他的微博粉絲暴漲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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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刷到熱搜詞條時，眼底無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冷的瞭然。
上輩子陸臻沒有爆紅，這輩子，他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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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陸臻風光無限，但也孤身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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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盯著屏幕里風光亮眼的人，指尖輕輕摩挲屏幕，心底默默思忖：游書朗會看嗎？看了，會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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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笑著追問感情狀況，他低頭淺笑，語氣模稜兩可：「目前只想專注事業，感情的事，順其自然、隨緣就好。」
標準的單身人設話術，滴水不漏，曖昧叢生。
樊霄步踏入辦公室，側身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試探：「游主任，你這位男朋友可不太坦誠，明明有伴，對外卻裝單身，不太合適吧？」
游書朗正低頭整理列印好的文件，指尖驟然一頓。
他眼底的平靜悄然裂開一絲縫隙，語氣平淡得近乎僵硬：「他是演員，營業人設，職業需要時是應該的。」
「原來是職業需要呀！」
樊霄拖長語調，順勢落座，笑意淺淺，語氣似懂非懂，帶著幾分刻意的較真：「游主任，你也太通情達理了。換做旁人，怕是要介意的。」
游書朗側頭淡淡瞥了他一眼，極輕地翻了個白眼。
沒有嗔怒，沒有厭煩，只是一絲極淡的無奈，細碎又真實。
就是這一瞬細微的神態，讓樊霄的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弧度。